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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商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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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寧伯夫人有些累了,叫後面的丫頭給她柔肩膀。

「這人老了,到底不比年輕的時候,坐久了,身上都疼。」陽寧伯夫人朝那媳婦抱怨身上酸痛。

「那夫人我扶著你去塌上休息一會。」

「不用了,又不比在家裡,等傑哥兒來了,要他來見我。」陽寧伯夫人揉揉太陽穴道,「他這是往哪裡去了,你快下去使個人找找。」

那媳婦笑道,「四少爺說你愛喝茶,尋常家裡井水,也不如這山裡的泉水好,你剛才這泡茶的水就是四少爺取的,他還說要去梅林里給夫人收集雪水呢,說夫人說過用這梅上的雪水煮茶喝別有一番滋味。」

陽寧伯夫人聽完之後,果然心中一片舒坦,連渾身的酸痛都不見了,笑道,「還是傑哥兒有孝心,不枉我疼他一場,我那日就隨口說了幾句,我還是姑娘家就這麼玩鬧過,這孩子就巴巴的記在了心裡,這時節去收集梅花上的雪,可別把他凍壞了,你快去叫他回來。」

那媳婦道,「我也是這麼勸四少爺,可四少爺說讓夫人好歹也嘗嘗兒子的一番心意,夫人別急,奴婢現在就去叫四少爺回來。」

陽寧伯夫人正要去使人叫紀英傑回來,卻見紀英傑一聲不吭的推開門,從外邊進來。

有丫頭過來要替他脫下身上的大氅,紀英傑一把推開,往太師椅子上一坐。

「怎麼了,傑哥兒,快過來坐,暖暖手,外面可凍著了吧。」陽寧伯夫人拿了一個銀手爐放在紀英傑手中,又讓丫頭去倒了一杯薑茶過來。

陽寧伯夫人見紀英傑把手爐放在一邊,只顧端起桌上的茶水就喝,趕緊攔住他,搶下他手中的茶杯道,「這水可是冷的,你剛從外邊回來,身上可是一身寒氣,這再喝一杯涼水下去,胃可不好。」說著又沖周圍的下人罵道,「沒見爺要喝水嗎,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還不快去倒一壺熱水來。」

周圍的下人立刻聞聲下去。

「真是沒規矩。」陽寧伯夫人又呵斥一聲。

這才一臉和藹的對紀英傑道,「娘知道你的孝心,以後可別去了。」說著就要把那個銀手爐往紀英傑的懷裡塞,「領著誰出去的,怎麼都不知道照顧你,看這手冷的。」正說著抬頭就瞧見紀英傑臉上的那塊顯露在臉上的紅印子,狠狠的吃了一驚,急忙詢問,「這是怎麼了,誰弄的,哪兒哪個膽大包天的竟敢往爺的臉上招呼,是誰,看我饒不饒得了他。」

紀英傑不耐煩的推開陽寧伯夫人要摸上他臉頰的手,道,「沒什麼,我自己撞上的。」

陽寧伯夫人可沒這麼好敷衍,能好端端撞到臉上去,分明是有人打的,看那紅印分明是幾個指印,還是個女的,這兒子長大了,倒學會為一個女人遮掩起來,眼神一厲,道,「怎麼,你還想替誰遮掩著,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個丫頭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的兒子,你不說是吧,娘自己去查。。」

紀英傑被陽寧伯夫人問的是心煩氣躁,覺得甚是下不來台面,被一個女人打了,還要搞的這麼大張旗鼓,聲音也拔高道,「查什麼,說了是我自己弄的。」

陽寧伯夫人一思索,想起今日除了他們府上還有沈府裡頭的姑娘,看紀英傑這煩躁的模樣,莫非是沈府里的姑娘,不知是今日來的那幾位中的哪一位姑娘,這沈家的姑娘可真是沒教養,一個嬌嬌姑娘家竟敢跟爺們動手,這是哪門子的道理,果然是旁支出身,門風敗壞。

這麼想著,又怕娶一個刁蠻媳婦過來,又回想沈五姑娘到底在魏國公府長大跟她們不一樣。

陽寧伯夫人拿來膏藥,讓紀英傑坐下來,親自用棉棒給他塗上,冷聲道,「你不說,娘也猜到是誰了,無非就是沈府那幾個小丫頭,敢往爺的臉上招呼,這事啊,娘改天再想法子替你討一個公道,還沒有人敢讓我的兒子吃這麼大的虧,現在啊,你媳婦還沒過門,可不能和她們翻臉了。」

「我媳婦,我要提的是七姑娘,七姑娘同意了。」紀英傑瞪著眼睛,驚喜道。

「是五姑娘,七姑娘有什麼好的,那沒規矩的樣子,我可不會同意。」陽寧伯夫人斜眼看他。

紀英傑現在臉還疼著呢,一聽陽寧伯夫人要娶沈幼璦,一把站起來,捂著臉,把眼睛一瞪,「誰說要娶她了。」

他一直要娶是才華艷艷的沈幼瑩,而沈幼璦長得好看,卻似一個冰人,身邊還有那麼一個惹人厭的丫頭,他娶回來做什麼。

「嘿,你想娶誰,五姑娘可比那沈幼瑩好多了,不是早跟你說了嗎,五姑娘對你痴心一片,而且她後頭還靠著魏國公府,六皇子可是她的表哥,這要是以後成了,你可就前程似錦,你這孩子怎麼就想不明白呢。」陽寧伯夫人語重心長的勸道。把道理一條一條分析給他聽。

紀英傑一聽這話就不痛快,打斷陽寧伯夫人的話,把眉頭鎖的緊緊的,眼神極為不屑,道,「娘,我是讀書之人,哪用得著向那些趨炎附勢的小人琢磨這些事,我要娶的姑娘一定是個冰清玉潔之人,同我琴瑟相合的姑娘,至於五姑娘有什麼,除了身份高些,她會什麼,她那些虛名還不是有人看在她身後的魏國公府給她的,哪裡比的上七姑娘,才是真正高潔有才得的女子。」他嘴角噙著一摸諷刺,似乎陽寧伯夫人說的話玷污了他的身份似的。

陽寧伯夫人聽了並未生氣,反而自有一番讚賞,她極為贊同的的兒子有風骨,道,「你這孩子總有一番道理,可。」

她這句話還沒說完,只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幾聲訓斥的聲音,便問,「誰在外頭。」

「娘,是我。」只見帘子重重的一掀開,一個綠色的身影就往陽寧伯夫人懷裡撲。

「喲,是蕾姐兒,玩的開心嗎。」陽寧伯一把摟住她問。

紀念蕾撲進陽寧伯夫人懷裡蠻聲道,「娘,你要幫我教訓那幾個沈家的死丫頭,就你給鐲子那兩個,她們一點都不聽我的話。」

「不是告訴你要和沈家姐姐們好好相處嗎。」陽寧伯夫人柔聲勸道,她也知道女兒有些嬌蠻,不過這在她的眼裡也不算缺點,反而覺得女兒這性子以後嫁人後不會吃虧,也不替她糾正了,她總覺得女兒在家裡呆不了幾年是要嬌養的,但凡平時紀念蕾想的,要的總是想方設法的滿足她,有時候就連紀英傑也要往後靠。

再說這紀念蕾才貌平平平時一些王公貴族宴會她從來都是淹沒在人群里,她去了一次之後就不愛去了,久了也沒人邀請她,她參加的宴會都是一群小官之女來奉承她,久而久之她就自覺高人一等,再加上陽寧伯府眾人對她的避讓,久而久之便養成一副唯我獨尊蠻橫霸道,不容許別人違背她的性子。

「誰不好好相處了,娘是沒聽到她們的話,那個叫沈幼婉的丫頭居然敢朝我凶,還有沈幼璦那個死丫頭,一張臉長得跟狐媚子似得還想教訓我,說我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娘我討厭死她了,你要幫我,我一定要給她一個狠狠的教訓。」紀念蕾眼神透露著一種兇狠。

陽寧伯夫人聽到紀念蕾一口一個死丫頭,心中有些不悅,再聽到紀念蕾把沈幼璦比做狐媚子,心頭一火,只覺得下面的人,把她女兒教壞了,便呵道,「一個姑娘家怎麼張口就來狐媚子,誰教壞你的。」

紀念蕾嘴巴一扁,「可不是狐媚子嗎,瞧那臉尖尖的,腰還一扭一扭的。」

紀念蕾長的豐滿些,生的小鼻子小眼睛,平日裡最不待見那些瓜子臉柳葉眉,身材消瘦的美人,在府里略見人丫頭長的好些打扮艷麗些便看人不順眼,總要上前挖苦一番,或找個由頭教訓,這回她自見到沈幼璦便對一身的敵意,就是因為沈幼璦長了那麼一張臉,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她心裡不痛快極了,覺得沈幼璦那張臉正嘲諷她的模樣,恨不得立刻上前抓花那張臉。

陽寧伯夫人見她不知悔改,剛想訓斥她,低頭卻瞧見了紀念蕾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心裡一軟,立刻把聲音放低了,道,「好了,好了,娘知道你不痛快,可一個貴女整天把狐媚子掛在嘴邊像什麼話,別人聽到了,也會說你的教養問題。」

紀念蕾配合的點點頭,不甘心的搖晃陽寧伯夫人的手臂,「娘,你不幫我修理她們嗎,你那對翡翠鐲子給了那兩個白眼狼,也不給我。」

紀念蕾嘟起嘴埋怨。

「還有更好的給你留著呢,娘的首飾都是你的,你也是大姑娘了,你以後想要什麼首飾就來問娘要。」陽寧伯夫人哄她。

紀念蕾臉上這才好轉了些,道,「還是娘好。」可不一會兒又拉下臉道,「今天下午我們就要回去了,以後就不會跟沈家那幾個人見面了,娘我不管,你今天反正要把她們叫過來教訓她們一頓,給她們一個厲害瞧瞧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小瞧我。」

陽寧伯夫人有些頭疼,勸道,「我們以後和沈府可是親家了,那五姑娘可是你嫂子了,以後可不許胡鬧。」

「娘,說了我不同意。」紀英傑坐在一旁聽了這話,皺眉道。

紀念蕾倒是拍手笑道,「好啊,好啊,那她以後就跟大嫂一樣聽我的話,我叫她往東看她還敢往西,還敢對我說不,娘你就罰她跪祠堂。」

紀英傑聽了母女的對話,從鼻孔里冷哼一聲。

用完齋飯之後,沈府一行人就往回走了。到了放馬車的地方,陽寧伯府的馬車早就不見了,想必是早走了。

沈幼璦和沈幼婉她們還是一輛馬車。

沈幼婉坐在車上,把那翡翠鐲子拿出來看了又看,又問沈幼璦道,「五姐姐,你瞧這鐲子是什麼品種的,我怎麼就瞧不見一絲瑕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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