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景春園(2/2)
「正是呢,這還是爺說的親事,我娘家都念著爺的恩德。」姚韶華笑靨如花,但那笑意卻未及眼底。
「是你那個弟弟有福氣,沈家看中了他,」李瑜笑道,「說起來,我這裡還有一樁婚事,還要請華兒走一遭。」
李瑜拿著姚韶華那隻芊芊玉手放在手中把玩,口裡喚起姚韶華的小名,語氣親昵。
姚韶華心底有些不舒服,不過,面上的表情絲毫未變,做勢站起身子給李瑜倒了一杯茶,把手從李瑜手中拿出來。
「爺怎麼說的這麼客氣,是哪家的婚事值得爺親自來說。」
李瑜笑道,「是我那表弟嘉義仰慕沈家的五姑娘,想請你去沈府走一遭,做成這門婚事,成全嘉義的一片痴心。」
姚韶華這回明白了,原來是這事,郭嘉義是安順候的第二個兒子,郭家的六少爺,是他看中沈五姑娘,還是四皇子看中沈家。
姚韶華在心裡想了想,嬌笑道,「郭六少爺好眼光,那沈家的姑娘妾也見過的,容貌出眾,氣質清華,這京中她也算是數的上的閨秀了,妾心中是極願意做成這樁親事的,可是妾聽說,那沈尚書找女婿條件是苛刻,嘉義表弟是一表人才,可人也風流了些,這後院的小妾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噢...。」李瑜滿不在乎的笑了起來,「這人不風流枉少年嘛,嘉義不錯,當年沈尚書也留下不少風韻事,再說那些妾氏就是些玩物而已,隨時可以打發她們走,這門親事我看行,嘉義得了這個嬌娘子也正好可以收收心了。」
姚韶華卻不敢完全答應下來,只半嬌半嗔道,「你們這些男人都是一樣的,見一個愛一個,罷了,我就替嘉義表弟走這一遭,省得他到時候來埋怨我,不過,我話可說在前頭了,這要是沒成,爺可不要怪罪於我。」
「放心吧,就是沒成爺也不會怪你,是有人不識趣罷了。」李瑜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語氣輕薄的像那閃著寒光的刀刃。
姚韶華聽懂了他的意思,心中一顫,如果沈家答應了,那又可惜了那麼一個玲瓏剔透的女子,不答應又會是什麼下場呢,現在的李瑜朝中的大半權利他都握在手裡,只差那一步,他就可以登上這天底下最高的那個位置。
「爺,您看選哪個日子去提親最好,依妾的意思,不如等我們家同沈家的親事辦了之後,到五月的時候,在上門提親,您說這樣好不好。」姚韶華笑道。
「不必等到五月,就四月初吧。」李瑜笑道。
「那,那就聽爺的。」
到了第二天,風和日麗,春和景明。
李暄的景春園是他前些年,花了大價錢買來享樂用的,當時是那側妃娘娘把他娘的嫁妝都交到他的手上,再使人在他耳邊提起這座園子,李暄那時候,自然也是蠢的,看不出,郭側妃的心計,拿著那些嫁妝換了這座園子,後來那些嫁妝自然全回到郭側妃的手中,而他只剩下這座景春園。
好在這景春園現在還有些用處,他娘的那些嫁妝他自然會全部都會奪回來。
景春園風景甚好,四周都是垂柳,垂柳下,那百花爭艷,蝴蝶蜜蜂來往的好不熱鬧,一汪泉水從園中經過,泉水清澈見底,上面漂浮著一些花瓣,一座彎彎的竹橋橫在上頭,小橋流水,在往前是一個石亭子,輕紗霧曼,李暄特地從樓里請了幾個當紅的姑娘彈琴做陪,還把從前與他交好的公子哥們也請來了,就在園子中里擺了幾席。
一時間,景春園,鶯聲燕語,好不熱鬧。
「小王爺,這可是你的錯了,這些天你可把我們這些兄弟都忘了。」說話的是吏部尚書的幼子呂安。
呂安是他們這群人中年紀最小的一個,他雖是庶子,但卻是吏部尚書的老來得子,所以分外受寵,在家就養成了一個驕橫的脾氣,在外面也是個十足的紈絝子弟,李暄記的他,在他被奪了世子之位,定北王府把他趕出來之後,只有呂安還去魏國公看過他,那時候呂安年紀已經不算小了,還未成親,來的時候也沒有以前的意氣,反而帶著愁容,說話間,也對以前的所做所為表示懊悔,然後給了他一包銀子。就從那之後李暄後來就再也沒見到呂安,只聽說呂安來看過他不久後,吏部尚書就去世了,他分了一份家產就消失了,李暄當時是心知肚明,那份家產能有多少,只怕也是如他這樣被趕出府了。
再見到呂安,李暄的心中又是一番感慨,為了前世的那包銀子,那份朋友之義,李暄也必不會讓呂安落的以前那樣的結局了。
「怎麼會忘了,只是我如今年紀也不小了,還是一事無成,總不像個樣子。」李暄半真半假的笑道。
「小王爺,你說這話,可把我們放在哪裡,你可是定北王府的小王爺,還需要什麼事業,別跟兄弟我說笑了,我跟你說,我前兒在那金美樓里見到一個,那小腰這麼細,走路一扭一扭的,可迷死我了,聽說還未開苞呢,那媽媽說這月十五就開苞,小王爺十五日一起去瞧瞧。」呂安比了個動作,朝李暄猥瑣的笑著。
「對對,李暄,你這些天可跟我們疏遠了。」旁邊有人附和,「莫不是你改頭換面了,正經起來,就嫌棄起我們這些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