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桃芳院(2/2)
桃芳院同瓊芳院離的近,沈幼璦聽著外邊女人尖利的咒罵聲不絕於耳道,只一聽,沈幼璦便聽出是苗太太的聲音,一個世家太太學潑婦罵街,這倒少見,沈幼璦心裡不快。
紫墨也有些皺眉,回道,「不是為了中午的膳食,若只是這樣,倒不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是......是關於二姑娘院子的事,苗太太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桃芳院是前頭二姑娘的,可不就鬧了起來嗎。」
沈幼璦一怔,把手中的茶盞放下,為這事,沈幼靜早逝,桃芳院就空著了,是有些不吉利,但也不能這樣不顧體面,而這事是誰走出的消息,三太太讓本家太太住進桃芳院應該早就把這個消息瞞下了,是誰走露這個風聲的,她問道,「誰說的,那院子裡還有誰知道這個消息。」
紫墨道,「我剛使了個小丫頭前去打聽,一會兒姑娘就該知道消息了,姑娘要不往書房去坐坐那裡安靜些。」
「罷了,想必苗太太的火氣大的很,你聽這聲音。」沈幼璦停了一會兒,只聽苗氏刻薄的罵聲傳到瓊花院裡,這聲音離得瓊芳院離的極近,不像是在桃芳院子裡,倒像是在外面的小道上,才有這麼清晰的聲音傳過來。
紅筏雙臉通紅的掀帘子進來,身上還殘留著憤怒,見沈幼璦已經起來了,急忙過來朝沈幼璦告狀道,「姑娘,你看這樣鬧下去,我們府上還有什麼臉面,那位苗太太就站在瓊芳院門前的那條小徑上罵人,你說這氣不氣人,一個書香世家出來的太太,怎麼會作出這等不知廉恥的事。」
她說話的語氣急促,語無倫次中夾雜著對苗氏的厭惡。
紫墨首先一驚道,「你說什麼,她竟然敢對這瓊芳院罵,我在屋子裡守著姑娘,只聽見她為著二姑娘的事情罵,怎麼還扯到我們姑娘身上去了。」
紅筏眉頭擰的緊緊的,眉間布滿了怒火,「不知道是哪個嚼舌頭的丫頭說的,竟說是我們姑娘挑唆著三太太把她們安排在桃芳院,而她不知從哪聽的閒話,跑到我們瓊芳院的門口來罵人。」
能把一向溫和的紅筏能氣成這樣,沈幼璦對那位苗太太又添了一層惡感,怪不得聲音這麼近,這位苗太太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她的眸子射出一道寒光,冷聲道「去找三太太過來。」
紅筏壓住心裡的盛怒道,「林嬤嬤早就讓綠萼去請了,這時候還在路上呢,林嬤嬤領著小丫頭們守在前頭。」
沈幼璦站起來讓紫墨給她換一身衣裳,紫墨以為沈幼璦要親自出去見一見這位苗太太急忙勸道,「姑娘,你可不能跟她一樣見識,你是個精貴人,她那些粗言粗語聽到了也是傷了你的耳。」
紅筏也道,「姑娘,你可不能去,我們這些奴婢回去就行了,那位苗太太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沈幼璦見她們誤會自己的意思,剛才帶著寒意的眸子柔和幾分道,「我自然不會親自去跟她論理,苗太太的腦子不好,若一開始她知道這個消息跟三太太說說,指不定能換個院子,但看她昨日的態度,就是個沒頭腦的人,現在鬧成這樣她本就不占理,我要換衣裳可不是為了出去,都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過來替我把頭髮籠籠。」
紅筏應了一聲,扶著沈幼璦往梳妝檯坐下。
這時候原來紫墨打發的那個小丫頭也在帘子外頭對紫墨招手,紫墨拉著她去了外間說話,那小丫頭對著紫墨耳語幾句。
不一會兒,紫墨眉間也染上了一層怒意,她進來回沈幼璦道,「我剛打發的那個小丫頭魚兒回來跟我說,外頭的苗太太還提到珠繡閣的事情,先前的張太太還出來拉住苗太太,後來聽說這府中最好的院子是珠繡閣,張太太便勸了幾句,後來實在是勸不住就回了芙蓉苑,倒是嫣姑娘一直守在瓊芳院的門口勸苗太太。」
沈幼璦隨意往頭上插了一根玉釵子,有些漫不經心的問道,「她們說珠繡閣怎麼會扯到我的身上。」
「就是苗太太說沈府是旁系自然要敬著嫡系。我們府中就是應該要把最好的東西讓出來給她們住,那珠繡閣裡面放著的珍寶她說是沈府給你的嫁妝,苗太太還說...。」紫墨停頓一下,「還說姑娘你應該躬身請著晴姑娘住進珠繡閣,這才符合禮法,要不然,就是沈府不顧嫡庶,不尊禮法。」
紅筏聽完之後大怒,「這是沈府,讓她們滾回南方去,我們姑娘是多麼尊貴的身份,她們也敢想。」
沈幼璦了解了苗氏的頭腦,同那種人生氣,只會覺得可笑,沉下心,倒不如先前那般生氣,反而覺得啼笑皆非,這位苗太太在吳興呆的太久了,看不清外面的世界,她饒有興致的開起了玩笑,「我倒是覺得這位苗太太同先前的陽寧伯府的一位挺相似的,都被捧的高了,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不過這一位可不是那麼好對付,還不能打也不能趕,畢竟都是姓沈啊。」沈幼璦說著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紫墨當然知道沈幼璦指的是誰,道,「可是像那位紀公子,陽寧伯夫人倒是心計手段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