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宮憫與拜水對決1(2/2)
拜水輕輕搖頭,重新落座道:「我會留下遺旨,萬一孤有什麼閃失,帝位將由廣親王繼承。孤欠下的債,得自己償還。」
「陛下……」
「休要多言。」
拜水攔下耐冬的話,這一戰他逃不掉,也不想逃。
宮憫出了行宮,就直接前往日月山主峰,站在主峰最高處俯看全城,以及不遠處的日月山脈,緩緩閉上眼睛。
就在前年才月,拜水登基,他以使臣身份前往恭賀,兩朝突然出兵,拜水派人阻攔他們離朝,桑兒不顧一切前往支援,曾經在月亮城等他,一定也上過日月峰最高處,像他這樣俯看全城,以及不遠處的日月山脈。
「主子,他會來嗎?」贏戈有些擔憂。
「放心,他會來的。」宮憫十分肯定地回答。
拜水一直無法理解,桑兒為什麼最終會選擇未必能把而非他,他一直想要證明自己,打敗自己就是最好的證明方法。
贏戈沉默,過了一會兒才道:「當初屬下跟夫人也來過此,夫人就是站在這裡尋找到玄虛洞的位置,夫人還喜歡吃簫家別莊附近的譚記,在哪裡還遇幫助了一名薄姓秀才,看了一些羊皮古卷什麼的。」
「是嗎?」
「是。」
宮憫想了想道:「我們也去,桑兒吃什麼,我也吃什麼。」
贏戈馬上道:「主子,屬下還記得夫人當時點了什麼,一會兒照原樣點一遍。」
過了一會兒,贏戈又道:「府里夫人們傳信,說殊兒小姐會叫爹了,還能扶著東西走路。」
「殊兒。」
宮憫喚一聲女兒的名字,淡淡道:「回信,說我三月底會回府。」
跟拜水算完帳,就該回去接女兒,帶著她一起前往中洲,他們未來的日子將會在風擎學院中度過。
宮憫讓贏戈帶著他,走過陌桑去過的每一個地方,嘗她吃過每一樣東西,當夜也同樣住在別莊的望月閣,想要把她走過的路都走一遍。
翌日,天未破曉,宮憫帶著一把古琴,重臨主峰巔峰處。
盤坐在山石上,一邊撫著《高山流水》,一邊看著紅日從東邊升起,從前都是他在忙著看公文,桑兒在旁邊撫琴。
回憶如水,從腦海里流暢而出,撫到一半時,就聽到拜水道:「此曲尚未完善時,孤就曾經撫過,當時桑兒就踏著此曲翩翩起舞,她的舞姿空前絕後,不知道宮大人可曾有幸目睹。」
宮憫撫著曲道:「見過,當年顏惑生辰,桑兒臨時和了一曲《春江花夜》,隨即就跟眾人一起踏歌起舞,你大約從未見過桑兒開懷歡笑的模樣。」
「沒有吧。」
宮憫代他回答,淡淡道:「因為你只教給桑兒仇恨,教她如何報仇,卻忘記了教會她快樂,所以你看不到她放下肩負的擔子,輕鬆歡笑,跟眾人一起歡快起舞的模樣,那舞姿才是真的絕美。」
看著宮憫一襲青衣,丰神如玉,飄然出塵,拜水沉默,好一會兒道:「孤守了她五年,看著她一點點長大,從女孩到少女的歲月,是孤陪她一起走過,從她的眼睛裡,我看到了愛慕、崇拜之情,也是孤陪她走過最痛苦的歲月。」
「殊兒等著我回去,動手吧。」
拜水說了一大堆話,宮憫說了一句話,他所說的話就全都是廢話。
無論陌桑對他是何種感情,她最終於選擇的人是宮憫,為了生於屬於她和宮憫的孩子,不惜陪上自己的性命。
他們的女兒,是他們愛情的最好見證。
無論在那曾經的五年裡,他跟桑兒之間感情幾許,都不及一個孩子更有說服力。
拜水不得不接受現實,無論曾經如何,結果是她選擇了面前的男人,舉起手中的帝王劍道:「既然是如此,就沒有什麼可說的,動手吧。」
宮憫敢放下琴,舉起自己的劍道:「就讓我用玄冰劍,試一試你的帝王劍是否夠堅硬。」
拜水看一眼宮憫手上的劍,愴然一笑道:「玄冰劍,想不到孤竟然有機會見識到,名震風擎大陸的玄冰劍。孤也見識一下它是否真如江湖傳聞的,玄冰一出,誰與爭鋒的絕世神兵。」
玄冰劍乃千年玄冰鐵所鑄,劍出鞘便帶有陣陣寒意,舞動起來更是寒入肌骨,讓對手未戰就得抵禦劍的寒意。
帝王劍也不簡單,那是歷代帝王征戰所用之劍,用最堅硬的材料,歷時數年耗費無數名鑄劍師的心血才鑄成,期間不知沾染上多少鮮血,殺伐之氣比任何劍都可怕。
宮憫不以為然,劍一出鞘,本來就常年積雪的山峰上,溫度驟然下降好幾度。
拜水手上的帝王劍也猛一下出鞘,宛若萬千戰士在吼叫,主峰上瞬間染上殺伐的氣息,山風更加寒冽,幾乎要把冰雪吹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