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夜訪陌府(1/2)
玉閣。
顏惑、蕭遙、若初、上官尺素、彌生,全守在客廳內,目光一直盯著對面那扇緊閉的門。
陌桑挨完打後,傷口得不到及時處理,祠堂里凍了一夜,後來又在雪地里跪了大半天,血肉跟衣服粘在一起。
上官尺素只好先用銀針護著陌桑的心脈,再讓幾個丫頭把陌桑的衣服剪掉,再用熱水化開凝結的血肉,把粘在傷口上的衣服一點點分開。
雖說醫者父母敢,不過剪衣服,清理傷口的工作,上官尺素還是讓略懂醫術曉雪處理。
蕭遙進後還沒有看到陌桑,急得在客廳內走來走去。
幾次狠不得沖入房間一探究竟,最後還是停下腳步,忍不住問彌生:「彌生,你說一下當天發生的事情。」
「不知道。」彌生只有三個字。
「你一直跟在桑兒身邊,怎會不知道。」蕭遙怒火地看著陌桑。
「我不能跟郡主入宮。」彌生冷靜地回答,他是不能入宮,不過他卻知道原由,只是不能對任何人提起。
「你……」
「蕭公子,夠了,夠了。」
顏惑打斷蕭遙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裡少了一個人。」這個人應該出現的,他卻一直沒有出現。
「誰?」蕭遙問。
「拾月。」
顏惑輕輕說出一個名字,目光同時迅速掃過面前幾人。
馬上發現彌生、上官尺素、若初的面色微微一變,很快就消失不見,顯然他們知道其中原由,只是不願說。
宮憫一直不肯露面,只打發贏戈問話、傳話,也是防著他追問其中原由吧。
拾月?
他在這件事裡面又充當什麼角色。
顏惑不記得自己是在什麼時候第一次見到拾月。
陌桑也沒有特意介紹,他的存在感一直不強,連樣子都有些模糊。
莫非,陌桑因為拾月,突然不願意嫁宮憫,大殿上公然抗命,所以三爺才會如此生氣。
師生戀?
不可能吧。
顏惑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
如果真是這樣,三爺打陌桑一頓也是應該的,只是為什麼會驚動徐公公呢?
目光突然落在彌生身上:「彌生,徐公公作什麼來陌府?」
彌生不假思索道:「傳陛下口喻,郡主恃寵而驕,大殿上言語衝撞了大皇子,罰閉思過三個月……」
噗……
彌生的話還沒說完,若初口中的茶水就噴出來。
若初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拭一下嘴角,淡淡道:「茶水太燙。」
顏惑看一眼手邊的茶杯,茶杯早已經沒有熱氣冒出,茶水也是涼的,眸里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
識破卻不點破。
吱吖一聲響。
面前的門終於開了。
倪裳端著一盆血水從里走出來。
五人馬上走到客廳外面,一臉緊張地看著倪裳。
倪裳出去倒掉血水,進來道:「曉雪也想加快速度,但又怕再次撕裂傷口,只能一點點慢慢來,上官公子還得再等等。」
「我不急,方才還沒來得及問,三爺到底用什麼打桑兒,大概打了多少下。」上官尺素只想知道具體的情況,方便他一會兒給她用藥。
「是鞭子。」
倪裳不假思過地回答。
仔細回想一下又道:「天牢審問重犯那種,三爺最少打了郡主三十多下,打完後衣服全被鮮血浸濕。」
聞言,眾人不由倒抽一口氣。
天牢審問犯人的鞭子,上面可是有倒刺的,一鞭子下去皮肉全被刺破。
陌桑一下子挨三十多鞭,若處理不及時,皮肉、衣服、傷口就會連在一起,怪道傷口如此難清理。
顏惑搖搖頭,對語桐道:「贏戈應該在外面,你去給他說說郡主的情況。」
語桐馬上轉身往外面走。
片刻後又復回來,把一個小盒子送到上官尺素麵前:「贏戈讓我交給你,他主子說你知道怎麼用。」
上官尺素接過盒子馬上打開,就聽倪裳驚訝道:「噫,這不是那轉神丹,曉雪說這丹藥有神效,郡主不是已經給了……」話說到一半時突然打住,怕眾人會追問,轉身走入房間裡面。
轉神丹?
眾人疑惑地看著盒子中的丹藥。
九國大比慶功宴上,陌桑曾當眾提到過,是交換條件之一。
想到這件事情,顏惑心中似乎有了一個答案——拾月應該就是那個烈火國女帝,願意用生命的人,他會是什麼身份呢?
顏惑在心裡留下一個問號,催促道:「上官,此藥既有神效,你趕緊給郡主用吧。」
陌桑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希望這顆藥有用。
上官尺素把藥放到鼻子前面聞了聞,淡淡道:「這不是轉神丹,是百毒丹,不過卻另有妙用,過幾天再給桑兒服下。」
「為什麼不現在用?」蕭遙急躁地問。
「還不是時候。」
上官尺素一臉無奈。
當然不能說,他給陌桑的丹藥能抑制藥性的發揮,現在無論用什麼藥都不會起作用。
蕭遙要是知道了,會直接劈了他。
宮憫送來的這顆百毒丹,三五天就能解除陌桑體內那種特殊的藥力,但他還是不能馬上給陌桑用。
三爺打陌桑,不是他真的想打,是要給陛下一個交待。
打完後又讓她一直跪在雪地里,是賭陛下還捨不得陌桑死掉。
徐公公及時出現,足以說明了一切。
這傷絕對不能好得太快,陌桑只能每天好一點點。
當然只是表面上的傷口。
望江樓。
宮憫坐在書房內,聽完贏戈的匯報後,若無其事地看書。
立在一旁的宮白忍不住問:「主子,您為什麼不把那顆轉神丹給郡主,這樣郡主會好得快一些。」
宮憫頭也不抬道:「就算給了,郡主也一定不會吃。」
看到那顆藥,陌桑不僅不會吃,只怕會揪心,女人是一種不可理喻的動物。
報復後,卻又抱著一顆必死的心。
殉情?
默默在心裡搖頭。
宮白看到自家主子出神,忍不住道:「主子,轉神丹不能給,最少得去看看郡主,顏惑公子他們都在陌府。」
「不想湊熱鬧。」
宮憫頭也不道。
宮白面上一怔:「這怎麼叫湊熱鬧,是關心。」
宮憫漫不經心道:「我不關心。」
宮白的嘴角狠狠地一抽,不關心郡主,幹嘛讓贏戈到陌府外面等消息。
主子難道是不好意思?
腦補著各種可能,宮白看一眼自己的主子。
卻發現自家主子又在埋頭看書,氣定神閒的模樣讓他倍感無語、無力。
主子就一點也不擔心,郡主到時連拜堂的力氣都沒有,或者一命嗚呼掉,他上哪找一個他自己願意娶的女子。
想了想,忍不住道:「主子,世間女子千千萬萬,容華郡主可是獨一無二……」
「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出去外面走走,晚點我會自己回府。」
宮憫突然出聲,打斷宮白的話。
宮白無奈地應了一是,不緊不慢地走出書房。
看了一會兒書後,宮憫取出一個小盒子,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這是昨天晚上拜水殿下親手交給他,讓他把這顆藥給陌桑,理由是——他不會讓她用死亡逃避痛苦,逃避他的報復。
拾月。
拜水。
默念這兩個名字。
宮憫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收起盒子繼續看書。
上官尺素、顏惑、若初從陌府出來時,外面已是萬家燈火,不過街道上依然十分熱鬧。
顏惑看看大街上的人道:「兩位,今天可是新年第一天,本公子暫時不想回府,兩位有沒有興致,找個地方坐下來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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