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帝王的顧慮(1/2)
御書房。
元和帝眼角斜一眼兩人,淡淡道:「說吧。昨天晚上鬧出那麼大的動靜,連順天府、巡防營都出動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
陌三爺剛想出聲,宮憫搶先一步:「啟奏陛下,昨天有人意欲加害容華郡主,兇手受傷後逃脫,臣不得已,只好出動巡防營和順天府的人,全城搜捕殺手的下落。」
「陌府不是號稱無人能闖嗎?」元和帝一副孤不信的姿態,冷冷看著二人。
「這回的殺手很精明,他們並沒有入府,而是在陌府附近,用簫聲殺人……」
「他們?」
不等宮憫說完,陌三爺就驚訝地打斷他。
宮憫點點闊大道:「是的,殺手總共有三人,不然以丞相大人的功力,豈會也身受重傷。」
說完暗暗看一眼上面的帝王,淡淡道:「他們以聲殺人的技巧不錯,武功也還行,只是顏惑和若初出手太狠,打死了其中兩人,剩下的一人負傷逃跑,目前還在繼續搜捕。」
好半晌後,元和帝才嗯了一聲:「容華……的傷勢如何?」
「回陛下,傷口已經有好轉,臣今早離開時,桑兒仍然沒有醒。」
陌三爺的語氣格外的淡漠,讓人覺得他絲毫不擔心侄女的身體,沒死就行。
元和帝冷哼一聲,冷冷道:「孤還沒說要處置她,你倒好,天牢用來審犯人的刺鞭子,一打就三十幾下,虧你下得了手。在外面磨練了這麼些年,見識是長了不少,脾氣卻一點沒有磨掉。」
陌三爺理所當然道:「陛下不處置是陛下仁慈,臣打她罰她是家法,跟臣的脾氣無關。」
「你就不怕打死她?」元和帝有些火大。
「她死了,我勒死自己,向大哥大嫂謝罪!」
聞言,宮憫驚訝地看向陌三爺,卻見他一身坦蕩,毫不掩飾他心裡的真實想法。
眸內閃過一絲驚訝,昨天晚上他明明不是這樣?仔細一想,便瞭然了,或許當時三爺是真的想打死陌桑。
陌桑實在是太過任性,難怪三爺會生氣。
雖然打得狠,卻愛之切。
其實心底里比誰都疼陌桑,不然陌桑昏迷的這些日子,他也不擔憂得白了又鬢。
昨天夜更不會拼了命,也要保住陌桑,今天一早又不顧身體有傷,掙扎著來上早朝,還不是想博取上面那個男人的同情。
元和帝面上露出一絲無奈,捏捏眉心道:「宮憫,你們抓到犯人後,給孤好好審問,孤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查清楚後連根拔起,這些人實在是太可惡。」
「臣遵旨!」
元和帝交待完後,一陣沉默,卻沒有讓兩人離開。
宮憫不由跟陌三爺相視一眼,一時間猜不透上面那個男人的心思。
良久後,元和帝才淡淡道:「孤前日收到聖殿傳來的消息,聖殿經查實後,開除聖殿內所有元姓人員,並把元氏一族逐出中洲。」
驀然聽到這則消息,底下兩人身體微微一怔。
從表面來看,這是一樁好事,聖殿嚴懲了元氏一族,還大鴻皇朝以及陌家一個公道。
向天下人證明,中洲聖殿的公正嚴明一如既往,直接否定陌桑「風擎有日月,中洲無青天」的說法,繼續牢牢地把凌駕於九國上的權力握在手裡。
此舉,於聖殿百利無一害,於大鴻卻是火上澆油。
元氏一族離開中洲後,權衡利害關係,必然會加入他們的對頭烈火國。
拜長空有元家人扶持,坐穩帝位的機會可能極大,那麼陌桑的一番心血豈不是白廢。
元和帝看著兩人憂心忡忡的模樣,笑眯眯道:「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不希望元氏加入烈火國的,可不只是我們大鴻皇朝,跟烈火相鄰的幾國,也同樣不希望他們加入烈火國。」
「陛下的意思是?」
宮憫不解地看著帝王,莫非陛下早有安排。
元和帝眯起眼眸,懶洋洋道:「容華早料到聖殿會處置元氏一族,元氏一族也定會選擇落腳烈火國,所以元氏一族的人剛出中洲,就遭到多方勢力的追殺,而最先出手的就是大鴻皇朝的望月山莊。」
宮憫、陌三爺面上一怔,桑兒什麼時候跟望月山莊搭上線。
「這是桑兒的安排。」元和帝不緊不慢地補充一句。
宮憫的眼眸微微一暗,陌桑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狠絕,絲毫不保留自己的能力。
陌三爺心頭上一直繃緊的弦,卻放鬆了一點點:「陛下,元氏一族已經不足為懼,陛下方才為何又心事重重。」
他還是琢磨不透帝王的心思。
元和帝無奈地嘆一口氣道:「聖殿除了送來處置的消息,還送來一份邀請函。」
「是什麼邀請函,值得陛下如此苦惱。」陌三爺問完後,不會是衝著桑兒來吧。
「二月二,風擎大陸第一屆女子迎春文會。」
元和帝說出邀請函的內容,眼角斜著陌三爺,心裡暗道:「果然是只老狐狸。」
換成別的臣子,一定會說「臣願意為陛下分憂」,他卻無關緊要只是問問,仿佛只是滿足一下好奇心,而不想為他分憂。
陌三爺聽到後,面露惋惜之色道:「若然桑兒沒有定親,定然會主動為陛下分憂,可惜呀。」
元和帝聽到這番感嘆,不由抓緊手中的茶杯。
宮憫看到,嘴角微微一抽,三爺這番話擺明了,陌桑就是傷好了,他不會讓她參加什么女子迎春文會。
陛下手中茶杯,一會兒就算砸在三爺的臉上,宮憫一點也不會覺得意外,不由自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陛下,陛下……」
門突然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
元和帝正懊惱著,沒好氣道:「長安,去問問,外面什麼事情,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徐公公出去後,不幾下就匆匆走進來,滿臉堆笑道:「陛下,上官公子派人送來消息,說容華郡主醒了,就是傷得太重,身子還十分虛弱,需得靜靜地養些日子,若沒有引發其他病症,就能下床走動。」
「真的。」
龍椅裡面的男人面上一啈,比眼前兩人還關心陌桑的身體情況。
陌三爺一直繃得緊緊的心弦猛地一松,心裡暗念著謝天謝地,恨不得馬上飛到家裡面。
元和帝看在眼內,故意跟他作對似的,不緊不慢道:「長安,你一會兒帶人到庫里,挑些上好的燕窩、人參、鹿茸什麼之類的,送到陌府,給容華郡主好好補補身體,就說孤的話,讓她好好養著,孤這裡還有一堆的事情著她處理。」
「陛下……」
「這裡沒你們沒什麼事,下去吧。」
陌三爺剛開口,元和帝馬上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臣告退!」
「臣告退!」
兩人無奈地走出御書房。
出宮路上,陌三爺一臉擔憂道:「陛下,不會真的讓桑兒參加什么女子迎春文會吧。」
宮憫淡然一笑道:「三爺放心,女子迎春文會又不是九國大比,輸了也沒什麼,未必非得桑兒參加不可。」
虛名這種東西,陛下從來不放在心上。
以九國大比的成績,冠名的所謂強國,中強國,弱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真正的實力。
大鴻皇朝的真正實力,早已經超越三大強國,陛下一直不顯山露水,是懶得捲入無謂的紛爭中。
最少陛下目前是這樣打算。
再三確定陌桑不用參加什么女子迎春文會,陌三爺整個人完全放鬆,出了宮門後就飛快往回趕。
宮憫站在宮門前出了一會兒神,淡淡道:「宮白,一會兒回府後,你親自挑一些補品送到陌府,就說是夫人的意思,讓她安心養病。」
「主子,為什麼不說是你自己送的?」
宮白一臉鬱悶,宮憫卻拿出一份公文,細細地看起來,不理會宮白的抱怨。
陌三爺一進門口,就急急忙忙走到玉閣,抓住一個丫頭的手臂問:「桑兒,是不是真的醒了,她覺得怎麼樣?」
被他抓住的丫頭是海棠。
海棠見他急成這樣,笑道:「回三爺,郡主是醒了,不過身體還是弱得很,吃過藥後又睡過去,上官公子說是不防,晚膳前保管會醒來。」
聞言,陌三爺長長地吁一口氣。
放開海棠的手道:「我去看看桑兒。」
推開面前的門,輕輕走進陌桑的房間。
陌桑依然靜靜躺床上,不過氣色卻被昨夜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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