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2)
軒轅徹聽從上官尺素的建議,請陸大人一起趕到奇藝館。
正如宮憫所言,吳學政被送入奇藝館的作品,是一尊真人大小無異的陶瓷雕像。
這是一尊面容栩栩如生,體態婀娜,呈側面半躺姿態的水仙子陶瓷雕像,眉宇間看著隱隱有一絲熟悉感,只是他們無暇顧及。
陸大人看著雕像,興奮的同時又感嘆不已,想不到吳學政竟能想到這種殺人方法,把活人封在自己的作品裡面,只要處理得好,永遠都不會有人發現裡面藏著一具屍體。
「來人,把雕像打碎……」
「慢著。」
「是館主來了。」
奇藝館的負責人連忙出提醒。
館主是一名七十多歲老翰林,看到他們要砸雕塑,馬上出聲制止。
軒轅徹連忙抱拳施禮道:「館主,情非得已才毀掉雕像救母,還望館主見諒。」說完就要動手砸掉雕像。
「住手。」
館主大喝一聲,上前數步指著眾人道:「這尊雕像裡面根本不可能藏有瑞王妃。」
軒轅徹剛想說什麼,卻被陸大人拉住,只聽陸大人恭敬地見禮道:「館主大人,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您可不能輕易下結論啊!」
「有沒有屍體,老夫一眼就能看出來,就算是有又怎樣,為一具屍體毀掉如此精美的作品值得嗎?」老館主絲毫不賣面前兩人的帳,軒轅徹正想繼續解釋時,就聽到老館主繼續道:「更何況裡面更本沒屍體。」
「老館主,我母親是活的,沒死。」軒轅徹趕緊插話。
「那就更不可能在裡面了。」
老館馬上肯定地回答,指著雕塑道:「這是陶瓷雕像,捏製成泥胎後,還需發放置一段時間,再放到爐子裡面煅燒幾個日夜,你母親是兩天前才失蹤,這尊雕像卻是在大半個月前成形,怎麼可能把一個活人塞進去。你要有辦法,我拜你們為師。」
「這……」
「你們都是讀書人,能有點常識嗎?」老館主沒好氣地數落眾人一番,同時把陸大人他們推到一邊,不許他們靠近雕像。
「宮大人明明說……」
「宮大人?你說宮憫是吧。這臭小子當年就經常逃我的課,嫌我的課會弄髒衣服……」
老館長一直絮絮叨叨地數落宮憫當年的種種惡行,聽得後面眾人哭笑不得,軒轅徹卻急得要冒火:「陸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找宮大人去。」
「屁大點事也找宮大人,你這個府尹是吃……吃土大的嗎?」
陸大人剛開口,就被老館主嗆了一句,無奈道:「老館主,人命關天的事情,你能給點提示嗎?」
只見老館長拈著鬍子想了想道:「按照吳學政的性格嘛,肯定是把人藏在他熟悉,又能炫耀他本事的地方,我想想看看,我想想看……」
軒轅徹和陸大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老人家可能什麼也不知道,剛想離開,卻驀然聽到他跟陌桑說過的相似的話,腳步馬上一頓。
老館主突然眼睛一亮:「啊……我想起來了。」
「老館主。」軒轅徹馬上衝到老館主面前。
「兩個月前,陛下曾經命吳學政弄點有意思的東西,老夫記得是一幅畫卷,就在北城的城牆上面,還差一點點就完成。」
「我想起來了……」
陸大人突然大叫一聲,慚愧地看著眾人解釋道:「難怪吳學政被捕當時會一直說,可惜還是差一點點,還是差一點點,原來他指的是這個呀。」
「走,我們馬上去北城。」
聞言,軒轅徹馬上帶著瑞王府的人馬趕去北城。
陸大人想出聲制止,可惜軒轅徹已經走遠,如果吳學政指是畫差一點點沒有完成,就意味著陳氏已經死亡。
陌桑也沒想到,她一覺醒來後,案子已經破了,看來陸大人還算有幾分本事,居然能找到吳學政藏陳氏的地方,儘管他們找到的只是一具屍體。
彌月替陌桑松松梳了一根髮辮,用髮帶系好後道:「陳氏死了也好,這樣郡主日後也能清靜一些,吳學政也算是為郡主做了一件好事,柳府那邊怕是又不好過,想不到柳悅顏跟軒轅徹的婚事會又一次黃掉。」
前面的話,陌桑還能理解,只是聽到後面那句時,忍不住道:「什麼叫又一次黃掉。」
「郡主忘記了,軒轅清平封公主那天,軒轅徹已經向柳大人提出要柳悅顏,如今陳氏一死他又得三年孝服,自然不能娶柳悅顏。」
「是有這麼一件事情,其實不娶也好。」
陌桑淡淡應了一句,笑道:「想不到陸大人腦子反應會這麼快,這麼快就能找到陳氏,我原以為他還得往我們陌府跑一趟。」
「陸大人沒來,軒轅徹來了,不過被上官公子擋回去。剛好遇上宮大人,宮大人隨口問了兩句,提醒他往奇藝館跑一趟,最後還是老館主想起吳學政在北城的城牆上有一副未完成的作品,他們才找陳氏,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陳氏已經血盡而亡。」
陌桑聽完後輕輕哦了一聲,原來吳學政指還差一點點,不是指陳氏還有機會活著,而是指那副畫還差一點點沒有完成。
吳學政最後給她留下的信息,不是要她代他殺掉陳氏,而是要她代他完成那副作品。
想了想道:「明兒一早,你派人趕在陸大人上朝前,見一見陸大人,就說本郡主想代吳學政完成那副畫,問他什麼時候能解禁。」
「是,郡主。」
吳學政殺人案並沒有太多人關注,陳氏的死更不會有人在意。
因為陳氏已經被貶為庶民,官府第二天便結案,軒轅徹就把屍體領回去,瑞王馬上命人入殮草草葬掉。
軒轅徹和軒轅清平自然不同意,再怎麼樣從簡,也不能委屈自己的母親,奈何瑞王執意如此,無論他們怎麼反對哀求也沒用。
最後還是軒轅清平抬出自己的公主身份,瑞王才讓管家請來幾名道士,打了三日堂齋,念了三日經,一口薄棺材把陳氏抬走。
出殯當天,除了軒轅徹和軒轅清平兄妹二人外,軒轅氏一族竟然沒有一人送葬,送殯隊伍看著好不淒清孤苦,奈何陳氏生前得罪過人實在是太多,根本沒有人會同情他們。
三天內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彌月無一遺漏地報告陌桑,偶爾也會對陳氏幸災樂禍幾句。
陌桑聽到後,淡淡嘆息一聲:「斯人已逝,前塵往事一筆勾銷,以後不可對死者不敬。對了,科舉的事情可能結果?」
彌月的回答是搖頭,意料中的事情,陌桑沒有太大的反應,起身道:「走,我們去北城門,替吳學政完成那副畫,免得他死後變成鬼來騷擾我。」
「拾月也一起。」
陌桑漫不經心地補充一句。
彌月頓時一愣,隨即驚訝地張大嘴巴,隨即她驚天動地叫聲:「天哪,大神終於要下凡。」
自從三年前陌府出事以後,拾月便沒有再出門,不是陪郡主在書房看書,就是專心致志培育那一株不花的茶樹。
直到今年秋天,茶樹終於開花了,他才偶爾到花園走走,還都是在郡主的陪同下,差別在早到一刻晚到一刻間。
大神?
陌桑的嘴角抽了抽,想不到這個時空,居然會出現這種名詞,不過用來形容拾月最形象不過。
大約半個時辰後,陌桑靠坐在拾月腳邊,口角含笑道:「從陌府到南城門,最多只需要一個時辰,你可以小睡一會兒,養養神。」
拾月看一眼窗外的風景,露出一絲暖暖的笑意:「我不累,只是太久不出門,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看著窗外的眼神中有一絲恍惚。
「你老不愛出門,以後我多陪你多出來走走,好不好?」
陌桑習慣地枕在拾月的腿上,聞著他身上茶花的清香,閉上眼睛不說話。
也許這樣靜靜相處的時間太長,這個習慣已經變成本能,只要靠在他身邊就忍不住閉上眼睛,什麼也不去想。
拾月如呢喃般應一聲,微涼的大手習慣地輕輕摩擦著她頭髮、頸項、臉龐,一遍一遍又一遍,就像是要把這種感覺牢牢記在指尖上。
「怎麼不見彌月。」拾月突然出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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