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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完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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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榆城花」這兩句膾炙人口的詩,簡直是絕句呀,直接就把寫好的詩毀掉,大方地認輸。

君千乘看一眼氣定神閒的陌桑,再看一眼面色陰沉的軒轅清平,頓時覺得只有傻子才會跟陌桑文比。

想了想道:「既然陳家兄弟出自將門,容華郡主也出自將門,本殿使看你們就分別作一首戰詞,時限依然為一刻鐘。」

陌桑聽到要求後,並沒有急著下筆,提到戰詞,最好的莫岳飛的《滿江紅》,可是這麼好地詞,豈能白白浪費這裡。

經過一番思慮後,陌桑提筆寫下了辛棄疾的《破陣子》上半闕: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灸,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詞寫到一時,陌桑見軒轅清平他們還沒有動筆,不由停下來假作思索的模樣,以免讓人懷疑。

彌月卻不管那麼,洋洋得意地念出上半闕詞,然後一臉委屈地看著陌桑,示意她繼續下半闕。

陌桑動擺擺手,軒轅清平看到後,趁機譏諷道:「怎麼,容華郡主也有寫不出來的時候,本宮沒想到大鴻的第一才女,也有才思枯竭的時候。」

剛說完,就聽到一聲冷哼,只聽顏惑輕笑道:「郡主,有才思枯竭時真的不算什麼,有總好過無。」

這話驟然一聽,顏惑公子像是在安慰容華郡主,可仔細一想後,在場眾人不由啞然失笑。

容華郡主才思枯竭真的不算什麼,最怕的是有人連枯竭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沒有才思的人,連枯竭的機會都沒有。

這裡自然是暗指長寧公主他們,他們連才思的都沒有人,有什麼資格取笑容華郡主。

軒轅清平想明白顏惑話中的意思後,指著顏惑道:「你你……算了,本宮才懶得跟你一般見識。」因為她看到,陳放已經開始動筆。

陌桑才思枯竭片刻後,重新落筆寫下下闕詞: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顏惑走上前,看著陌桑的詞,用含有內力的聲音念道:「破陣子——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八麾下灸,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他在念到最後一句時,語氣中竟然出現一瞬的哽咽難言。

因為他莫名地就聯想到,三年多前落雁灘一戰的慘烈畫面,陌桑這是有感而發,怎能教他不哽咽難言。

由於顏惑是用內力念出陌桑這首詞,聲音傳得很遠先很遠,帝都很多人很多人都聽到了這首詞,每個人的心情都出現一瞬間的凝重。

自回來就一直忙碌的陌三爺,驀然聽到這首詞,眼眸深處泛起一抹水光,不過很快就隱下,繼續處理手頭上的事情,他身邊的人也加快工作速度。

林府書房。

老相爺聽到後,不由自主地看一眼散落在肩上的白髮。

口中喃喃道:「真是可憐白髮生,不然老夫還可以為陛下解決更多的事情。」

當然不只是老相爺,帝都中很多古董級的人物,都不由自主地做了跟老相爺一樣的動作——看看肩膀上的白髮,然後發出同樣的感慨。

他們把畢生都奉獻給了大鴻皇朝,尤覺得時間太短暫。

恨不得再幾天借五十年、五百年,繼續為陛下、為大鴻分憂解難。

御書房內,元和帝親自寫下首詞,頓時萬千感慨,淡淡道:「吩咐人去查查,這首詞是何人所作,報到孤這裡。」

陌桑現在壓根不知道,她的一首詞已經給帝都帶來極大的影響,寫完後就靜靜坐在位置上,靜靜等待一刻鐘時間結束。

此時如果認真看她的眼睛,就會驚訝地發現她的眼睛裡面一片空洞。

就是那種不把萬事萬物放在眼內的空洞,而她這種目光空洞的表情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另一個人——宮憫。

軒轅清平好不容易寫出一首戰詞,自知自己寫的不能跟陌桑相比,隨手掉棄到一邊道:「容華郡主三連勝,本宮輸了,本宮說話算話,不會再追究你以下犯上的事情,望你日後不再重犯。」

陌桑笑道:「容華謝長寧公主大人大量,不罪之恩。」

兩人的對話,讓不少趕來看熱鬧的人感到疑惑不解。

有些人意猶未盡道:「這麼快就結束了,人家還沒看夠呢。」

「廢話,再不走,就是笑話。」

「聽說,長寧公主去和親,就是因為在登高文會輸給了容華郡主。」

「就那水平,還跟容華郡主文比,是嫌登高文會上輸得不過癮吧。」

「噓,你們小聲點。」

「……」

軒轅清平聽著眾人的議論,心裏面更是窩著一團火。

面上假裝不理會別人的討論,看向陳氏兩兄弟道:「兩位陳公子,隨本宮走一趟考場,把舅舅的遺體領走吧。」

剛走出幾步,就聽到君千乘大聲道:「差點忘記了另一樁重要的事情,容華郡主,本殿使偶爾聽聞,你曾經說過,如果你參加科舉,國首之上必定是你的名字,恰好今年的考卷有餘一份,本殿使把它帶來了,你何不試著爭一爭這國首。」

「君殿使,自古至今,可從無女子涉足科舉,此事容華須向陛下稟明,陛下若允許,容華定然不會推辭。」

陌桑沒有否認說過的話,但是委婉地拒絕他的要求。

科舉考試不只是各國的大事,也是風擎大陸上的大事,是各國在挑選人才,更是中洲在挑選人才。

因此九國科舉考試,用的都是同一份試卷,聖殿從九國挑出學問最好的人,把他們匯聚到中洲,歷經數月才研究出一套考題。

放榜之前,除了考生,也只有出題人以及印製考卷的人才知道考卷內容。

數千年來,風擎大陸一直保持著這種制度,科舉考試雖說是各國在挑選人才,其實也是九國一場無聲的,不見血的較量。

大鴻皇朝科舉考試,前十名能上金榜,但是這個金榜不算什麼,還有一個榜比各國的金榜更重要,就是風擎大陸風雲榜。

風雲榜共有五十席,能擠進風雲榜人,定能成為風擎大陸上數一、數二的人物。

若是能進風雲榜中榜,即風雲榜上的前十名,那就絕對是入主中洲的不二人選。

國首的好處,只能舉個例。

若一個人能成為國首,他想要天上的月亮,中洲聖殿也會想盡辦法,把月亮從天上弄下來給他。

搜索來的資料有記錄,大前年的國首娶了聖殿殿主的女兒為妻,前年的國首舉族都遷往中洲,去年的國首雖然沒有去中洲,卻直接出任一國丞相,成為風擎大陸史上最年輕的丞相。

總之一句話,當上國首後,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現在君千乘突然給她一份考卷,要她做出來,她可以做,不過需得經過大眾的認可才行。

君千乘很精明,陌桑也不遇蠢,若聽了君千乘的話,私下做了這份科舉考卷,第二天這份考卷就能成為定她死罪的鐵證。

陌桑深知其中的可怕之處,才要求君千乘先把此事向元和帝稟明,只要元和帝出面代她拒絕,君千乘自然不能把她怎樣。

「容華郡主,這是在找藉口推託,莫非是怕了。」

君千乘似笑非笑地看著陌桑。

陌桑鼻子冷哼一聲:「君殿使難道看不出來,本郡主在懷疑您的人品有問題嗎?」

君千乘不由一愣,在場的人也不由一怔,容華郡主居然當眾譏諷聖殿殿使的人口有問題。

陌桑不以為然地冷冷道:「君殿使明明知道此事有違律法、禮法,卻依然慫恿陌桑違法,您到底安的是什麼心思?」

陌桑的語氣十分嚴厲,聽起來像是在斥責君千乘。

此言一出,眾人才明白面前這位,看似公正公平的中洲殿使,其實是用心險惡。

自古至今,從無女孩子參加科舉考試,不是女子才學夠不夠的問題,而是因為禮法不允許,凡逾禮法者死。

君千乘沒料到陌桑敢跟他當眾撕破臉,堆起笑容道:「容華郡主誤會了,本殿使只是一時興奮,失言了,還請容華郡主見諒。」

陌桑卻是得理不饒人,十分果斷地道:「是失言,還是另有意圖,陌桑自會稟明我朝君主,由我朝君主向聖殿的殿主問清楚,君殿使方才話,到底是失言,還是用心險惡,還是君殿使的德行有問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陌桑這是**裸地威脅、質疑,來自中洲聖殿的使者,不過這名使者的所作所為著實可惡。

君千乘眼底下卻隱著一抹恨色,一抹恨不得陌桑消失的恨意,面上卻保持著一慣的淡泊優雅神情,以及清逸出塵的風質。

看著陌桑,面上露出淺淡的笑容,用他能蠱惑人心的聲音道:「既然郡主這麼說,本殿也無話可說,你現在就可以入宮向貴國君主告狀。」

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信息,聖殿是不會相信他們的話。

陌桑卻抬頭看看天空,淺然一笑道:「本郡主覺得今兒的天氣不錯,秋高氣爽,天青雲淡,是個入宮給太皇太后請安的好日子,順便跟她討要巾幗社這個月例錢,太上長老可不是白當的。」

「彌生,你去準備一下。」

彌生應一是,轉身往後面走。

君千乘聽到後冷哼一聲,一甩衣袖大步離開吟風樓。

顏惑馬上走到陌桑身邊,迷人地一笑道:「走,我陪你入宮。」

他看得出,君千乘對陌桑起了殺機,此事一定要向陛下稟明。

陌桑卻不以為然地笑笑,反過來安慰他道:「放心,大鴻帝都內,還沒有人敢動我,也沒有人能動得我。」

而後壓低聲音小聲道:「你就別再往外面跑了,晚些時候,本郡主差人再送一些書過來,或許會對你有好處。」目光假裝不經意地掠過他的眉心。

他眉心上的宮印,紅得越來越明顯。

若不是大紅色的衣服掩飾著,只怕很多人都能看出他的眉澗宮印快要開啟。

聞言,顏惑面上愣了一下,馬上點點頭道:「本公子就在此謝過容華郡主!」

陌桑卻一甩衣袖,對彌月懷裡的小傢伙道:「小寶,過來,我們一起進宮給太皇太后請安!」

眾人面上一愣,就聽汪的一聲,一團黑乎乎東西跳到地上,迅速地跳入陌桑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她懷裡。

跟眾人辭別後,陌桑坐上馬車,悠然往皇宮的方向走。

離開吟風樓後,君千乘臉上的淡泊優雅頓時消失,眼眸中布滿陰鷙。

陰沉闃臉對跟在身邊的人道:「你去告訴他們,九國大比前除掉陌桑,不能讓這個丫頭壞了我們的計劃,壞中烈火國的大事。」

隨行的人應一聲是,迅速離開,君千乘站在原地一會兒後,迅速前往另一個地方。

他走的都是十分僻靜,幾乎沒什麼人走動的小巷子,似乎有意避開某些人的視線。

經過七拐八拐之後,君千乘突然憑空消失了一刻鐘,再出現已經換上一身普通的布衣,繼續往前行走。

走到一座民居前,看看四周無人後才敲門。

敲門後,過了好一會兒有人過來開門,君千乘迅速閃身入內。

門就一直緊閉著,而且四周也安置了不少暗哨,這裡面應該藏身著什麼重要的人物。

君千乘大約待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出來,剛出來時面色有些凝重,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照著原路返回。

回到之前換裝的小屋,君千乘沒有急著入內,而是仔細聆聽過,再三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猛地推開門走入小屋內。

剛走小屋兩步,就驀然發現,小屋的窗口前,竟站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回身想退出外面,門口上卻站著另一道身影,從體型來看是一名男性。

君千乘猛地回過身,待看著白色身影的長相,抬手指著她:「你,你們……」

而對方卻沒有耐性等他把話說完,上前一步,長臂一揮,寒光閃過,君千乘的頭骨碌碌地滾到地上,鮮血從切口噴出,還賤到了白色人影身上。

門口上男子走進來,合上門。

把君千乘之前換下來衣服,抱括所有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全部扔到屍體上面。

白色身影嫌棄地把身上帶血的衣服脫下,當帕子拭掉臉上的血後,扔到屍體上面,隨即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子,把裡面的液體傾倒在屍體上面。

沾上液體後,地面上的東西,不管是衣物,還是屍體,或者別的東西,都嗞嗞地融化掉。

整個過程就像是初春時節,大地上的冰雪融化時一樣,屍體衣物化成一灘水,迅速滲入腳下乾燥的泥地板內,幾分鐘的時間就完全消失不見。

白色身影和男子處理好所有痕跡後,迅速離開小屋,幾個起落後,就消失在僻靜的小巷子內。

------題外話------

天哪,今天又遲了,居然修改近三個小時。

靈琲會儘量早更新的,最好是能恢復以前的時間。

關於今天的字數,靈琲還是跟以前一樣多還少補,不會多要大家的幣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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