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另類文比1(2/2)
陌桑正想看一眼製作所用的材料,就聽到帝伏蔚小聲地嘀咕:「真沒用,本公主都離開那麼長時間,居然還是沒有一個文社做出符合要求的東西。一道題目的文比,真是無聊透頂。」
一道題目的文比?
陌桑心裡一陣愕然:「公主,你說今年男子文比,只有一道題目?」
帝伏蔚沒好氣道:「你說對了,可是沒有獎品。實在是無聊透頂。」
陌桑更加好奇,忍不住問:「題目到底要求他們製作什麼東西,居然一直沒有文社能做出符合要求的東西。」
她不問還好,一問帝伏蔚馬上發火,一拍桌子道:「也不知道是誰出的古怪題目,居然要求他們在文比結束前,用文會提供的材料,做出可以輕鬆讓稻穀脫落地工具,因為曬乾後再拍打太過費力費時,十幾文社的人就一直在折騰這麼一道題目。」
陌桑聽完題目不由扶額,題目果然出得很古怪。
製作一台能讓稻穀輕鬆脫落的工具,對她來說真的不算難,畢竟她上輩也接觸過打穀機。
而讓下面這些只知道讀書,連田地都沒下過的人設計一台打穀機,想法也太不切合實際。
出題人是怎麼想的,不會又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吧。
想到一會兒還要跟龍師比拼,陌桑就不自覺地往這方面想,一會兒又搖搖頭。
大約一刻鐘後,其中兩個文社因製作材料耗盡不得不得放棄比拼,留下來的文社情況也不容得樂觀。
果然,接來的一刻鐘內,就有先後有四個文社,因為同樣原因不得不退出比拼,圍觀眾人唏噓不已。
目前只剩下最後四個文社,也就是說今天最少還有四次機會,能製作出一台符合條件的工具。
陌桑看過材料卻不這麼認為,若是用來製作打穀機的話,裡面不少幾個很重要的部件,不過他們若是其它的想法就另當別論。
最後在眾人的一陣陣嘆息聲,登高文會男子文比結束。
沒有人完成題目,自然也無所謂的輸贏,不過人們依然興致勃勃,因為馬上就有一場更精彩的文比要拉開序幕。
場地還沒有清理乾淨,人們已經在人群中尋找這一場文比的兩位主角。
陌桑不想眾人那麼辛苦,待場地清理乾淨後便緩緩站起來,好讓眾人看清楚她在哪裡。
就在眾人以為她會馬上走下場時,宮憫卻緩緩站起來,在他們注視的目光中,旁若無人地替陌桑攏好披風領口。
大手嫻熟地理一下她的髮絲,眸子帶著笑意道:「放開手腳去比,就算輸了還有我在,我一定不會讓他傷害你。」敢傷害她,無論是什麼身份都休想活著離開大鴻皇朝。
陌桑淺淺一笑:「夫君放心,我不會輸的。」
旋即輕輕走下場,一直走到賽台中間,靜靜地站哪裡等候龍師出現。
遠遠看著她平靜的身影,明明如此的羸弱,卻依然讓人在她身上看到頂天立地的氣慨,前來觀看的眾人也不由安靜下來,跟她一起靜靜等待。
若初遠遠看著陌桑,眸子裡一絲驚訝:「宮憫,你有沒有察覺到桑兒跟以前有些不一樣。」
宮憫看到刻入靈魂坦克的身影,淡淡道:「你說得不錯,桑兒確實是跟以前有一些不同。」
以前給人的感覺是也很沉靜,可是現在這份沉靜已經能影響到旁邊人的情緒,光是這份能力,說明她的心境已經達到武學中的無相境界。
顏惑也點點頭道:「容華郡主經歷過生死離別,對很多事情都比我們看得透徹,再加上她所接觸過的書籍,能達無相的境界一點也不奇怪。」
想當初,若沒有她那些贈書,他也不可能這麼快開啟宮印。
蕭遙卻皺起眉道:「桑兒都下場有一會兒了,龍師怎麼還沒有出現。」
宮憫的眸子微微一沉,他不擔心龍師是否出現,而是擔心有人會趁此機會暗中偷襲。
桑兒沒有內力,若有人偷襲根本無法閃避,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大約一盞茶時間後,龍師還沒有出現。
蕭遙忍不住再一次埋怨道:「龍師也真是的,比不比好歹說句話呀,讓大家乾等著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剛落,就聽到一陣破風的聲音,龍師飄然落在眾人面前,面上醉人的笑容,對著眾人抱拳道:「本座剛剛四處走走,順手清除一些蟲子,以免打擾到稍後的文比。讓大家久等了,抱歉。」
一代宗師道謙,眾人自然不敢再說什麼。
龍師過回頭,看著渾身散發出一種異樣氣質的陌桑,笑道:「容華郡主,你可以放心文比,不用擔心會被打斷。」
陌桑緩緩起眼眸,展顏淡然一笑:「謝龍師體貼!晚輩已經準備好,就看到龍師想怎麼比,是比拼詩詞歌賦,還是比史傳兵法,或者雜家諸法?無論龍師想比拼什麼,晚輩都一定奉陪到底。」
聞言,龍師的眼眸微微眯起:「我若是說要比天文地理,四海八荒九洲的事情呢?」
「晚輩依然能奉陪。」陌桑的笑容不減分毫,自信得讓所有人相信,她一定會勝利。
「若是探討人生真諦呢?」
面對越來越自信的陌桑,龍師很想知道,到底有什麼是她不懂的。
聞言,陌桑深深看著他的眼睛道:「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龍師一愣,面上卻不動聲色。
這個丫頭太不簡單了,心裏面暗暗分析著著,她所說的人生八苦是否有問題。
陌桑垂下眸子淡淡:「晚輩斗膽問龍師,您徘徊紅塵俗世百載,可是因為心中尚有放不下的事情?你可有看到眾生皆苦?你可有想過要渡化他們?你可曾為他們流下一滴眼淚?」
龍師的瞳孔微微收縮,想不明白,這些為什麼是他該回答的問題。
陌桑看到後繼續道:「若都沒有做過,恕晚輩直言,前輩也依然在紅塵中掙扎,宗師便是宗師,請不要以聖人的姿態判決他人生死。」
龍師眸子一沉,波瀾不驚的眸海里翻出一絲寒意。
陌桑眸子微微一沉:「晚輩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曾經在地獄大門前徘徊過,可是我最終又回來了,您可知道是為什麼?」
「為什麼?」龍師淡淡問。
「因為有三十多萬冤魂在向晚輩喊冤,他們不甘心死得不明不白,而為他們申冤是我的責任,同時也是是贖自己罪。」
陌桑說此話時,眸子純淨無瑕。
龍師的眉頭一皺,看著陌桑純淨的眸子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陌桑淡然一笑:「龍師忘記了,晚輩正在跟您探討人生的真諦。」
聞言,龍師一震。
看著陌桑戲謔的目光,一種被人戲弄的怒意,突然從生底升起。
他竟然被這個小丫頭幾句話給繞進去,可是她明明不過十幾歲大,怎會說出那樣堪破世情的話。
見龍師又在出神,陌桑眸內閃過一絲狡黠,故意催促道:「龍師您都說了一大堆東西,您到底想跟晚輩比什麼?就算是比晚輩不擅長的,晚輩也樂意奉陪到底。」
龍師猛地一個冷戰,回過神,
此時才發現,自己一直低估了這個小丫頭。
想了想道:「你這小丫頭有意思,本座只問你一個問題,你的回答若能讓本座滿意,文比便算你贏。」
陌桑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淡定自如的姿態,讓一代宗師不敢小覷。
龍師微微沉思後,淡淡道:「本座最近一直在做相同的夢,夢中天降暴雨,大地坍塌,人類在生死邊沿掙扎,在人類最痛苦的時候,卻沒有聖賢救他們脫離苦海。你來說說,這到底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