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五去了哪裡(1/2)
燈滅,夜靜。
宮憫抱著沉沉睡去的陌桑,自己遲遲沒有入睡。
修長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撫過她臉龐,每一遍都是如此的細緻,就像是要把指復下感覺牢牢記在靈魂裡面。
窗外大雪紛飛,屋內溫馨如夢境。
驛館,龍思棋正把一封信交給親信:「你務必告訴父皇,容華郡主就是一個大禍害,必須死天下方能太平。」
「是,公主殿下。」
目送親信離開後,龍思棋露出一絲陰冷笑容:「宮憫,本公主要你來求本公主嫁給你,把你給我羞辱千百倍相還。」
「能生出這樣的妄想,倒是讓本將軍對你刮目相看。」譏諷的聲音突然在房間內響起,龍思棋猛地回過頭,就看到霍徵羽臉上的譏諷。
「本公主的事情不用你管。」龍思棋見心思被人發現,面色頓時沉下:「難不成你想阻止本公主?」
「本將軍為何要阻止,你要是真能心想事成,不再糾纏本將軍,本將軍也算是解脫,能娶一個自己心愛的女子為妻。」
霍徵羽說完,露出一抹輕鬆有笑容道:「不過,別怪本將軍沒有提醒你,你最好別做什麼忍不起他們注意的事情,不過本將軍可以肯定,你這封信一定出不了榆城。」
「本公主不信陌桑能手眼通天,能阻止一切事情發生。」龍思棋頓時暴怒,看著霍徵羽道:「父皇對本公主的疼愛,就算達不到讓他棄江山於不顧,可是有一樣父皇跟本公主是相同的,父皇跟我一樣希望陌桑死。」
「陌桑死了又如何?」霍徵羽留下一句話,就匆匆地離開,宮憫那樣的男人不動情則已,一旦動情便是上窮碧落下黃泉。
「陌桑死了又如何?」龍思棋重複著這句話,她也很迷茫,最少可以解決後患,最少可以討父皇歡喜。不錯,最少父皇會因陌桑的死而感到高興,父皇高興了,或許妄想就不再是妄想。
默念著一個人的名字,在見他之前,竟從不知道有些人一眼,就會刻到骨子裡面。
他怎麼可以如此完美,這麼完美的一個人,怎麼還可以對一個女人展露出那麼多的溫柔,可是為什麼那個女人偏偏不是叫龍思棋?
陌桑,這個名字她恨到靈魂里。
無雙的容顏,無雙的才華,還有一個深愛她的男人,這麼多的美好豈能她一人獨占。
翌日。
陌桑一夜好眠醒得特別早。
倪裳進來侍候她梳洗,見宮憫不在卻擔心他會聽到,悄悄把一封信交到陌桑手上。
接過信,陌桑沒有馬上打開,而是把信收到衣服里,任由倪裳為綰上髮髻,戴上符合身份的金飾,再換上一襲簇新的大紅的棉裙,套上白底繡華麗金紋的褙子,眉心上梅花妝如蠟凝,端是冷艷高貴。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陌桑自己也不由感到驚艷。
鏡子裡驀然多一道身影,白色的寢袍,長發如黑絲緞一樣披在身上,站在冷艷高貴的陌桑身邊絲毫沒有距離。
宮憫看著鏡子裡風華絕代的女子,揚起嘴角笑道:」你甚少作這樣明艷打扮,這樣一打扮確實是芳華高貴,竟生讓人不敢褻瀆的威嚴,為夫看著很不錯。」
陌桑站起來,抬頭看著宮憫道:「府中辦喜事,自然要穿得喜慶些,還是要有一點點女主人該有模樣,以免有些人總是忘記本郡主的另一重身份,覬覦夫君的美貌。」
宮憫沒想到她已經知道昨天的事情,俯在她耳邊曖昧道:「夫人可得看緊點,為夫可是很受歡迎,剛入冬就走桃花運。」
「桃花劫也是有可能。」陌桑語氣里有一絲威脅,推開宮憫道:「我不跟你鬧了,得出去同大嫂、二嫂打點今天的宴會,你也趕緊梳洗準備上早朝吧。」
打發走宮憫後,陌桑取出信件匆匆看一眼,把信件藏在一個極為隱蔽的暗格內。
藏好信,走到到臥室外面的花廳,就聽到一陣挖地的聲音,還傳來白芷刻意壓低的聲音:「小聲點,別吵到郡主休息。」
陌桑一時好奇推開窗戶,就看到贏戈、宮白在揮動鋤頭挖地。
白芷提著個食盒,站在廊下小聲提醒他們,宮白不以為然道:「主子方才告訴我們,郡主起來了,讓我們進來挖地種竹,別讓若虛館徒有虛名。我就想不明白,竹子跟若虛館有什麼關係。」
陌桑聽到後,忍不住出聲:「竹子的別稱之一是管若虛,倒置過來便是若虛館。」
幾人聞聲遁聲望去,就看到陌桑站在窗前,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宮白馬上道:「屬下長見識了,只是這會子挖地種竹,是不是急了一點點?」
「冬天來了,春天還遠嗎?」陌桑倒是明白的宮憫的用意,淺淺一笑道:「不算急,現在埋下,春天裡剛好生根發芽。」
「郡主,該吃藥了,趁熱。」
白芷不知何時,已經提著食盒進來,從食盒裡端出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聞著嗆鼻了藥味,陌桑皺一下眉頭,還是接過碗一口氣把藥喝完,白芷馬上遞上漱口的水和巾帕。
陌桑淡然漱口,拭拭嘴角道:「時間差不多了,到前頭看看吧。」
天下山莊的喬遷宴會繼續,卻沒有看到墨雪行和龍思棋的身影,陌桑也不以為然,跟前來恭賀的女賓客們有說有笑,還安排幾個有趣的小遊戲活躍氣氛,讓客人盡興而歸。
墨雪行被驅趕的事情,當天就傳遍帝都的街頭巷尾,經過某些人的渲染,加上墨雪行之前惡行,竟然演變成一部連續劇,還特意給這部連續劇起了名字——新婚棄婦大鬧喜宴五之天下山莊。
此時此刻,大皇子府內,墨雪行在自己屋裡不停地大哭大罵。
原因竟是睿親王府讓人把請柬送到府上,卻沒有要接她回府的意思,擺明是要告訴所有人,睿親王府不承認她這媳婦。
宴會前,故意不把請柬送過來,就是故意要讓她在宴會上出醜,證明她配不上自己的兒子,如此一來更是把墨雪行推到風口浪尖上
無論她怎麼哭鬧,大皇子都始終沒有理會,只派人盯著不讓她出府。
喬遷宴連辦三天,再加後計的瑣事,宴會結束三天後,宮府眾人才有好好休息的機會,待他們從疲乏著中醒來,卻已經臨近年關,又得準備過年的事宜,請客、赴宴自然無法避免。
陌桑自宴會結束後,就以畏寒靜養為由搬回陌府,並且拒見任何人,眼下倒是樂得清閒。
這天,雪晴。
陌桑送宮憫上朝後,就帶著丫頭們山上收集梅花上的雪。
山上梅花不過三五株,並且都長在吸血樹之下,丫頭們無法靠近,自是陌桑親自到梅收集。
白芷看著在梅花樹下飛舞身影,擔憂地小聲道:「郡主,差不多就行,雪剛停天還冷著,您可千萬別凍著自己,若再生出什麼事情來,奴婢的地位可不保。」
陌桑只不理會她,把帶來的罈子都裝上雪,埋在梅花樹下方休。
接過小手爐,抱在懷裡道:「白芷,你且去廚房讓人準備好火鍋的物什,今天午膳擺在亭子裡面,我們一邊吃火鍋一邊賞梅花。」
「當然沒問題,不過……」白芷猶豫一下道:「奴婢得先陪郡主回亭子裡面,不能讓你一人待在雪地里。」
「行行行,先陪我回亭子。」陌桑鄙視一眼白芷:「你們呀,哪像是丫頭,分明就是看管犯人的獄卒,生怕一不留神犯人就會跑掉。」
白芷不理會她的抱怨,理直氣壯道:「郡主,有個前科的犯人,就別怪人家用有色眼看你。」
陌桑的嘴角抽了抽,回到亭子後就催促白芷去廚房,自己剛歪在榻上看書,都是海棠從外面為她搜羅來的書籍,還有不少是在民間流傳的,歷史名人的一些野史,看著有趣得緊。
眼下卻是一個民間話本,而且是一個龍師有關的話本,還是一個跟愛情有關的事情。
正看得入迷處時,一隻大手猛然把她的書搶走,陌桑以為蕭遙他們跟她玩鬧,毫不猶豫地踹出一腳。
豈知她的腳還沒靠近就被反彈回來,腳上還隱隱作痛,驚訝地抬起頭看一眼,卻見龍師拿著書,面上梨渦淺現,笑得格外的陰險狡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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