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重回帝都(1/2)
陌桑方才是看著就睡熟,可是自從受傷後,除非是昏睡不然都睡得極淺,上官老神醫說是心血不足易驚醒。
從宮憫替她披上衣服的時候,她就已經驚醒,只是為了不想讓他分心才假裝睡熟,沒想到聽到這樣的秘密。
原來她只是一個意外,原來她是該死的,能活下來只是一個意外。想到父兄的慘死,母親和祖母的傷逝,還有明明活著卻莫名變成大皇子的長兄,陌桑胸口上一陣無名的痛楚,就是心從裡面裂開了一個縫隙。
可是她不能叫痛,不能哭,不能掉眼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閉著眼睛,祈求自己再一次進入昏睡,可是這一次她無法入睡,每個細胞都是那麼清醒,可是每個細胞都在為背後的真想哭痛,手腳麻木就像是數千隻螞蟻在蟻,也無法掩飾心裡的痛。
閉著眼睛,宛如雕像一動不動。
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陌桑連聽覺、知覺、觸覺都麻木了,突然感到身體往下墜,跌落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宮憫抱著陌桑,不緊不慢,腳步沉重地走回玉閣。
陌桑靜靜地依偎在他懷裡,感覺著他的體溫,在心裡暗道:「如果世界只有他的懷抱大,如果世界就是他的懷抱,生活該是多麼圓滿。」有一句話她依然想問他,可是她仍然勇氣不足,無法問出口。
耳邊響起丫頭們請安的聲音,宮憫什麼也不說,默默抱著走進屋內,從空氣中的味道她知道要去哪裡。
過沒多一會兒,陌桑感到一股熱流包裹著自己,原來宮憫抱著她和衣浸入水裡,略有些灼熱的熱水浸濕了她的衣服,沾在身上極不舒服。
宮憫於水裡,麻利褪掉他和她身上所有人的衣物,肌膚間的磨蹭是如此的熟悉,卻不自覺撩撥著心弦。
兩人緊貼在一起,陌桑能清楚地感覺到宮憫的身體變化,還有他漸漸變粗的呼吸聲,面上不禁有些發燒似的滾燙,兩臂不由自主地抱緊宮憫的肩膀,紅唇在下洗臉馬上被吻住,不輕不重地被吻咬著。
酥酥麻麻的感覺到傳遍全身,每個細胞都莫名地顫慄,陌桑忍不住緩緩睜開眼睛,眸內春水漾,媚眼如絲。
宮憫見陌桑醒了,盯著她春水漾雙眸,以及醉人的春色,再也不壓抑自己身體,完全放飛自我,在她耳邊輕聲道:「桑兒,我一定會護你周全。」
陌桑淹沒在宮憫過多的熱情、深情、激情裡面,等一切恢復平靜時,窗外是一輪滿月,宮憫一如既往的毫無睡相地,四腳纏在她身上,呼吸均勻,深深沉浸在美夢裡面。
抬手輕輕撫著宮憫的臉,陌桑不由暗暗慶幸,宮憫還沒有折騰到頭睡床尾的地步,自己還能好好摸摸他的五官。
細看之下,陌桑又一次被宮憫完美得如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五官驚艷到。
眉宇上故意轉換成殷紅色的宮印,那是一簇有生命的火苗,可是她卻知道那裡本應該是一輪太陽,而她有一彎新月。
宮印兩內里,他的眉毛又濃又黑卻不粗,就像那個世界刻意修飾過似的,刷刷的兩道霸氣、冷硬的劍眉,長入鬢角。
再有他的頭髮又濃又黑,就像是女人梳過桂花油似的光亮,滑順得如最上等的墨色絲綢一般,摸很滑很順,卻比她的發更有韌勁。
見宮憫睡得沉,陌桑不想驚醒他,撐著被折騰酸痛的身體,靠頭床頭坐起來,隨手從床上拿起一本書。
看一眼封面上的標題,眼裡閃過一絲驚喜,竟然是一部從未看過書。
想是宮憫特意帶回來,放在床頭上準備看,就讓她先一飽眼福借著夜明珠的光看書打發時間。
不看不知道,陌桑一看才驚訝地發現,書中記載竟然時,三千多年前那段幾乎流失的戰亂史。
三千多年前,在聖殿成立之前,域外來客突然攻打風擎大陸,彼時的風擎大陸有著十多個國家,國與國之間年年烽火不斷。
沒人知道這些域外人來自哪裡,他們為何要侵占風擎大陸,只知道在外敵面前,風擎大陸各國前所未有的團結,雖然犧牲極大,最終還是可怕的、強大的域外人趕走。
陌桑很快就被書中內容吸引,她急天了解這段歷史,急於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什麼原因,讓當時的能人不僅設立了聖殿,同時還暗暗留下一座充滿秘密的地宮,極陰極陽之地下面安置了什麼東西,能促使眉澗宮印的出現。
因是用竹簡記載,陌桑很快便看完一卷,索然無味地把竹簡放回去,卻發現旁邊還放著好幾卷。
想來是一套的,陌桑不由暗暗驚喜,目測了一下共有十卷,夠她消遣一段時間,馬上拿起第二卷細細看起來,根本沒注意到時間已經過去一大半,也越看越入迷,恨不得一夜看光所有的書卷。
窗外,天空開始放白,陌桑看完手上的書卷,伸手去另一卷時,就聽到隱藏著怒火的聲音響起:「早知道夫人精力如此旺盛,為夫昨天晚上就不應該壓抑著自己,累得夫人整晚看書打發時間。」
驀地聽到宮憫的聲音,陌桑馬上回過頭,看著宮憫冒火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乾笑兩聲。
想說自己是天亮了才看的,緩和一下氣氛,可是看看擺在一邊的好幾卷竹簡,小孩子都不會相信她的話。
「夫君,你醒了。」陌桑猛一下歡喜地撲入宮憫情里,故意放溫柔聲音道:「夫君,你今天要早朝,妾身為你梳洗更衣,用過早膳再送你出門。」
「陛下給了為夫三天假,今天不用早朝。」宮憫的面色依舊沒有緩和下,目光依然緊緊盯著討好的小臉。
「真的?」陌桑臉上的笑意更盛,兩手抱著宮憫的頸項道:「說到吃了,人家餓了,可是我就想吃魚粥。夫君帶人家出去吃老羅家的魚粥好不好,離開帝都那麼長時間,就想著老羅家的魚粥,還有巷子裡老陳家的叫花雞。」
宮憫看到陌桑熬夜看書,本來是很生氣的,可是一聽到她說餓了,只得壓著怒火道:「這筆帳先記著,晚上我再討回來。」在她紅唇上咬一下。
陌桑笑眯眯起來,喚人進來梳洗後,換上出門的常服,給家裡長輩們請過安後,就坐著馬車直奔清瀾江邊。
「本公子就猜到你們今天一定會出來喝粥,剛剛已經幫你們點好,快過來一起坐吧。」
陌桑和宮憫剛下馬車,就聽到一個熟悉聲音。只見顏惑正坐桌上笑眯眯看著他們,還有面上一臉激動又不自在的陸言玉。
看到陌桑和宮憫雙又出現,陸言玉連忙用手捂著嘴巴,生怕自己會驚叫出聲,終於肯相信身邊的男人沒有騙自己,陌桑和宮憫真的還活著,眼圈兒瞬間紅了。
回過神後想要起身行禮,顏惑卻按住她道:「玉兒,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後又是一家人,私下裡不必理會那套虛禮。」
陌桑面帶笑容道:「顏惑說得不錯,以後都是一家人,且我跟夫君是便裝出行,那些虛禮就免了,咱也吃得自在些。」
陸言玉猶豫一下,拉著陌桑的手,顫慄著聲音道:「巾幗社的姐妹們,聽到郡主的死訊時,大家都不以為在笑了,大家說郡主那麼厲害怎麼能死,直到宮大人殉情的消息也傳回來,姐妹都聚在巾幗社……」
後面的話她不下,別過臉抬手想用衣袖拭一下眼淚道:「那是巾幗社最黑暗的時候。」
顏惑馬上遞上帕子,安慰道:「他們都好好的,你又掉什麼眼淚,傷心於身體無益。再說她會看著你們受委屈不管嗎?」
陸言玉一把奪過帕子,抹一下眼淚,沒好氣道:「人家這是高興,高興不能掉眼淚嗎?」說著把帕子往顏惑懷裡一摔。
「能能能。」顏惑撿起帕子,拭了拭陸言玉被淚水打濕的臉,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道:「多喝些水,以後高興得掉眼淚的事兒多,估計是一籮筐接一籮筐,小心眼淚不夠掉。」
「去你的。」陸言玉嗔了他一眼。
正好老羅家媳婦端著魚湯出來,陌桑聞著味兒忍不住道:「這些日子在外面吃過很多的東西,還是最念著老羅家的魚粥,大清早就央求著夫君帶我出來吃粥。」
「喜歡一會兒多吃點,來,先喝碗魚湯暖暖身子吧。」宮憫把老羅媳婦送上來的魚湯的,送一碗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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