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大婚2(2/2)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顏惑馬上沉下臉,不懂水性他的死穴。
若初不以為在道:「陌府離宮府不遠,應該很快就會到。」
宮府離陌府確實不算遠,大半個時辰後,禮樂聲已經隱隱可聞,一直守在附近的人馬上興奮起,紛紛翹首期盼。
當騎著白馬,著一身大紅喜服的宮憫出現時,無數少女心在驚艷的同時也紛紛破碎。
驚艷向來冷口冷麵的宮大人,換上紅衣後容顏竟然絲毫不輸給顏惑公子,心碎的是他以後是別人的夫君,少女芳心碎了一地。
花轎緩緩在宮府大門外面停下,陌桑連忙收起思緒。
帘子掀開後,儐相高聲道:「新娘子落轎!」一陣更加響亮的禮樂聲,伴隨著一陣陣號角聲響起。
陌桑才在喜婆和彌月的攙扶下走出花轎,還來得及看清楚眼前的情況,一塊大紅的綢緞就塞到她手裡,心裡微微有些緊張,因為花球的一另頭連接著宮憫。
高大的身影突然就靠近,陌桑不由緊緊握著手中的光滑的綢緞,只是不等他們有機會悄悄交流,就聽一陣陣驚嘆、驚艷的聲音。
「嘩,為什麼容華郡主的嫁衣會變顏色?」
「從沒見過這樣的嫁衣,容華郡主是怎麼想到的?」
「我看到七彩鳳凰。」
「不對,明明富貴牡丹。」
「胡說,應該是龍鳳呈祥。」
「你們說得都不對,上面明明是什麼沒有繡,可是還是很漂亮。」
「你眼睛有問題。」
「上面的圖案多漂亮。」
「……」
陌桑聽著眾人驚艷的聲音,以及爭論的聲音同,暗暗吐了一口氣,她的繡功確實不行,不過畫工還可以。
用一種特殊的液體在衣服上,重複畫上不同的圖案,經過太陽光的照射後,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照度下,就能看到不同的圖案。
把嫁衣一直鎖在柜子裡面,不是為了故作神秘,而是因為上面的東西在見光後,只能維持一天的時間,就是說明天嫁衣會跟打開柜子時一模一樣,上面只有極簡單的圖案。
宮憫側眸看著身邊披著大紅蓋對的陌桑。
她的嫁衣如霞絢麗燦爛,一雙白嫩修長的縴手,緊張地握住半截紅綢,微微垂首嬌羞難耐。
「走吧。」
陌桑耳朵裡面又響起宮憫的聲音。
兩人一起走進大門,過火盆,一直來到大廳,裡面坐滿賓客,面帶笑容等著他們。
陌桑蓋著紅蓋頭,看不清裡面都有什麼人,只見人影綽綽,氣氛十分喜慶,不等有更多的時間觀察,就聽到有人驚訝道:「你們快看,郡主嫁衣上的圖案又變了,這回真是一隻巨大的金鳳凰展翅。」
聞言,裡面眾人不由暗暗奇怪,一打聽才知道在外面事情,才知道陌桑的嫁衣會變幻出不同的圖案。
正是好奇不已時,就聽到儐相高聲道:「拜堂啦。」
「新郎、新娘就位。」
宮憫和陌桑馬上走到指定的位置上。
儐相又高聲道:「新郎、新娘,進香。」
就有人把點好的香放送到宮憫和陌桑手上,同一個聲音又道:「跪,獻香。」
兩人拿著香跪下,把香插好後,剛站起來就聽儐相道:「跪。」
陌桑只好再一次跪下,儐相馬上高聲念道:「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兩人依然而行,陌桑頭上的黃金鳳冠重得她幾乎是直接栽在地上,若沒有彌月在旁邊扶著,她肯定會當眾出醜。
跪完後,就聽到儐相高聲唱道:「一拜天地。」
陌桑和宮憫對著大廳外面跪下,又是深深的一叩首。
跪伏在地上,陌桑不由暗暗納悶,為什麼這裡的拜堂多了這麼多規矩,前世的古裝劇可沒有這些。
兩人和剛剛起身,儐相又高聲唱道:「二拜高堂。」
兩人馬上回過身,對坐在主位上的,宮憫的雙親下跪,深深地叩首。
「夫妻對拜。」
宮憫和陌桑相對而立,下跪、叩首。
再次起身後,終於聽到儐相高聲道:「禮成,送入洞房。」
連翻下跪叩頭後,陌桑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斷掉,巴不得趕緊找地方坐下,不過表面上仍然保持端莊高貴。
走到半路,陌桑就忍不住吐槽,新房是不是太遠了,走了那麼長時間還不到。
原來宮府中別的府邸不一樣,除了前面的正廳外,後面則分為東南西北四府,是真正的府中有府。
宮憫的父親不是長子,平時又十分喜歡安靜,不喜歡被人打擾,他們這一房,目前就居住在遠離街道鬧市的西府。
從西府大門到新房,他們走了差不多近半個時辰才到。
走進房間後,陌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若不是喜婆和彌月抓住她的手臂,她已經直接把頭上的鳳冠扔掉。
喜婆和彌月扶著陌桑坐到床上,喜婆遂把一桿繫著紅綢的稱遞到宮憫手裡,大聲道:「請新郞掀蓋,夫妻和美,稱心如意。」
宮憫接過稱走到陌桑面前,輕輕挑起蓋頭,看著精心妝扮過陌桑,宛若盛放的牡丹,雍容高貴,眉眼間更添幾分傾倒眾生的風韻,幽深的眼眸中當即飛過一抹驚艷。
陌桑微微抬起頭,眸子烏亮如墨玉上蒙著一層寒煙,目澈如秋水卻讓人看不真切,宮憫一時間竟猜不透她的心思。
抬眸的瞬間,陌桑也看到一一身大紅喜服的宮憫。
以前她就知道他的容顏絲毫不輸於大鴻皇朝第一美男顏惑,換上紅衣後容姿風采比顏惑更勝一層。
劍眉入鬢,深邃的星目在昏暗的房間內也能綻放出耀眼光芒,360度無死角的臉上溫文中透著冷峻,眉眼間有著一絲孤傲清高,即便今天是大婚的日子,他的表情也永遠不在線,無從探測他此時的喜怒哀樂。
宮憫收回目光,拱手彬彬一禮道:「桑兒,你先休息,我去招呼客人,晚些時候再來陪你。」
陌桑微微垂下頭:「知道了,你去吧。」
目送宮憫離開房間後,屋裡又全都是自己人,陌桑往床柱上一靠,喊道:「我脖子快斷了,就不能先把鳳冠摘下嗎?」
蕭府挑上的何媽媽馬上小聲:「郡主又胡鬧了,合卺酒還沒喝,豈能隨意摘下身上的東西。還不趕緊坐端莊一些,一會兒讓宮府的人看到,派郡主的不是還不算,還要編排上陌府的不是。」
「郡主,再忍耐一下。」
彌月也小聲勸陌桑,畢竟這裡是宮府。
陌桑不以為然道:「這個時候有誰會來看我,都在前面忙著呢。」
豈知她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敲門聲,海棠連忙走過去開門。
宮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道:「主子說郡主累了一天,連用膳的時間都沒有,特意吩咐我送一些吃食過來。」
海棠客氣幾句,塞了個荷包,提著食盒從外面走進來,笑道:「姑爺真是心,還特意讓人給郡主送吃食,趁現沒人過來閒談,郡主趕緊吃點吧。」
陌桑早上只吃了一碗蓮子百合粥,經過大半天的折騰後,早就消化乾淨,此時真有些餓了,也不就再推託。
海棠打開食盒,是一碗粥並幾樣小菜:「姑爺還真是深知郡主的脾胃,準備的都是郡主愛吃的東西。」
白芷細細檢查一番後才擺到桌子上。
陌桑扶著彌月的手走過去,坐到桌子前面,看著擺在上面的東西,不由一陣驚訝。
這不是他們上次在中洲吃過粥和小菜嗎?
宮府裡面怎會有人懂做這些東西?
陌桑好奇拿起小銀匙拔了小半匙到口中,入口即化,跟那時吃到的粥一模一樣。
本來就餓了,一碗粥和小菜很快就被陌桑吃得乾乾淨淨,連一點菜渣都沒有留。
陌桑漱過口後,在兩位媽媽幽怨的目光中,抱著圓滾滾的肚子坐回到床上,看看天色估計還要等一段時間,乾脆歪在床柱上。
瞌睡蟲剛要上來時,門突然吱吖一聲開了,陌桑馬上警覺地坐直身體。
片刻後,就看到宮銳帶著幾個小傢伙,笑嘻嘻地毫無顧忌走到她面前。
「姐姐……」
「小公子,你應該喚郡主嬸嬸。」
宮銳剛開口,就被彌月打斷,還一本正經地教他正確的稱呼。
聞言,宮銳的小嘴馬上一扁,拉著陌桑的衣袖撒嬌道:「姐姐,彌月欺負人家,人家不要喚你嬸嬸。」
陌桑拍拍他的肩膀道:「輩份不能亂,以後還是叫嬸嬸比較好,你是大哥哥,得給弟弟妹妹作榜樣。」
順勢刮一下他的鼻子,看著孩子們笑道:「來,現在告訴嬸嬸,這幾個漂亮又可愛的孩子都是誰呀。」
宮銳不太情願地為陌桑介紹,指著一個長相跟他十相似的男孩道:「我弟弟宮錯八歲了,雙胞胎是二叔的孩子宮鐸和宮鈴,他們剛六歲,這是東府里宮恤叔叔的孩子宮鎧四歲,他是鈺哥哥的孩子宮晨,今年也是六歲。」
陌桑愣了一下,馬上想曾聽大舅媽說過,宮憫的大伯父老來得一子,想必這個兒子就是宮銳口中的宮恤叔叔。
所以才出侄子的兒子,比叔叔孩子的年紀還要大的情況。
想到此,陌桑回頭對彌月道:「你帶人,把我給孩子們準備的小玩物拿出來給他們玩。」
彌月馬上招呼幾個小丫頭進來幫忙,把陌桑給孩子們裝小玩物箱子抬出來,箱子一打開幾個孩子馬上就歡喜得大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