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帝王出行(2/2)
走進營帳,驀然看到坐在大帳中間的高大身影,整個人一陣驚愕,連忙跪下道:「二爺,您何時也到了雁城?」
贏戈、語桐也連忙下跪,難怪禁軍統領何一鳴會出現在雁城,原陛下竟悄然出現在雁城,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高高在上的男人慵懶地看一眼跪在下面的陌生面孔,極不滿意地閉一下眼睛道:「你喬裝打扮就不能喬裝個像樣點,偏生是這一副模樣,真讓人倒胃口,半道上遇著我怕是也不敢相認
「形勢所逼,唯有這樣才能暢行無阻。」宮憫跪在地上,恭謹地回答帝王的問題。
「是因為容華。」元和帝口中又冒出一句話。
「回二爺,桑兒雖保住了一條命,內傷卻極重,上官老神醫說需要好好靜養,她會安份上好些時日。」
元和帝冷哼一聲:「容華是自作自受,日月山脈那麼大,哪兒都不跑,幹嘛非跑雲玄虛洞。誰不知道那個地方,向來是有去無回之地。」
宮憫生怕帝動怒,責罰陌桑,猶豫一下道:「回二爺,桑兒打一開始便是前往玄虛洞,只是恰好遇上醫界的盛典,恰好遇上上官公子,她的目標始終是玄虛洞,是無論如何也會走上一遭。」
「無緣無故,為何非進玄虛洞。」元和帝厲聲責問,他了解陌桑,一定不會做無功之事。
「回二爺,桑兒已經譯古洞遺址的文字,執意進入古洞遺址,是要確認一遍翻譯出來的內容是否誤,確定無誤後便獻給陛下。」
這番話讓帝王的面色緩和了不少。
宮憫趁機繼續道:「桑兒進入古洞遺址後才知道,前人拓印下來的內容,僅僅是其中極小的一部分,僅僅是一份天下地圖,以及海上行線路。」
聞言,元和帝一陣沉默道:「此事日後再說,眼下先解決顏惑的事情。辦法已經有了,只是還差一個執行的人。你既來了,這樁差事便落到你頭上,趕緊辦吧。」
「是,二爺。」
宮憫毫不猶豫地應下,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看到宮憫應下了,元和帝滿意地一笑道:「很好,你今晚就去把君無涯拎到我面前,人家送到門口的羊,我們沒理由不宰。」
噫!
宮憫心裡一陣驚愕,他難道不是去救顏惑嗎?
「他用不著你救。」大概猜到宮憫的心思,元和帝不以為然冒出一句話。
「是,在下定不辱命。」宮憫瞬間會意,卻摸不透上面那個男人的心思。
慶幸他和桑兒的懷疑沒有錯,顏惑被擒,果然是另有乾坤。
元和帝慢悠悠問:「你可明白其中原由。」
宮憫細想一下道:「回二爺,在下以為是燁帝認為目前領兵將帥非合格之才,急於換上合適人的人選。」
剛說完就聽到上面的男人冷哼一聲道:「我就猜你這麼想,小看了貞德女帝才略,小看了女人的手段,小看了女人的魅力,是會輸得很慘的。」
「在下愚鈍,請二爺明示。」
宮憫眉目低斂,掩下心裡真正的心思。
元和帝掃一眼跪在下面的宮憫,若有所思道:「剛登基的女帝是有些許的不足,當年選拔將帥之才是輕信君千言,可是當了幾十年的帝王,閱人無數後不足之處也能補足,自然發現其中的問題,及隱藏在其中的陰謀。」
「二爺的意思是……」宮憫心中一震。
「數年前犧牲威遠王和虎狼之師,所謀的就是今日之舉。貞德女帝好一招禍水東移,幸好我們大鴻皇朝已經有足夠的能力應付。而且你家小娘子的能力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一代女帝竟生生被這丫頭逼得自絕,讓烈火國內亂上大半年,失去大好時機。」
宮憫聽到這番話心裡訕訕,面上保持恭謹道:「當今陛下胸懷天下,目光遠大,幸得陛下庇佑,桑兒方能行孝義之舉。」
「用不著在我面前替丫頭拍馬屁。」
元和帝毫不留情面揭穿宮憫心思,繼續剛才的話題:「貞德女帝表面上依賴君千言,暗地裡培養了一批新的將帥之才,知曉她駕崩後,君家會藉機插手軍中要務,欲借我們之手除掉君家人,保住她選定的人才。你可明白孤的用意?」
「在明白,二爺英明。」
宮憫平靜地回答,貞德女帝這借刀殺人用得不可不謂高明,可惜她的對手是上面那個男人,換別人或許真能讓她成功。
孔家軍孔成龍是嫡長子,也是君千言選定的將帥人選,貞德女帝便暗中培養孔成業智能雙全,卻不受重視的庶出之子,不動聲色就換下君千言特意為孫子挑選的墊腳石孔成龍。
「二爺打算如何處置君無涯?」宮憫心裡很清楚,上面那個男人口中的宰,不是宰君無涯,而是準備宰君千言。
「先關起來,等我想到要什麼東西時候,你們再跟君千言好好談。」元和帝打了個呵欠,懶洋洋道:「拜水小皇帝壞了規矩,居然敢派兵追捕大鴻皇朝的使臣,就讓他嘗點苦頭,好好學學規矩。」
「二爺遠見!」宮憫平靜地接一句話,只是這點小事,還不值得您大架親臨雁城吧。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會來雁城。」元和帝不用看也自己的臣子在想什麼,一言道破宮憫的心思。
宮憫後背心上一涼,就的到元和帝懶洋洋道:「在你這個年紀時,跟一個老不死約定在此對弈,輸贏的彩頭倒不打緊,只是不想讓人擾了我們的興致。」
聞言,宮憫心裡頓時流汗如暴雨梨花。
感情上面的男人根本不想過問兩軍對壘的事情,從帝都山長水遠擺架到雁城,就是為了二十多年前的一個約定。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把君無涯拎到我面前。」元和帝不耐煩地趕宮憫走,自言自語道:「我倒要看看,君千言憑什麼認定他這個孫子有輔助帝王之才,就憑他也是天生眉澗宮印者。」
宮憫愣了愣,嘴角抽了抽。
本來會以為有什麼周詳的計劃,結果只是一個旨意,原來他就是那也個辦法,起身帶著贏戈和語桐往外走。
突然又聽到那個男人自言自語,方知道君無涯也是天生眉澗宮印者,可是當日他並沒有看到君無涯有宮印,今天在城門口看到的君無涯也沒有宮印,遲疑一瞬便瞭然。
既然桑兒的宮印能隱藏起來,無涯的宮印也能隱藏。
想不到自己也有走眼的時候,大鴻皇朝只有他一個天生眉澗宮印者,天生的優越感讓他忽略了別國的眉澗宮印者,這些人才是他真正的對手,暗抹一把冷汗,趕緊去面地他的第一次較量。
目送宮憫離開後,元和帝起身道:「走,我們到城裡,找小丫頭討杯茶喝。」
走出營帳,他的身後除何一鳴跟著,還有另一道身影,正是前來尋找陌桑的陌二爺陌辭辛,一臉無奈地跟在帝王身後。
三人走到陌桑暫住的庭院時,聞得幽幽古琴聲,門前兩個丫頭和兩名少年正在忙碌,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到來,何一鳴想上前提醒時,元和帝卻抬手攔下,示意他們看一眼旁邊的牌匾。
看到上面「閒庭」兩個字時,兩人不由相視一眼沒有出聲,而是等著帝王發話。
片刻後,就看到門頭上掛上一塊新牌匾,上面是三個龍飛舞的大字——於飛堂。
三人看著這個古怪的名字,面上同時閃過疑惑。
元和帝正要出聲時,就聽到其中一名少年無奈道:「你們難道不覺得,閒庭二字比較好聽嗎?於飛堂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覺得怪怪的。」
另外三人都不吭聲,過了一會兒,四人異口同聲道:
「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