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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郡主,小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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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附近的茶莊、西四巷、息雲居、雁歸樓……

凡是陌桑平日裡愛去的地方,宮憫都跑尋過一遍,可是一直到天亮也沒有找到陌桑,心像是泡在冰水裡,無奈地往於飛堂走。

走到於飛堂外面,宮憫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看著上面三個字,他還沒來得及跟桑兒好好「討論」這個名字的意思,她就已經不知所蹤。

此情此景……

想必桑兒等了一天沒有等到他,也是像他這般站在門口外不願進去,不為別的只是不願意面對裡面的人,若是她又會去向何處。

「主子,天亮了,屬下覺得以夫人的性子,不定又回到茶莊等您。」贏戈小心翼翼地提醒自家主子,主子找不到夫人都要崩潰,大約忘記了夫人跟他一樣急著想要見到對方。

他的聲音剛落,宮憫已經消失在眼前,以最快的速度趕去城門。

「……欲上青天攬明月。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宮憫剛剛走到巷子口,驀然聽到路口邊傳來念詩的聲音,遁聲看去,只見酒肆老闆一邊賣酒一邊念念有詞,馬上剎住腳步,走上前就又聽到老闆繼續念道:「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共消萬古愁。」

這麼好詩句,絕非老闆所能作,定是桑兒無疑。

宮憫馬上走上前問:「老闆,如此好詩,不知從何處聽來?」

雁城民風豪爽,到沒有那麼多的小九九,聽到宮憫問,見對方還是翩翩公子,老闆頭不假思索道:「是昨夜住在對街客棧的姑娘隨口吟的詩,姑娘還說何以解憂愁,唯有刀子燒。喝得興起時還跳到屋頂上舞劍,劍招輕靈,再加姑娘的品貌,以及當時漫天的飛雪,說她是天仙下凡也不為過。」

聞言,宮憫激動地拉著老闆的手問:「老闆,那位姑娘今早可有離開客棧。」

「這個小人不是很清楚,公子可以到客棧問問老闆,說實話今天可有不少人打聽姑娘的事情。」

「謝老闆。」

聲落人不見,酒肆老闆怔在現場,他這一大早是遇著什麼人呀?不會是仙人吧。

宮憫匆匆來到客棧,走到櫃檯前迫不及待問道:「老闆,昨天吟詩的姑娘可有離店,她還在店內嗎?」

客棧老闆抬頭看一眼宮憫,國;愣一下不耐煩道:「你這人真是奇怪,不是一早就問過我同樣的問題,現在怎麼又來問。」

宮憫心裡一凜,難道還有另外一個自己來問過不成,抓住客棧老闆的衣領,大聲道:「老闆,你給我說清楚是怎麼回事,我什麼已經來問過你。」

老闆被宮憫的激動嚇了一大跳,很快就恢復正常,振振有詞道:「不是已經告訴過你,那位姑娘在另一位公子的陪同,去了城門等人,年紀輕輕就如此健忘可不是什麼好事。」

聽到老闆的話,宮憫整個顆心都涼了,馬上奔向城門。

莫說是宮憫震驚,連贏戈聽到這樣的答案心中也駭然。

世間只用一個主子,若出現第二個,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別人假扮的。

假扮成主子的模樣,自是要接近夫人……

想到這裡,贏戈都不敢再往下想,趕緊跟在宮憫後面,迅速前往城門。

同一家茶莊,同一個雅間,同一扇窗前,陌桑坐在同一個位置上,表情木然看著城門,手裡依然捧著一壇酒。

彌生把一碗熱粥放到陌桑面前,盯著她手裡酒罈道:「郡主,您昨天幾乎沒吃東西,卻喝了不少酒,現在又一早空腹喝酒,刀子燒酒性烈會灼傷腸胃,還是先喝碗熱粥養養胃。」

陌桑看也不看道:「我沒胃口,不想吃,你吃吧。」下一秒卻仰起頭,直接往嘴裡倒酒。

酒水從嘴角溢出,陌桑隨意抬手一抹道:「彌生,你說夫君今天會回來嗎?他答應過我,今天要帝都,他從不失言……」猛地灌自己一大口酒,可是他昨天失言。

這個問題彌生不知如何回答,沉吟片刻道:「屬下不知姑爺是否已回來,不姑爺若回來一定會去於飛堂,或許此時正在四處找郡主您。」

這不是廢話,宮憫若回來當然會尋自己,陌桑完全不理會彌生的勸止,一口一口地灌酒。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如此絕望,可是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在盡頭,這種感覺揮不去,剪不斷,理還亂。

門突然吱吖一聲開了,彌生知道陌桑最惱別人不請自入,正要怒色喝斥時,卻驚訝發看到自家主子日思夜想的人站在門上,連忙把到口的話卡住,欣喜道:「郡主,您快看,姑爺來接您,他沒有失言。」

宮憫一襲雪色裘站在門上,看著坐在窗前長發散落身後,月白色衣衫,昂首,舉起酒罈往口中倒酒的女子,面上划過一抹驚艷。

大約是發現自己失態了,回過神後,玉面含笑道:「桑兒,一個人喝悶酒會傷身,為夫陪你喝一杯如何。」

「姑爺……」

「你休要多言。」

彌生正想說陌桑不能喝酒,就被宮憫冷聲打斷。

到口的話驀然被打斷,不由用一種怪異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宮憫,突然覺得面前的男人很陌生。

他明知郡主有傷在身,飲酒會加重傷勢,怎麼突然主動陪郡主飲酒?

再者姑爺可從未對他如此疾言厲色過,今天是一反常態。

宮憫並沒有理會彌生的打量,兩手負在身後,一步一步走近陌桑,眉宇含笑道:「桑兒,為夫來遲了,讓你苦等一夜,就罰為夫飲光這一壇酒可好?」伸手似是要奪下陌桑手上的小酒罈。

陌桑眉頭一皺,微微一閃避,躲開宮憫的手道:「你不配喝本郡主手裡的酒,打哪來回哪去吧。」

宮憫只當是陌桑惱自己來晚,當即躬身拱手賠不是:「桑兒,是為夫錯了,不該因為遇上難得一見的敵手便忘記了時辰,害桑兒空等了一個晚上。」

聞言,陌桑眼眸微微眯起,把宮憫上下打量半天,懶洋洋道:「你沒有聽明白本郡主的話嗎?本郡主讓你滾,本郡主一看見你就覺得你面如可憎,所以昨晚誰讓你忘記了時辰你就滾哪去,別打擾本郡主飲酒的興致。」

「桑兒……」

「彌生,趕他走。」

陌桑冷冷打斷宮憫的話,直接讓彌生趕人,怎麼看都像是妻子在對丈夫在使小性子。

宮憫看在眼內,暗自地得意地勾起唇角,上前道:「桑兒,真的捨得趕為夫走?」眼波流轉,語氣十發煽情,仿佛真的隨時會遠離。

看著宮憫面上的微笑,陌桑放下酒罈,回頭對面前男人嫵媚地一笑,抬起手勾勾手指,示意宮憫上前,習慣地轉動著手上的手鐲。

待宮憫走近時,口裡輕吟道:「郎艷獨絕,世無其二、朝飲木蘭之墮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故丰神如玉兮,倜儻出塵宗之美少年。」

「丰神如玉,倜儻出塵。」

宮憫復念著這兩個詞,面露驚喜道:「這是桑兒送給為夫的詩嗎?」

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不由再走上前幾步,近距離看著陌桑的容顏,眼裡不覺一波驚艷羨,腳步不由自主再往前邁進,想要把佳人擁入懷裡。

陌桑酒氣氤氳的臉,面飛桃花色,格外嫵媚,勾人一笑道:「不錯,是用來形容我家夫君,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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