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深不可測(1/2)
陌桑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旁邊的宮憫。
宮憫看著正前方,淡淡道:「郡主,大比已經結束,現在是最後一個環節,互問互答。」
回頭,對上陌桑眼眸中的茫然,無奈地淡淡解釋道:「烈火國奪得大比第一名,他有權利向三大強國以下六國中的任何一國,提出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
如實兩上字咬得特別重。
陌桑甩甩頭,讓自己清醒一點點,淡淡道:「他們問什麼來的?」
看到她病迷迷糊糊的小臉,宮憫眼眸中閃過一線惻隱,沒有回答,而是給了上官尺素一個眼神。
上官尺素無奈掏出針包,取出兩支銀針:「桑兒,忍著點,一會兒就好。」一邊說一邊熟練地扎在相應的位置上。
嘶……
陌桑痛得倒抽一口氣,眼淚都快痛出來。
上官尺素拔銀針,取出一個藥瓶,放到陌桑鼻子前面:「輕輕吸一口氣。」
病中的陌桑向來很聽話。
輕輕吸一口氣,一股清涼油的味兒,從鼻子裡面一直衝上腦子裡面,整個人頓時清醒。
看到她的眼睛中已是一片清明,宮憫才淡淡道:「威遠王問你,他父親上代威遠王的遺骨,此時按放在何處?」
這一回合說難不難,說易不易,就是強國向下面的弱國提問題。
提問方式是三大強國可以向下面六國,其中一國提出任何問題,對方必須如實回答,不過他們也只能問一國和一個問題。
再依次類推,就是中強國提問三弱國中的其中一國提問,也同樣是一國只能問一個問題。
雖然只是一個問題,卻往往讓被問的國家糾結很長時間。
因為問的問題,絕對不是貴國皇帝每天吃多少碗飯,而是關係到國家生死存亡的問題。
烈火國在最後面的幾個回合,突然異軍突起,居然連連奪甲,最後獲得大比的第一名。
他有權利第一個挑選回答問題的國家。
大鴻皇朝被挑中是理所當然,誰讓他們今年的表現太過突然出。
然則,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本以為烈火國會問,大鴻戰船打沉北冥、北塹戰船用的是什麼武器。
這也是目前全場最關注的問題,所有人都期待著答案,沒想到烈火國卻問一個如此無關緊要的問題。
「陌府。」
陌桑不假思索地回答。
所有人不由一愣,下一刻就被陌桑的話嚇到。
只見陌桑揉了揉鼻子,漫不經心道:「威遠王可以拿青州來交換。」
「什麼?」
「青州……」
「一個人死人。」
「你想都不別想。」
「做夢。」
「白痴。」
「退過親,沒有人的女人。」
「……」
陌桑的聲音剛落,烈火國的人就破口大罵起來。
他們不僅是出言侮辱陌桑,甚至還有人出言攻擊起前威遠王。
陌桑聽到後也不生氣,同情地看一眼簫月相道:「原來,在烈火國的百姓的眼裡,用生命保衛你們,保護你們家園的前威遠王,是如此的不值錢,本郡主真為上任威遠王感到不值,也同情威遠王——你。」
陌桑輕輕幾句話,就把烈火國眾人的漫罵、侮辱、攻擊壓下。
烈火國的人頓時一震,目光驟然落在簫月相身上,面上露出一絲愧疚之色。
簫月相兩手拳頭緊握,充滿殺氣的眼睛死死盯著陌桑,如果目光能殺人,陌桑估計已經死了千百回。
陌桑卻一點也不在乎,站起身道:「威遠王不必動怒,你此時的心情,本郡主也曾經歷過,你可以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大哭一場,或者是大醉一場,再或者是給自己一刀,發泄發泄,痛一痛就好。」
本是雲淡風輕的話,此時卻像刀刻一樣,深深刻印在每個人身上。
大鴻所有人頓時沉默了,紛紛垂下頭,不敢去看站在那裡,單薄卻傲然的身影。
他們心裏面,此時充滿了愧疚。
三年前,三年前陌家父子四人、陌夫人、陌老夫人先後去逝。
他們也曾像方才的烈火國人一樣落井下石,出言侮辱戰亡的陌家父子,和孤苦無依的陌桑。
當年,陌桑獨自面對錐心的事情,她該是何等難過、失望。
或許就是像她剛才說的那樣,找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大醉一場,發泄發泄。
還有聽到她說給自己一刀時,他們莫名地想到軒轅徹的那一掌,那時候的陌桑,應該不是想痛一痛就好,而是想隨親人而去。
回想這些往事,他們除了愧疚還有心疼,眼圈兒不覺紅了。
他們怎能出言侮辱為保護他們,獻出生命的英雄們。
他們怎能排擠英雄留在世上的遺孤,簡直是連畜生都不如。
而這個孤苦無助、體弱多病的貴孤,卻沒有怪罪他們,而是用孱弱的身體一次又一次站出來保護他們,維護大鴻皇朝的尊嚴,勞心費神地為大鴻皇朝爭奪榮耀。
他們受之有愧,不配享受她為他們帶來的榮耀。
「蕭公子,郡主累了,這裡的也完結,你趕緊送郡主回府休息。」
宮憫看一眼陌桑單薄的身影,回身淡淡地交待蕭遙,看向上官尺素道:「上官公子,你也陪郡主一起回府吧。」
蕭遙終於等到這句話,得知陌桑又生病時,他坐在後面就像是坐在針氈一樣,恨不得馬上結束大比。
此時聽到宮憫的話,馬上大步走上前,也不管別人怎麼看,抱起陌桑往外面走,邊走邊大聲道:「上官公子,桑兒身上發熱,你快點想想辦法。」
「我知道了,藥箱裡備著藥,一會兒上車後給郡主服下。」
上官尺素拍拍自己的藥箱,他一直留著陌桑的情況,怎麼不知道她生病。
兩人帶著陌桑正要離開時,突然一陣暗香襲,大鴻戰隊前面多了一道紅色身影。
顏惑一襲紅衣,悠然站在大鴻戰隊前面。
容顏沒有改變,那股子魅惑人心的氣質卻蕩然無存,留下的卻是一身清華,祥和如月光。
然而這些不算什麼,眉心上一枚殷紅的,古體木字形的宮印,瞬間奪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宮印的光芒卻刺痛了八國眾人的眼睛,八國代表隊的人不自覺皺起眉頭,觀眾席的貴賓區內,八國的要員們也同樣皺起眉頭。
加上顏惑,大鴻皇朝目前便有四名開啟眉澗宮印的人,其中三人還是如此的年輕,再加上陌桑和陌辭鏡叔侄二人,撇開年邁的林老丞相不算,五人同時為大鴻皇朝出力,是多麼可怕的力量。
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們的頭痛不才怪,
想想他們的戰船,想想他們在軍事、農事、商業上的能力。
還有剛剛坐在賽台上,除了宮憫、顏惑、上官尺素以外的所有新面孔。
這些人在大比中全都有不俗的表現,而且他們明顯是有所保留,並沒有盡全力參加大比。
大鴻戰隊故意把前三強的位置讓出,估計就是不想太過引人注目,可是這樣做跟他們所展現出的實力,就相互矛盾。
大鴻皇帝想隱藏實力,就應該把這些人全都藏起來,更不應該展示戰船上的可怕武器,他們到底想隱藏什麼事情,底在在密謀什麼事情。
矛盾的安排,讓八國和中洲聖殿的人,越來越不到事實的真相。
或許這正是大鴻皇帝的高明之處,就是要他們摸不清大鴻的底細,從而把他們真正想隱藏的東西或者事情徹底隱藏。
顏惑看一眼面前這些人,猜到他們在想什麼,不以為然地回頭,嘻笑著對宮憫道:「宮大人,本公子已經沒事,讓黑甲衛護送郡主回府,咱們留在這裡繼續看熱鬧吧。」
想到偷襲他們的那些人,顏惑仍在心有餘悸。
宮憫看一眼陌桑,淡淡道:「調一支黑甲衛護送郡主回府,並且在駐守在陌府。」
這話是在警告八國中人,輕舉妄動,不然下場會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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