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聖殿的居心(2/2)
「我……」
君湘瑤猶豫一下:「湘瑤聽父親說,殿下明天就要離開,特意來跟殿下告別。」
拜水重新落座,看著君湘瑤通身華麗的裝扮,不冷不熱道:「君小姐有心了,父皇、母后在世時,本殿卻未能在他們跟前盡孝,現今驟然故去,本殿無論如何也要回去為他們守陵,盡孝儀。」
看著面前一襲素白錦袍,渾身散出濃濃憂傷的男子,君湘瑤突然鼓起勇氣道:「太子殿下,您能不走,留下來陪我嗎?」
拜水眼眸內驟然閃過一抹,能把人凍成冰渣的陰冷,冷著聲音道:「抱歉,不能。君小姐,男女有別,你我獨處太久會招人詬病,你還是請回。」
放在桌子下面雙手不由握成拳頭,強行抑制著想殺人的衝動。
「太子殿下,我……」
「耐冬,代本殿送君小姐出去。」
面對驟然變臉的拜水,君湘瑤一臉無措,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耐冬已經打開門,絲毫不給她追問的機會。
看看面色冰冷的拜水,君湘瑤無奈走出書房,卻沒有馬上走遠。
直到耐冬從裡面出來,把門關好後,遠遠小聲喚道:「耐冬,過來,我有話問你。」
耐冬是殿下身邊的人,他一定知道殿下突然心情不好的原因,太子殿下今天的火有些莫名其妙。
耐冬猶豫一下,走到君湘瑤面前,漠然道:「君小姐,有何吩咐?」
君湘瑤讓丫頭到一邊看著,故意露出一臉委屈小聲道:「耐冬,我剛才正跟殿下說著話,他突然就生氣了,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聞言,耐冬面上擠出一個笑容,故意長嘆一聲:「回君小姐,殿下其實不是在生您的氣,他是生自己的氣,陛下突然駕崩,皇后娘娘亦追隨陛下,殿下卻一直未能在跟前盡孝,心中一直有股悶氣未能發泄。」
「其實……」
耐冬故意露出一個神秘表情,小聲道:「除卻小姐您,殿下還能在誰面前露出真實的自己,還能在誰發泄心中的不快。」
君湘瑤聽到這番話,驚訝得用手捂住嘴巴,耐冬的意思太子殿當她是自己人,才會在她面前表現出自己真實的一面。
原她在他心中是這樣的位置,面上不由一陣羞紅。
「耐冬,你告訴殿下,無論什麼時候,我都一定會支持他,需要什麼,只要他出聲,湘瑤一定會努力辦到。」
君湘遙像對發誓似的,當著耐冬的面,說出一番豪言壯語。
耐冬馬上朝她深深一揖,笑道:「耐冬代殿下謝過君小姐,他日殿下重掌烈火國江山,您定然是後宮之主。」
「你又胡說,小心我告訴太子殿下。」君湘瑤面上一陣嬌羞,掀起裙擺走開。
「君小姐,請慢走。」
目送君湘瑤走遠後,耐冬臉上的笑容馬上消失。
果然是個蠢貨,若不是殿下的吩咐,他才不會對她說出這麼噁心的話。
烈火國後宮之主,倒是可以給她,那也得她坐得穩才行。
回到烈火國後,是殿下說了算,等殿下登上帝位,中洲君家屁都不算。
走回書房,拜水平靜地寫著字,不過寫來寫去,都只寫兩個相同的——陌桑。
每寫滿一張,就把扔到旁邊爐子裡燒掉,直到最後寫一首詩——向晚意不適,驅車登古原。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陌桑在他面前念過很多詩,凡是在他面前作的詩,她一首都沒有對外面提起。
就像這一首,多美的詩句,她卻連名字都沒有提,「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原她早就知道他跟她的結局。
放下筆,把紙張揉成一團,輕輕扔到旁邊的爐子裡面,重新寫一首詩——留得笛聲拾月伴,伴作湖色伴作山。殘唐月色聽溪遠,佛前一夢說闌珊。
他記得她說過,能記得這首小詩,是因為裡面有他的名字——拾月。
而他如今不再是拾月,而是烈火國的太子殿下——拜水,烈火國朝野上下對他充滿了期待,所以他必須走回自己原來的路。
翌日上午,大船緩緩離開碼頭,駛到學海深處後,再調轉方向,朝烈火國出發。
途需經過北冥國境內,再進入北塹國,最後才能進入烈火國境內,一路上危險重重,他再也沒有多餘的心思顧慮其陌桑。
進入五月初夏後,天下九國的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似乎各國都有什麼事情要發生,而最早為天下人所知道的,是烈火國的奪位之戰。
起因是多年未在烈火國出現的太子殿下拜水,在拜長空登基不到半年駕崩後,突然回來要繼承帝位。
他的出現和舉動,引起內內幾派勢力的明爭暗鬥。
第二件大事發生在北塹國。
北塹境內降雨量又比去年減少,他們的大司命——聖女雪蘿祈雨,遭到了民眾的強烈反對。
各地百姓紛紛上書請命,要求重選聖女,不然他們的馬牛羊,會因牧草不足而活活餓死。
第三件事大事發生在南蜀國。
南蜀國進入初夏後,連續一個月大雨不止,多地爆發洪水,好不容易洪水消退後,瘟疫卻漫延到全國各地。
就在百姓們的莊稼被大水沖走,又在瘟疫中苦苦掙扎的時候,南蜀國帝王下旨修建摘星台,作為今年九國大比的比賽場地。
摘星台占地廣闊,耗資龐大,為了能按時完工,南蜀帝連續下旨,提高兩倍的賦稅,本就生活困苦的老百姓更是沒了活路。
一時間民怨沸騰,各地紛紛出現暴亂。
朝廷派兵一再鎮壓,暴亂卻一次比一次劇烈。
陌桑聽著從四面八方傳回來的消息,尤其是聽到南蜀的消息時,面上不由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按理南蜀國出現這樣嚴重的災情,聖殿可以把今年的主辦權,交給下一任的主辦國,待來年南蜀國恢復元氣後再行主辦權。
偏偏聖殿一直沒有發話,他們這是要生生拖跨南蜀國。
南蜀國百姓在國內沒有了活路,大批的難民湧入鄰國,給相鄰幾國帶來為不少麻煩。
這日,陌桑在書房看書,快到正午時,宮白走進來道:「郡主,主子讓小人回來傳話,政務繁忙,讓郡主先用膳。」
陌桑面上怔一怔,淡淡一笑:「知道了。你去告訴夫君,若還在為安置南蜀國災民的事情發愁,我這倒幾個主意。」
宮白微微一愣,歡喜地笑道:「小人知道,一定會轉告主子,這下子主子不用發愁。」
想到宮憫最討厭夏天出汗後,渾身粘呼呼的感覺,陌桑又讓宮白多帶一身乾淨的衣服進去,若有時間可以及時更換。
以為宮憫今天最少要黃昏才回來,不想用過午膳正想睡中覺時,宮憫就從外面走進來,陌桑也問他為什麼回來,趕緊起來給他倒一杯涼好的茶。
宮憫喝完茶後,前去浴室沐浴。
陌桑趕緊讓人準備飯菜,一邊讓人端來冰塊放在屋內降暑。
兩刻多鐘後,宮憫穿著家常的青色長衫就出來,一身清爽地坐到陌桑對面。
看著陌桑身上寬大的袍子,手中輕輕搖著團扇,不由笑道:「改天給我也做兩身上的這樣的袍子,看著怪涼快的。」
陌桑親自盛了一碗湯放到他面前:「這湯端上來前,特意在井水湃過,現在這溫度正合適。」
天氣一熱,不只是她胃口變刁鑽,連他也是一樣。
宮憫就著她的手喝一大口才端過碗,邊喝邊道:「我聽小白說,你有安置南蜀國災民的方法。」
陌桑重新拿起扇子,輕輕搖著道:「這事急不來,我還得先聽聽你們目前的安排災民的方法,再看看有什麼需要補充的。你用完膳後,我們到書房再慢慢說。」
看來朝廷也想不出合適的安置方法,希望她的法子有用。
聖殿這樣折騰南蜀國,逼得百姓流入相鄰幾國,怕也是居心叵測,他們不得不防。
宮憫用完午膳,跟陌桑一起來書房,抱著陌桑坐在搖椅上,輕聲道:「陛下的意思是,不放難民們入城,在城外搭建棚屋,再給難民提供三餐。」
陌桑想了想道:「陛下是顧慮瘟疫問題,還是防止有人乘機潛入大鴻。」
「都有。」
宮憫想了想道:「啟雲國,就因為難民湧入,導致本國很百姓也染上瘟疫,而這麼多難民,本身就是負擔。」
陌桑輕輕嗯一聲,想了想道:「我是這樣想,大鴻的雨季比南蜀晚兩個月,附近幾座城今年也存在水患,河道急需要疏通,不若就把疏通的工作交給有工作能力難民,沒有工錢,但是何以保證他們依食無憂。」
宮憫眼睛一亮,又隨之暗下:「可是瘟疫的事情,該怎麼預防?我想不只是陛下擔憂,連城中的百姓也會擔憂。」
「放心,這個我早已經想好。」
陌桑信心十足道:「陛下可以派出醫療隊,為難民檢查身體,沒有染上瘟疫的難民可以入城,染上瘟疫的,可以在城外的難民區內免費醫治。」
聽到陌桑說這裡,宮憫馬上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沒有染瘟疫的人入城,統一做好登記,有工作能力男人去疏通河道,而女人們負責做飯,洗衣、照顧孩子和老人,以及縫補的工作。」
「正是。」
陌桑暗暗給宮憫點一個贊,笑道:「糧食需按人頭髮放,不能浪費,但是一定管飽。」
細細想了想又道:「鼓勵大鴻的百姓,把家中用不著的舊衣、舊被、家具物什捐出來,供難民們使用,城中的空屋暫時用不著的,也打掃出來供難民們暫時居住。」
「還有嗎?」宮憫壓抑著內心驚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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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可以六點更新的,結果一直登不上後台,拖到八點多才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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