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自食其果(1/2)
顏惑聽到這一聲呼喚,無奈地停下腳步,回過頭似笑非笑道:「不知道新娘子喚住本公子有何事,孩子們都累了,要回去休息。」
面對一國公主,顏惑不僅沒有行禮,連敷衍一下也不願意。
這樣的態度是相當的無禮,換著是誰都不無法容忍,更何況是一朝公主。
此時龍思棋卻不得不強忍著怒火,放下身段,隔著帘子賠笑道:「顏惑公子,今天是宮憫迎娶本公主,兩朝聯姻的大好日子,可是本公主的新郎卻沒有來迎親,顏惑公子可知道宮憫如今人在哪裡。」
龍思棋為了問出宮憫的消息,不僅顧不上女兒家的臉面,還直接搬出了兩朝兩聯姻的事情,以兩國的合作關係來威脅。
顏惑譏諷地一笑道:「本公子一個商人,向來不過問朝政的事情,十七公主若問本公子哪裡的胭脂水粉好,哪裡的首飾衣服漂亮,本公子可詳詳細細地告訴你。若是問一個大活人的去向,十七公主應該去吟風樓打聽。」
「騙人,大鴻帝都的人都知道,你跟宮憫是好朋友,你怎會不知道他在哪裡。」
龍思棋再也按捺不住發火,宮憫人沒有出現,宮府的人也沒有前去迎親,硬著頭皮自己過來才發現,除她自己根本沒人把此事放在心上。
吹了半天的冷風後,才遇到一個天下山莊的熟人,自然不能錯過機會。
走出花轎,掀起蓋頭,站在花轎前面,看著顏惑道:「本公主是奉旨和親,你們這樣對待本公主,不怕影響兩國邦交?」
同樣的招式用兩次,果然是智商很一般,顏惑冷冷一笑道:「影不影響邦交是我朝陛下說了算,跟本公子有什麼關係。」
拉著孩子們想往山莊走。
孩子們卻不肯走,清澈純真的緊盯著龍思棋。
宮錯年紀稍大,比較明白話中的意思,指著龍思棋道:「舅舅,三叔已經娶了嬸嬸,為何還要娶一個嬸嬸,人家不喜歡。」
「什麼,三叔要娶新嬸嬸。」
「舅舅,鈴兒也不喜歡她,她好醜。」
「舅舅,您不能告訴她三叔在哪裡,不然鐸兒跟娘親說您欺負我。」
「舅舅,您要是說了,就是我們的叛徒,以後我們再也不會理您。」
「……」
幾個孩子七嘴八舌地發表意見,阻止顏惑說出宮憫的行蹤,堅決不接受陌生女人當他們的嬸嬸。
龍思棋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再聽到這些話頓時火冒三丈,走上前毫不客氣掄起用胳膊,一巴掌甩向幾個孩子中唯一的女孩臉是。
看到這一幕,圍觀的人不由冷笑。
顏惑冷哼一聲:「當著本公子的面,你也敢動手的人,不自量力。」一揮衣袖把龍思棋摔到一邊。
龍思棋當眾摔倒,頓時又羞又怒,指著顏惑道:「你居然敢對本公主的動手,本公主現在就入宮找大鴻陛下評理。」
顏惑抱起渾然不知發生什麼事情的宮鈴,掃一眼龍思棋冷冷道:「本公子的外甥女你也敢動,若不是看在你是北冥國公主的份上,本公子早讓你身首異處當天下山莊和顏府是什麼地方,豈容你一個不受寵的公主在此放肆。」
「你說什麼?」
這句話像是踩到龍思棋的痛處,只聽到龍思棋怒斥一聲,猛一把推開扶她起身的宮女。
走上前幾步,盯著顏惑道:「你說誰是不受寵的公主,本公主若是不受寵,本公主傳信回去後,為何我父皇馬上就提出讓本公主嫁給宮憫。」
此言一出,現場的氣氛馬上變了。
就像一場暴風雪即將降臨在身邊,人人開始自危,想要逃跑。
顏惑不由處自主地後退一步,孩子們更是全躲到他寬大的披風下面,不敢看不知何時出現在街道對面,青衣白裘宛如謫仙的宮憫。
宮憫面容平靜淡然,精緻的五官上看不出喜怒哀樂,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聖者,冷眼旁觀著人生百態。
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知道,宮憫表面越平靜時,表示他心裡的怒火越大,眼下應該是他平生怒火最大的時候,誰碰誰倒霉。
顏惑和孩子們默契地悄悄退到一邊。
山莊大門前一下子安靜下來,附近不知情的眾人都想看看,宮憫到底會如何對待北冥國公主。
面對突然出現的宮憫,龍思棋一下子忘記所有的不快,馬上朝宮憫飛撲過去,可是不等她靠近,一把劍就攔在她前面。
「宮憫……不,夫君,你看看你的護衛,他居然敢攔著本公主。」
脈脈含情的眼睛,掃一眼用劍攔著自己少年,龍思棋小女孩似的衝著宮憫跺腳撒嬌,似乎已經忘記自己是什麼身份。
宮憫沒看她一眼,淡淡道:「依照兩朝協約,即便你我沒有拜堂行禮,你也已經算是本官的人,既然是本官的人,本官就有權利支配,所以……」
「是的,思棋是夫君的人,夫君想怎麼支配思棋都行。」
龍思棋一聽到宮憫說她是他的人,馬上樂得忘乎所已,宮憫說什麼她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聞言,宮憫淺淺一笑:「既然十七公主如此爽快,本官若推辭就是矯情,本官夫人容華郡主出門在外,日常需要花銷的地方很大,光憑本官的俸祿怕不是夠用,餘下部分怕是要勞煩十七公主。」
「是,夫君。」
看到宮憫笑的剎那間,龍思棋覺得雪都要化了,也不管宮憫要她做什麼,就毫不猶豫地答應。
顏惑突然看到宮憫笑了,就像看到太陽從西邊升起一樣震驚,隨之搖搖頭道:「陰險太陰險了,舅舅敢保證,你們三叔一定知道他的笑容有著致命的殺傷力,不然不會無緣無故露出笑容。」
宮鈴小手捧著腮,兩眼放光道:「哇,三叔笑起來,就像是春暖花開,陽光燦爛,讓人好舒服。」
宮鐸一臉崇拜道:「舅舅,我長大了也要像三叔一樣,用一個笑容征服天下,做天下最有魅力的男人喲……」不等他說完頭上就挨了一記爆米粟。
顏惑陰著一張臉道:「你以前不是說要做像舅舅一樣的男人,為什麼突然又改變主意。」
「嬸嬸說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鐸兒不想原地踏步,所以現在要向更好的目標看齊。」宮鐸奶聲奶氣的聲音,氣得顏惑想要把他拎起來揍一頓。
「三叔要說話了,你們安靜一會兒。」宮錯馬上提醒大家,小傢伙馬上安靜下來,靜靜聽宮憫說話。
宮憫目光一直盯著山莊大門,淡淡道:「如此甚至好,來人,用我的馬車送十七公主天香樓,從今以後夫人在外的開銷,就要靠公主來賺取。」
噗……
他的話一出,馬上響起無數噴茶噴水的聲音。
宮憫看著龍思棋,露出一個風一樣輕的笑容道:「十七公主,辛苦你了。」
龍思棋一看到宮憫的笑容,整個人就像是飄浮在雲端上,早已經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毫不猶豫坐上宮憫的馬車。
青天白日下,一國公主坐著馬車,興高采烈地去天香樓,賺錢給心家男人的妻子用。
顏惑的嘴角抽了抽,好半晌才道:「小子,你說對的,做人是要向前看,舅舅的魅力再大,也做不到像你三叔這樣,能讓一國公主高高興興去天香樓賣身賺錢養老婆。」
「舅舅,什麼賣身?」宮鈴一臉天真地問顏惑。
「大人才能做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問。」顏惑大手撫一下小丫頭的頭髮,北冥帝就等著被天下笑話吧。
圍觀的各國使臣,沒想到宮憫竟敢當著天下人的面,就把一國公主送去天香樓,不過……馬車剛走出去沒多遠,就不得不停下來。
龍思棋見馬車停下來了,一臉不高興地掀起車簾,就看到霍徵羽站在大路中間,興高采烈的表情瞬間沉下道:「霍將軍,本公主現在要去天香樓,你為何要攔住本公主的乳房粗路。」
霍徵羽大步到馬車前,冷聲道:「十七公主,您知道天香樓是什麼地方嗎?」
「是能賺錢的地方呀。」龍思棋不假思地回答,旁邊人簡直要為她愚蠢喊救命,簡直是愚蠢到死。
「您瘋了不成,宮憫讓您去您就去,也不打聽打聽天香樓是什麼地方。是不是哪天宮憫讓公主您回去刺殺陛下,公主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回北冥國給陛下一刀。」
見龍思棋一遇上宮憫,就傻成一個大笑話,霍徵羽頓時火冒三丈。
龍思棋愣了一下,看著他道:「霍將軍,天香樓到底是什麼地方,本公主為什麼不能去。」
「天香樓是妓院。」
霍徵羽沒好氣地回答,不等龍思棋醒悟過來,瞪著宮憫道:「宮大人,你太過份了,本將軍現在就去找大鴻皇帝理論。」
宮憫不以為然道:「霍將軍要找陛下理論,可得加快速度,在陛下旨意沒有下來之前,本官還是有權利支配十七公主。」
「你……」
宮憫當著眾人的面,不惜一切哄公主去天香樓,就知道他心裡有多麼恨十七公主。
霍徵羽到口的話馬上打住,跳到馬車上對龍思棋道:「十七公主,您繼續留在大鴻皇朝,不僅會讓您生不如死,還會讓北冥國顏面盡失。」
龍思棋卻看著他幽幽道:「妓院!你說天香樓是男人尋歡作樂,宮憫讓本公主去天香樓,他是把本公主當成……」
後面兩個字她說不出口,木然坐在馬車內一動不動,就像一個沒有生命力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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