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陌桑出關(1/2)
陌桑驚悚地發現,自己費了好大力氣才錘鍊成一枚雞蛋大小的真氣居然突然不見,消失之前沒有任何徵兆,就像玩魔術似的消失在眼皮底下,瞬間擔憂著急得臉都綠了,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原因,欲哭無淚。
默默等了一段時間,發現還是沒有任何改變,陌桑無奈地睜開眼睛,口中不由噫一聲,龍師居然不在屋內。
本來還想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關鍵時刻人卻跑了,果然還是自己最可靠。忽然想起什麼事情,從腰間取出一面鏡子往臉上一照,馬上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宮印恢復了,不過好像不是很穩定,時隱時現。
陌桑也不猶豫,取出上官老神醫給的小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小段鮮紅如血的東西,沒有多想就把東西扔到嘴巴里。
霎時間,一股腥臭味馬上在嘴巴裡面炸開,陌桑張口就要吐出來,突然一隻大手緊緊捂著她的嘴巴,逼著她不得不把口中的東西咽下去,眼眶裡面瞬間溢滿淚水,抬頭幽怨地看著捂著自己嘴巴的人,眼瞳在看到對方面孔的瞬間一點點擴大。
驚恐從她的心底爬上。
是他。
陌桑認得這個人,就是那個在五歲那年,毀了宮憫宮印的人,他居然一直藏身在陌府內。
「哦,認出來了。」
來人有些意外卻並不在乎,不容她多想淡淡道:「凝神,匯聚你的真氣入丹田,再次凝聚錘鍊。」
陌桑來不及多想,就按著來人的話做,集中精神,試著匯聚真氣。一開始毫無反應,可是過一會兒就感到一縷極為精純的真氣,如絲綢般緩緩從身體各處匯聚而來,最後凝聚在丹田。
原來她的真氣不是不見,而是猛一下散入身體各處經脈。
再次凝聚真氣的過程,就像是大地上各種水源,一點點地地匯聚在一起。
真氣從細小的溪流、到河流,再到奔流不息的江流,最後匯入大海裡面。
丹田此時就像是大海,大海是生命的起源,陌桑感到自己的海里玤有什麼東西在形成。
這個過程讓陌桑十分好奇,同時也覺得十分有趣,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丹田裡將要孕育出來的東西,完全沒有忘記還有一個陌生人默默注視著自己。
陌桑關注著將要孕育出來的東西,除夕已經到來,帝都里外一片喜慶洋洋。
陌府一慣平靜低調,今年也應景地張燈結彩起來,不過眾人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越過山那邊,默默關注著那邊的變化。
宮憫一身二品大員衣冠,站在靜苑外面出神。
宮白小聲提醒:「主子,時候不早,我們該去出門上早朝了,今天可是很重要的一天。」
彌生也忍不住安慰這個,受盡等待煎熬的男人道:「姑爺,屬下們雖然不濟,府中還有龍師,玄老太爺看著,再加上主子在靜苑裡外布下機關,郡主很安全,若閉關出來,沒準還能趕上今天的宮宴。」
宮憫閉下眼睛,無奈地轉身離開,剛走開幾步又停下道:「小白,今天比昨天更冷些,你馬上回玉閣,讓倪裳送件厚衣到靜苑,桑兒出來時馬上披上,以免她一出關就染上風寒。」
「主子……」
宮白不滿宮憫也叫自己小白,小聲地抱怨一句,馬上感覺到宮憫身上冰冷的氣息時,拔腿就往玉閣跑。
把陌桑出關後的事宜都式式安排好了,宮憫才安心出門,上朝的路上時不時都能看到臉上洋溢著喜慶的百姓,來到宮門前卻又是另一番景像。
同樣充滿喜慶的氣氛,喜慶下面卻暗流洶湧。
宮憫走下馬車,跟尚在外宮門外面的同僚相互問候,一起走進宮參加朝會。
朝堂上的氣氛可不帶喜慶,甚至是凝重,討論的是與七國間的共同對付聖殿和擎教的事情。
大約是考慮今天是除夕,朝會很快便結束,宮憫卻被帝王留下,跟在帝王身後來到御書房。
元和帝坐在書桌後看一眼宮憫,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就知道此時他的心早飛出皇宮。
從徐公公手裡接過茶杯,閒熟地滑著杯蓋,看著宮憫若有的思道:「孤現在都後悔為你們倆指婚,照你們倆的個性,以為你們能相互嫌棄到老,沒想到呀,孤也有失算的時候。」
宮憫面無表情道:「陛下當初為臣和桑兒指婚時,不就是想看到這一幕嗎?」
驟然被宮憫噎了一句,元和帝尷尬地咳嗽兩聲道:「對了,丫頭的情況如何,能否參加今晚,或者是明天宮宴。」
「啟奏陛下,臣無法回」
「為何無法回答。」元和帝顯然不滿意宮憫的答案。
宮憫不冷不熱道:「回陛下,突破九境桎梏,每個人所需要的時間不同,臣也無法給出準確的答案。」
元和帝其實早猜到答案,不過是逗宮憫玩玩,緩和一下氣氛,輕嘆一聲道:「孤本也不想過問丫頭的事情,不過動靜鬧得大了一些,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丫頭身上,孤不得不過問一句。」
「回陛下,桑兒的情況比較複雜,有些事情不在我們預料,也不在桑兒的預料。再者,桑兒就算什麼不做,天下人還是會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宮憫是話中有話,桑兒雖然是一個發光體,無論動還是靜,都會吸引別人的目光,可是把天下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身上的原因,卻不全然如此。
宮憫是實話實說,元和帝也沒有什麼好說。
放下茶杯,猶豫一下取出一份冊子道:「這是北冥帝最近發來的國書,你看看吧。」
國書?宮憫心裡一動,上前接過冊子看一眼,面色驟然大變:「北冥國太過份,把一個廢物硬塞到大鴻,就像讓桑兒過去當質子……」
「看完再說。」
元和帝惱火地打斷宮憫的話。
宮憫無奈地看完上面的內容,越往後面色越難看,看到最後猛一下把冊子撕掉,冷冷道:「回陛下,臣辦不到,還是另想辦法吧。」
元和帝沒有發話,瞟一眼被撕碎的冊子,淡淡道:「你辦不到,丞相大人也辦不到,所以你們之間須有一人作出犧牲……」不等他說宮憫就突然發出一陣冷笑。
「中書令,孤跟你說是國事,不是私事。」宮憫的反應讓帝王有些惱火。
「陛下應該已經跟丞相大人商量好了,你們都商量好了才跟臣說,還有意思嗎?」宮憫忽然想起陌桑說起的一個典故,一顆心像是浸在寒冰里,眼裡無比的失望,轉身往外面走。
走到門邊,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緩緩道:「待聖殿禍亂結束之日,便是宮憫遠離朝堂之日。」
拋下一句話,宮憫頭也不回離開。
元和帝的身體一陣僵硬,過了好一會兒才緩和過來,若無其事地喝一口茶,慵懶的目光里藏著冷漠。
從表面上看,宮憫的話對帝王沒有太大的影響,可是仔細看會發現,帝王的雙手在顫抖,那是他的心亂了,良久之後才漸漸平靜,淡淡道:「宣丞相大人到御書。」
大約一刻鐘後,陌三爺外面走進來,看到撕碎在地上的冊子,就明白了一切。
撿起地上被撕碎的冊子,淡淡:「陛下沒能說服中書令大人,你們甚至還鬧得很不愉快。」
「他說待聖殿禍亂結束日,便是宮憫離朝堂之日。」元和帝重複著宮憫的話,看著陌三爺道:「辭憶,他在怨恨孤,孤的臣子怨恨自己的君主。」語氣激動中又充滿了荒涼、落寂、失望。
陌三爺心裡一震,許久以後才道:「宮憫驟然知道此事,許是一時間無法接受,日後他會慢慢明白陛下的苦心。」
「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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