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賽詩會前夕(1/2)
再一次站在墓碑前面,陌桑臉上帶著淺淺的幸福的笑容,從衣袖裡拿出一捲紙軸展開。
宮憫看到畫後面上一陣驚訝,畫上面不僅她的祖父和祖母,還有好的父母兄長,以及她和陌三爺,連他也在畫上面。
他牽著她的手站在她身邊,面上沒有任何表情,跟眾人在一起卻沒有任何違和感,因為她臉上安然的笑容說明一切。
畫中每一個人的表情都是那麼的自然。
或慈祥、嚴肅、或溫婉、儒雅、或活潑、天真,或是淡漠、高傲……
每一個人的表情都畫得維妙維肖,站在一起卻毫不違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一家子,他們是一完整的家庭。
這幅畫若是現世,定會驚呆世人,陌桑卻毫不猶豫地把畫放到火盆里,火瞬間把畫作吞滅,輕聲道:「爹、娘親、大哥、二哥、三哥,你們放心,桑兒現在很好。」
看到畫他們會更安心吧。
從地上站起來,陌桑的表情更加堅定,對宮憫道:「回去後,我要面見陛下。」
宮憫問:「很重要?」
陌桑道:「很重要。」
「好。」
宮憫牽起陌桑的手:「我們下山吧。」
一年前下山,只有陌桑自己,今年她身邊多兩個男人,他們會保護自己一生一世,她也會護他們一生一世的周全。
宮憫和陌三爺相視一眼,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要對陛下說的事情很重要。
兩人面上都卻假裝若無其事,陪著她一起走下山。
再回到城中,陌桑還真種山中一日,世間已經千年的感覺。
明天就是七月七,感覺城中的人比平時翻出一倍不止,不僅有從全國各地趕老看熱鬧的人,還有另外八國前來看熱鬧的人們。
陌桑掀開車簾往外面看一眼:「想不到區區一個七月七賽詩會,居然會有這麼人前來觀看。」
「其實大部分是衝著你來的。」宮憫說出事實的真相。
「我已經說過,不會再參加任何文比和賽詩會。」
陌桑對這種譁眾取寵的行為一點不感冒,以前參加是迫不得已,現在不需要再理會這些無聊的事情。
宮憫閉著眼睛,漫不經心道:「不喜歡,就在樓上看熱鬧,別人愛怎麼鬧,愛怎麼說都是別人的事情。」
陌桑冷冷一笑:「事情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經過一年後,人們都習慣地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總有人不願意看到她安穩地生活。
「我先去一趟巾幗社,跟姑娘們見一面。」那些人若想逼她出手,矛頭一定會指向巾幗社的姑娘們。
「你若去巾幗社,就一定會遇上陸小姐,你想好怎麼應付她沒有。」
宮憫好意提醒她,上官尺素一去不返,陸小姐一定會找她刨問到底。
陌桑不以為然一笑:「大鴻好男兒多的是,未必一定就得是上官尺素。」
宮憫卻幽幽道:「可上官尺素只有一個。」就像世間只會有一個陌桑。
「上官尺素確實只有一個,可是人的一生中不可能只遇上一個上官尺素,這個上官尺素沒了,還會有下一個上官尺素,總有一全是陸小姐永遠的上官尺素。」
陌桑不以為然,她終始不是那個純粹的陌桑。
有著前世的記憶的她,愛情不會是她的唯一,宮憫亦是如此。
他們是同一類人,他們都懂得該怎麼取捨,他們也許不會站在天下的最高處,可是他們會過得比任何人都簡單幸福,過得比任何人都自在灑脫。
宮憫聽到沒有說話,抬起手臂把陌桑摟入懷裡,她的話他明白。
馬車在吟風樓停下。
宮憫親自扶陌桑下馬車,淡淡道:「我先同三爺回府,一會兒再彌生來接你。」
「好。」
陌桑應一聲,笑著轉身走入門內。
走到巾幗社所在的院子,果然看到大家都在裡面,不過多了很多新面孔,應該都是新加入的社員。
年輕姐妹們經久不見,再次見面自然歡喜。
相互斯見過後,便坐下商討明天的賽詩會的事情。
大家剛坐定,就聽到一名年紀較小的姑娘道:「明天七月七賽詩會,只要有郡主在,榆城的女子團隊一定會拔得頭籌。
聞言,陌桑微微垂眸,接過彌月遞來的杯子,滑著杯蓋,不緊不慢道:「姑娘此言有差,七月七女子賽詩會,是給未婚女子的盛會,本郡主如今已成婚兩個月,不能、亦不會參加明天的賽詩會。」
「你是當朝最得寵的郡主,不會有人跟你計較。」小姑娘不以為然道。
「不管我是什麼身份,都必須得遵守規矩。」陌桑冷聲道,看向眾人道:「無規矩不成方圓,希望大家日後也能遵守這一點。」
「是,社主。」
「郡主,你不參加,我們榆城隊會輸的,到時大家都責怪我們。」小姑娘不甘地看著陌桑。
陌桑面色一冷:「怕別被人罵,怕承擔責任,就別參加賽詩會,也別加入我們巾幗社,巾幗社不留輸不起的人,人生本來就有輸有贏,沒有人能保證自己會贏一輩子,本郡主也不能。」
「我又不是巾幗社的人。」小姑娘不高興地撅起起嘴巴。
「那就難怪。」陌桑譏諷地一笑,看著下面眾人道:「巾幗社的姐妹,是哪幾位參加賽詩會?」
巾幗社參加賽詩的姑娘們馬上自覺地舉起手。
總共有四名姑娘參加,跟她相熟的陳燕鳴、石霜霜和趙小姐。
還有一名是從沒見過面的新人,年紀跟她差不多,應該是新近入社的社員。
陌桑看著他們笑道:「就像女子文比上我說過的,須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們不必把輸贏看得太重,重在參與和學習。」
「是,社主。」
四個姑娘齊刷刷地應道。
那個小姑娘聽到馬上冷哼一聲,坐地位置上生悶氣。
陌桑自然不會跟她計較,先是看一回姑娘們新近做的詩,把好的地方指出來,不好的地方也毫不給情面指出。
巾幗社的姑娘們已經住慣了她的挑剔,而另外五人來自別的文社,聽到陌桑苛刻的點評後,不由急驟起眉頭。
在他們聽琮已經很好的詩作,陌桑依然能挑出大量問題,不禁想他們努力爭取,參加賽詩會的到底是對是錯。
本來還想拿出自己的詩,跟巾幗社四名姑娘較量一二。
此時連拿出來的勇氣都沒有,只能低垂著頭,默默地聽陌桑對社員們作品的點評。
偏生趙小姐是個不安份的,看到另外六名也是參加賽詩會的女子,假裝不知問:「你們作好的詩呢?不是說要切磋嗎?把你們的詩也拿出來給我們社主瞧瞧,別明兒拖我們的後退。」
「胡說八道。」
陌桑馬上敲一下她的頭:「幾位姑娘的詩,自有他們社主指點,哪用得著我來操這份心。」
趙小姐不高興地呶呶嘴:「這可是他們自己提出來,我們可沒有勉強他們,不然回去又該對他們社主說,說社主您瞧不上他們的詩,壓根兒不理會他們。」
這個丫頭說話總是話帶劍,不捅別人幾下心會不舒服。
白她一眼,淡然一笑:「你又胡說八道,幾位姑娘能從榆城眾多參賽者脫穎而出,自是有過人之處。幾位姑娘若是在平時過來找本郡主看詩,本郡主定是義不容辭,只是此時不合適。」
「為什麼不合適?」其中一名別社的姑娘問
「賽詩會在即,此時提意見會打亂你們的思路,影響到正常水平發揮;不若本郡主什麼也不說,明天只前去觀戰,給大家吶喊助威。」
陌桑找了一個充足的,不給他們看詩的藉口。
臨時抱佛腳,不僅拿不到好成績,還會影響原有的水平,不如任由他們自己發揮。
眾人聽到後也不由點點頭。
「郡主不參加原也不是什麼問題,只是如此一來我們的隊伍就少了一人,所以還得再挑一人補上空缺。」
巾幗社那名新進來社員,有些為難地看著陌桑。
陌桑想了想,不以為然道:「這也有什麼好為難的,把本郡主的名字拿掉後,誰的成績排在第十位就誰補上。」
新社員若有所思道:「若這樣的算的話,排在第十的是林聽音林小姐,我們馬上通知林小姐……好像不行,去年賽詩會為著郡主的事情,顏惑公子跟林小姐鬧得不是很愉快,恐怕她不能參加,那就再往後推一名」
陌桑剛聽到林聽音的名字時面上怔了怔,心裏面發出一陣哀嚎,怎麼會是林聽音?
這位林小姐要是看到她,非得追問澤公子的事情,事實上她真的不知道誰是澤公子,明天千萬別讓她碰到自己。
突然又聽到林聽音不能參加,不由暗暗慶幸但又覺得不妥:「顏惑公子也是榆城人,再說以為他的性子早就忘記這件事情,你們儘管通知林小姐,萬事有我呢?他要是敢有意見,我把他踢出巾幗社。」
其他文社的五名社員聽到陌桑的話,嘴角狠狠地抽搐。
風擎大陸也只有陌桑敢說這樣的話,是全然不把帝都這些數一數二的絕世好男兒放在眼內。
這也是他們不甘、不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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