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真好看(1/2)
冉六半晌沒有反應過來,因為他總覺得這不是真的。
天上炸開個雷捅出個洞,太陽從一個變成九個,火雨從天而降,將地也燒得塌陷。
就算是這樣的災難降臨,也無法讓他如此驚懼。
男人。
他是在苦苦追求一個男人嗎?
如果「她」是個男人,那他又是什麼。
冉六倉皇地抬起頭,對面的人蒼白的臉上疤痕縱橫,說不出的醜陋,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全不一樣。
跟他心裡想的簡直就是天地之別。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坑他,他到底做錯了什麼,是不是要一腔熱血就灑在這裡,冷了又變成了灰才好。
冉六咬住了手背,顫抖著睫毛就像是只縮起來的刺蝟。
「讓你受驚了。」
李丞抬手將頭上的冪離放下。
冉六哆嗦著依舊說不出話來,他只覺得整個人仿佛被冰水澆了個透。
「趁著官府的人沒來,你們走吧!」
李丞揮了揮手,他身上那寬大的袍袖微微一展,說不出的灑脫。
與他相比起來,冉六覺得自己不算是個男人。
他敞著腿坐在地上,根本就是個軟蛋。
「你是鯉魚精?」冉六終於問出口。
李丞抬起眼睛:「他們都這樣說我?那就是吧……誰是誰又有什麼重要。」
雖然隔著冪離,冉六覺得他的眸子如此的清澈。
李丞撩開帘子看了看外面的情形。
「是我攔了你的船,」冉六老老實實地想要認錯,「早知道我就……我就……」他會不來攔著嗎?那他不是就聽不到這琴音。
「不用放在心上,」李丞道,「你不來,他們也會動手……出去之後你只要跟官府說不認識我,是為琴音而來就是了,應該不會惹上太多麻煩。」
冉六點了點頭,卻一步也沒有挪動:「為什麼?」這是他最想知道的。
「在這裡彈琴嗎?」李丞抬起頭來,「因為訴冤無門,只得如此。」
話音剛落,外面的顧珩走進船艙。
顧珩顯然也沒料到是這樣的情形:「你……怎麼會……」
冉六恨不得將顧珩拉到一旁說說委屈,他是造了什麼孽。
「走吧,」顧珩拉起了冉六,「沒必要再得罪江家人。」
李丞也沒有挽留的意思,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任微風吹過他的長袍。如此風華的人物,應該睥睨天下,鮮衣怒馬,卻為何淪落到這樣的田地。
冉六被顧珩拎著走了幾步,眼見就要出了船艙,他終於下定決心伸出手挽住了幔帳。
顧珩皺起眉頭:「你這是做什麼?」
冉六道:「我方才說了……要護著他……這話……這話沒變……」
顧珩拎著冉六衣領:「你真要為他伸冤?不惜得罪江家?」
敢說個「不」字,立即就將他扔進江中。
冉六道:「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既然說了就斷然沒有反悔的道理。如果他真有冤情,我就管定了。」
顧珩鬆開了冉六,轉頭向不遠處的山澗望去,入眼皆是鬱鬱蔥蔥,沒有顆腦袋伸過來。
冉六已經高聲吩咐:「聽到沒有,不准任何人靠近。」
兩個人再度回到船艙,李丞已經摘下了頭上的冪離,看到那些傷口冉六不禁又吞咽一口:「這傷是怎麼弄上去的,你……到底是誰,你不說我們是絕不會走的。」
冉六說著不敢再去看李丞的眼睛。
李丞道:「我是太原李家二房長子李丞,一個早就已經『死』了多年的人。」
外面的張可遠看到冉六爺和承恩公世子爺一起彎腰進了小船,這兩個人在這裡他不可能就這樣帶人衝過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