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必須死(2/2)
李雍目光微斂,隔著屋子他仿佛也能看到季嫣然在偷偷笑著。
回到李家之前,她叮囑他,關鍵時刻定然要說兩句話來應和她,若是從前李雍不會去理睬。
因為季氏撒潑的本事他是見過的,應和她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卻沒想到今天在這樣的關節……他說話也就順理成章,將二叔這個掌家人說的啞口無言。
季氏好像真的變了。
從在大牢里見到她開始,她就和從前不太一樣。
雖然還是那麼的直白,那麼的粗魯,那麼的不懂禮數,可有些地方就是不同了。
李文慶喝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覺得是二叔故意害你?」
李雍雖然恢復了些氣力,幾日的折磨還是讓他聲音沙啞,他抿了一口水才接著道:「我會查清楚,我在祠堂吃了糕點之後就暈厥過去,再醒來已經被綁縛著定了罪名,那天所有可能會碰那糕點的人都有嫌疑,我總要自證清白。」
「為了公平,二叔、三叔和族裡各派出人手,與我的人一起從頭查起。」
李雍的這個提議讓李文慶無法拒絕。
李文慶道:「就算你不說,我也要命人去查。」
目的已經達到,李雍淡淡地道:「那樣侄兒也能安心養傷了。」
屋子裡的氣氛不禁讓人尷尬。
讓族裡的人插手,就是在質疑李文慶這個掌家人。
李文慶臉色陰沉,大哥「生病」閉門不出之後,這是第一次他如此受挫,而且是在族人和江家人面前。
江瑾瑜站起身:「人沒事就好,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必然能捉到真正的兇徒,」說著她笑著看向季嫣然,「你好好養著身子,過兩日我再來看你。」
李家自己的事,江家自然不會插手。
李二太太還想說話,卻有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眼看著江瑾瑜帶著人離開。
……
走出李家,江瑾瑜上了馬車。
「好精彩的一齣戲啊。」馬車裡的婆子邊侍奉江瑾瑜喝茶邊低聲道。
江瑾瑜微微笑起來:「真沒想到。」真沒想到季嫣然會一下子開了竅。
「大小姐,」婆子猶豫片刻才道,「老爺臨終前說過,季家人必須除掉,千萬不可留,我們要不要……」
江瑾瑜放下茶碗靠在軟墊之上:「我已經好久沒有物什兒可以玩了,先讓她陪我玩兩次,我也想看看季家人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父親說出這樣的話。」
「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
季嫣然坐在床上,折騰了一天她終於能好好歇一歇,剛剛躺下來,卻看到旁邊的容媽媽臉上掛滿了淚水。
「大小姐,」容媽媽哭得厲害,「您總算是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季嫣然思量了半晌,難道之前的季嫣然……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