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孩子離世了(2/2)
「宸少,您沒事吧?」感覺到他的悲從心來,顏助理關切地問道:「是不是……孩子出事了?」
剛剛南宮宸的電話響的時候,她無意間瞥見是南宮家裡打來的,而能讓他如些失魂落迫的除了孩子就是少夫人了吧。
南宮宸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便從她身側錯身過去往電梯的方向走。
顏助理愣了一愣,她不敢多問,如是追上去對南宮宸道:「宸少,還是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還不至於連車都開不了。」南宮宸頭也不回地拒絕。
南宮宸將車子停在主屋面前,何姐立刻迎上來一臉痛心道:「大少爺,您請節哀。」
「奶奶她怎麼樣了?」南宮宸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問道。
「老夫人她傷心過度,在屋裡躺著呢,倒是少夫人像是瘋了般,死抱著孩子不肯放手,誰也勸不住。」何姐說。
南宮宸快步走到樓上,邁入嬰兒房,果然看到白映安抱著孩子坐在地板上哭成了淚人。
看到他進來,白映安嗚嗯著喚了聲:「大少爺……。」然後便是更多的淚水涌了出來,委屈巴巴地望著她。
南宮宸停住腳步,隨即邁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沖她伸出手:「映安,孩子死了,把孩子給我吧,乖。」
白映安本能地將孩子抱得更緊,流著淚搖頭:「不……誰也別想搶走我的孩子,誰也別想。」
「別傻了,孩子已經離開我們,我們應該早點讓他入土為安才是。」
「我不要……孩子他不會死的,他一定還沒有死……。」白映安拉著他的手嗚嗚地哭著:「大少爺,咱們送他去最大的醫院治療好不好?他一定會像昨晚那樣活過來的。」
「沒用了。」南宮宸鼻子一陣酸澀,苦笑道:「映安,你應該知道,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和你一樣都不會放棄的,可是黃醫生說孩子死了,那就是死了。」
「不,大少爺,你抱抱他,他還有體溫呢,他根本沒有死。」白映安將孩子遞給他面前,南宮宸從她懷裡接過孩子,看著孩子發紫的臉色,還有那再也不會蠕動的雙手,終於忍不住地落下兩顆淚來。
他細細地打量著孩子,仿佛要將他的面容刻入心底,永不忘記般。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或許還會是最後一個,他捨不得他走,可是他沒有能力留住他。頭一回,他覺得自己是那麼的無能為力。
白映安被他的認真弄得有些心慌起來,忙道伸手將孩子從他手裡搶了回去,捂入懷中懊悔地自責著:「寶貝……都是媽媽不好,是媽媽害了你,如果不是媽媽堅持要把你生下來,你不會受這麼多的苦……寶貝,原諒媽媽……。」
「映安,別哭了。」南宮宸將她摟入懷中,拍著她的肩安撫道:「把孩子給我吧。」
「你要帶他去哪?」白映安倏地問道。
「把他送到他該去的地方,離開南宮家,也許這也是孩子心裡的夢想呢。」
白映安仰起小臉,流著淚說:「我想和你一起去,我想親自送他一程。」
「不,你還是在家好好休息吧。」南宮宸怕她受不了,不忍心讓她和自己一起去。
白映安不知道朴戀瑤什麼時候回來,孩子必須在朴戀瑤回來之前送走,所以她沒有再演下去,而是讓南宮宸抱著孩子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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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早到了電影院,沈恪和朴戀瑤坐在休息椅上喝奶茶吃爆米花,朴戀瑤突然抬頭盯著沈恪道:「我怎麼眼皮從一進來就開始眼皮跳,不會是要出事吧?」
「這裡能出什麼事?」沈恪笑道。
「火災?地震?還是你的車被盜了?」
「胡說八道,虧你還是醫學院畢業的。」沈恪從椅子上站起,抬起腕錶看了一眼時間:「走吧,電影馬上就開場了。」
「誒,我是說真的,咱們要不要……。」台節斤技。
「我也是說真的,電影馬上就要開場了。」沈恪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拉起,往檢票口的方向走去。
兩個多小時的電影,看完已經是十點多了。
兩人一起下到地下車庫,沈恪摁了一下車鎖,聽到車聲回應後笑笑道:「看,沒地震也沒火災,車子也沒人要我的。」
朴戀瑤嘿嘿笑著從副駕駛一側上了車子,拉好安全帶:「希望真的沒有事情要發生。」
「絕對沒有的,相信我吧。」沈恪笑眯眯地將車子退了出來,駛向停車場門口。
回家的途中,朴戀瑤突然扭頭看著沈恪道:「恪,我問你個事啊,你覺不覺得表嫂和以前不一樣了?」
「唔,確實有點不一樣,當媽媽了唄。」
「你也覺得不一樣?哪裡不一樣?」朴戀瑤追問。
「比以前胖了些,不過據說每個生完孩子的女人都會胖。」沈恪突然笑眯眯地扭過頭來,盯著她打趣道:「你以後也會長胖的,小心瘦不下來哦。」
朴戀瑤沒心思跟他開玩笑,緊接著又問:「除了胖了些,還有別的不一樣麼?比如……個性方面。」
「親愛的,我一天就早餐和晚餐的時間能見到她,而且也是她出了月子以及我不加班的時候。連話都沒有多說過一句,你覺得我能看出什麼來?」沈恪無語地翻起白眼,剛說完,便又立馬口風一轉:「不過有一點,以前的她比較隨和,跟我也能說幾句笑,現在的她比較……高冷吧。」
他轉過臉來,沖朴戀瑤呵呵一笑:「大概是升極當母親了,個性比較成熟了吧。」
朴戀瑤看著他笑了笑:「你真這麼覺得的。」
「嗯啊。」沈恪凝惑地問道:「幹嘛突然問起她來?」
「沒什麼,只是隨便問問的。」朴戀瑤笑了笑,轉過頭去望向窗外。
車子剛駛進院子,兩人便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氛,沈恪將車子停下後不自覺地問道:「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先下車吧。」朴戀瑤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下車。
雖然南宮家沒有打算大辦孩子的喪事,但還是象徵性地在大門上方掛上了黑白兩色的布條。
朴戀瑤入了屋子,立刻拉住從裡面走出來的小綠問道:「出什麼事了?」
她的心裡浮起一抹不好的預感,其實已經猜到幾分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小綠看著她道:「朴小姐,寶寶走了。」
朴戀瑤腦袋一空,本能地追問:「今天中午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走了呢?」
「不知道啊。」小綠搖頭。
沈恪拉過激動不已的朴戀瑤:「走吧,上去看看。」
兩人一起上到二樓的嬰兒室,諾大的嬰兒室已經被清理一空,朴戀瑤如是又轉往白映安的臥室。
此時的白映安正呆呆地坐在床邊,懷裡抱著平日裡伴隨孩子入睡的小熊玩具,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聽到開門聲,她幽幽地抬起頭來,目光透過淚霧落在朴戀瑤的臉上,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集,彼此涌動著異樣的情素。
看著朴戀瑤臉上的震驚和難過,白映安在心底暗暗冷笑,那一抹對孩子的愧疚和害怕也隨之淡了許多。
母親說的沒錯,如果不這麼做,那麼此時震驚失措的就會是她!
朴戀瑤稍稍回過神來,走過去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掌道:「表嫂,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白映安看著她,眼底涌動著不容易讓人察覺的鋒芒,含淚哽咽道:「孩子死了,戀瑤,你說孩子會不會是被人害死的?明明中午都還是好好的啊。」
害死孩子的是朴戀瑤!不是她白映安!
如果不是她逼人太甚,她不會這麼做。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朴戀瑤快要急死了。
「中午我過來看孩子的時候,孩子已經沒氣了,一定是那個育嬰師記恨我昨晚罵她故意弄死我的孩子,怎麼辦?我的孩子死了……。」她突然嗚嗚地哭了起來。
「育嬰師怎麼會弄死孩子呢?她怎麼敢?」
「我也不知道啊,我的孩子就這樣莫明其妙地死了,戀瑤……我捨不得他,我好難過啊!」她的身體漸漸地往前傾靠過來,靠在朴戀瑤的肩上。
朴戀瑤抬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好聲安撫道:「嫂子,你別難過,這一不是遲早要來的麼?你應該早就做好準備的啊。」
「我知道,可我還是無法接受孩子離去的事實。」白映安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朴戀瑤耐著性子將白映安好一番安撫,好不容易才把她安撫好了,從地上站起道:「嫂子,你趕緊到床上躺著吧,我去看看奶奶。」
朴戀瑤走後,白映安剛要從地上起來,門口馬上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如是重新坐回地上。
臥室的門被人打開了,這次進來的是南宮宸。
他站在門邊看著淚人兒一般的白映安,隨即走了過來,將她從地上牽到床上坐好,心疼道:「你一直在哭?」
白映安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盯著他問道:「孩子呢?被火化了?」
「還在賓儀館放著,明天才能火化。」南宮宸牽起她的雙手,發現她的指尖冰涼。
明天,一般都是上午火化的,朴戀瑤的報告諒她再快也趕不及了,白映安暗暗地鬆了口氣。
「映安……。」南宮宸突然重重地喘息了一下,低聲道:「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白映安沒有意思到這句話的嚴重性,還沉浸在演戲的氛圍中,淚眼婆娑地哽咽出一句:「你說什麼啊?」
「為什麼要這樣做?」南宮宸重新問了一句。
白映安終於醒悟過來了,大腦一空,訝然地望著他。
他什麼意思?他知道了?他發現了?發現孩子是被她捂死的了?
怎麼辦?繼續裝傻嗎?對,繼續裝。
「大少爺,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她努力地擠出更多的淚水。
南宮宸定定地注視著她,眼底滿滿都是痛心:「我今天給孩子擦身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他的耳後有一個溢血的指甲印,映安,是你把孩子捂死的對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白映安徹底地呆住了,甚至都忘了流淚。
南宮宸深吸口氣,繼續說:「當初是你執意要把孩子生下來的,你說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會把他撫養成人,哪怕是付出你的生命,可是……。」
「大少爺,你在說什麼啊,我沒有……。」白映安拼命地搖頭:「大少爺,我怎麼會捂死我們的兒子呢?我是拼死才把他保下來,生下來的啊……。」
「剛開始我也沒想過是你,可是……。」南宮宸執起她的左手,將她甲片上沾著血絲的中指舉到她面前:「孩子的傷在右耳後,不深不淺,正好順著你左手的勢。」
經他這麼一說,白映安才終於發現自己的無名指甲縫裡沾著已經幹掉變色的血跡,她之前居然沒發現,居然一點都沒發現!
她把孩子捂傷了嗎?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那麼粗心呢?怎麼會……?
「啊……!」她輕呼著將左手抽了回去,藏在身後,一臉後怕地瞪著南宮宸。
心裡似乎有一萬個聲音在追問她:怎麼辦?怎麼辦?
對啊,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情急之下,她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緊接著是撲通一下跪倒在南宮宸的腿下,雙手扶住他的雙膝哭得肝腸寸斷:「對不起,宸,我再也支撐不下去了,我食言了,我對不起孩子……。」
「我以為我把他生下來,給他請最好的醫生他就一定會像你一樣活下來的,可是我沒想到現實跟我開了這麼大一個玩笑。寶寶他和你不一樣,他單心室畸形,每一個醫生都說他活不下去。我每天看著他吃一點吐一點,看著他因為喘不過氣來憋得滿面通紅,看著他一點一點地消瘦,我的心如同被刀割啊!今天他一共才吃了十毫升的奶,卻吐掉了五毫升,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啊。我恨不得吃不下的那個人是我,我寧願代替他承受所有的痛苦,可是我無法替代他,我只能在一旁看著他干著急,我……。」
白映安說不下去了,低頭用一隻手捂住嘴巴痛哭著。
「所以你就把他捂死了。」南宮宸黯然地吐出一句。
「沒錯,是我把他捂死的,因為不想再看到他痛苦的樣子,我心想與其讓他每天活在痛苦中還不如給他一個痛快,讓他早點解脫。宸,我錯了,我當初就應該聽你的把他打掉,我不應該抱著博一把的心態去決定留下他,對不起……我錯了……。」
南宮宸搖頭:「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別再說了。」
「我知道沒用,可是孩子已經出生了,事情也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如果可以,我寧願用自己的生命去換他健康,可是老天不給我這個機會啊!」白映安拉住南宮宸的手,搖頭苦澀道:「宸,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我這麼做,所以我不敢告訴你,也不敢徵求你的意思,求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想兒子已經很恨我了,如果你再不原諒我的話,我就再也沒有活著的意義了。」
南宮宸稍稍使勁,將自己的手掌從她的掌心裡掙了出來,盯著她:「這是一條生命,一個人,你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自己的感受去決定他的去留?你未免太自私了點。」
「對不起……我也是被逼無奈才這麼做的,我以為這麼做自己就能好過些了,可是沒想到失去了孩子我更痛苦,我不但痛苦,還後悔、自責……我……。」白映安越說越難過,越說越虛弱,最終身體一軟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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