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近衛臣服,勝局奠定(2/2)
眼光到處,已經看見不少指揮鐵拳緊握。
「是以,太皇太后下旨,遣孤詔集眾位,為護君國,清除奸侫……當伐逆帝,扣其回宮待審,明日早朝,當著文武百官之面,列舉罪證,公審逆帝。」說完這話,虞渢微有一頓:「太皇太后察知諸位因家眷陷於逆帝之手,為免罪逆失利時加害眾位親族,預先堤防,將眾位親族集中安護。」
話音才落,已經有人摁捺不住起身,雙目圓瞪:「殿下這話是說,我等家人都被太皇太后……」
說是安護,其實無非就是扣為人質以作要脅。
不僅諸衛指揮,便連其部卒,家中親眷大多居於京都,這時都忍不住變色,雖是竊竊私語,但人數眾多,頓時喧吵起來。
便有那早已摁捺不住者,抓緊時機叫囂:「楚王殿下說這麼多,實際還不是以我等家人要脅,倘若真如殿下所言,何需行此鬼祟之事?」
這回,虞渢甚至不需再出令劍,蔡振還沒瞧清是誰在喊話,便有宮衛持劍上前,「鏘」地一聲出鞘之音後,短促慘呼,一切也歸於寂靜。
包括西山衛指揮的臉色都很不好看起來。
虞渢再一揮手,身後宮衛閃出一條路來,然後是一列錦衣踏步上前,有白髮老者,也有青壯之士。
都是十二指揮的家人,頗為重要者。
可手足無繩鎖拘縛,就連穿戴也甚是齊整,衣不染塵,更不可能有傷痕血跡。
「太皇太后只是為了防範罪逆趁亂行禍,諸位家人,由孤護送出城,可交諸位安置。」
竟不是要脅,而是將家人送返?!
原本義憤填膺的指揮們怔在當場。
這又是收服人心之舉,有此一著,太皇太后的慈厚與天子的陰詐對比顯然。
自然,將部份人質交返之前,太皇太后已經針對形勢做了動員。
這時,當先一位鶴髮長須的老者便聲如洪鐘斷喝出口:「逆子,太皇太后奉先帝遺命監政,爾敢不遵懿旨?」
便有一指揮雙膝脆地:「父親息怒,實因母親她……仍陷湯泉宮,又因天子有令,兒子也……不敢不遵……」
「雖說忠在孝上,更在義前,不過孤甚能體會諸位為難之處,便是太皇太后,也不曾怪罪諸位。」虞渢緩緩說道,親自上前扶起那左右為難的指揮:「孤今日稱誓在先,決不會置諸位家眷不顧,且待稍時,當竭力救助諸位家眷平安。」
「人質」們卻紛紛跪地,口稱為臣者當忠大義君國,不敢因私情罔顧。
而西山衛指使也率先投誠,跪稱謹奉懿旨。
「諸位指揮本為忠信良臣,原也不料逆帝竟是矯詔篡權,不明究里,當奉君令自然遵循,是以明知閉城逼宮之行而摁兵不動實不為罪,可諸位也當洞明,逆帝若非心虛,何需以天子尊位卻用臣屬家眷性命相逼?可見逆帝也知諸位忠君奉國,才行逼迫之事。」虞渢見其餘仍有猶豫,也點到即止。
言下之意,天子信不過十二京營,就算指揮們受逼遵令,事後也不會真被賞功,天子多疑,一旦大權在握,定然會用心腹取代京衛之職——就算十二京營隨天子逼宮,天子仍會以為他們是為顧家眷,將來若再有旁人慾行叛逆,把家眷擄掠,指揮們豈不也會被逼逆上?天子哪會安坐無憂,非得清算不可。
別說眼下權位,也許最終性命難保。
被逼投誠與主動效忠,原本就不能相提並論。
虞渢這是採取「以情動人」在先,緊跟再曉以利弊。
太皇太后可沒有逼迫十二衛部,而是下旨令眾臣服,這時痛表決心者才是忠臣,將來論功行賞,而不是逼不得已才妥協,有失忠良。
京衛指揮雖是武官,但久在官場,這點子厲害關竅並不難通透,經虞渢略微點撥,遂都心下一凜。
天子本不得人心,眼下更是失儘先機,別說虞渢真有辦法解救人質,就算難免傷亡,指揮們也不會再行毫無益處註定淪落的蔽事。
爭先恐後下跪,遵旨之諾奪口而出。
身為將領,既然當著部眾的面下跪臣服,就再不能言出無信,否則不能服眾,只會導致軍心動亂。
虞渢一一扶起眾人,乾脆請人入營協商,這下沒人再帶隨從,而是要談及關要了。
直到這時,蘇荇才長舒口氣——天子,敗了。r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