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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臨朝監政,死仇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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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還有皇后在位,好在嫡長子沒被牽連,仍居中書。

這時的秦相,壓根無睱顧及另一個孫女兒秦子若沒為宮奴的悽慘命運,他自己咬了好一番牙,吸了不少長氣,好歹才冷靜了怒血沖頭,沒有立即中風偏癱。

還有翻身的機會,必須竭力輔佐天子,除掉慈安宮!

雖然,勝算不多。

卻也聊勝於無。

而子若姑娘在押赴回宮之前,十分巧合地路遇楚王府車與正要啟行,遠遠便見,蘇妃正與謝氏妯娌說話,楚王候於與前,負手仰望天邊一日之間正值炫麗的霞色,側面在溫和的天光里,尤其清俊,雖未含笑,可那閒適舒展直逼人心。

就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不過就是旁觀了一場與己無擾的鬧劇,才有閒情逸緻,觀賞這郊苑晚景。

這一個認知,讓秦子若大感悲憤。

她急急往過邁步,把緊跟身後的內侍甩開些微距離,七、八步時,眼見要被內侍上前扭扣,揚聲喊出:「楚王殿下,我有話問。」

眼下切切實實地成了宮婢,這姑娘倒不會用謙稱了。

楚王殿下對這個突然的滋擾甚覺不耐,但更不情願的是秦子若的糾纏引來越多惻目,便微一揚手:「有勞公公,容這宮婢有話快說。」

很文雅的沒有直稱「有屁快放」的粗話。

不過這暗示已經讓兩個本來焦急的內侍咳了出來。

秦子若撲身上前,但鑑於有王府親衛虎視眈眈,而虞渢又完全沒有「私話」的示意,她只好駐足於三兩步外,話未出口,眼中幽怨傾瀉而出,盡化珠淚。

虞渢毫不掩飾地蹙了蹙眉,忽覺兩道遠遠的注視,迎向,隔得實在太遠,不知怎麼的,卻清晰感覺到他家王妃眼中的戲謔。

王爺心裡這才愉悅一些。

卻聽不速之客總算質問出聲:「殿下何故食言?我對你是一片真情實意,從無加害之意,而我以為,殿下至少應守君子之道,不該利用於我。」

原來,這時秦姑娘也醒悟過來,她是被人利用了。

「我如果致歉,會否讓七娘好受一些?」虞渢淡淡撇過一眼:「本來不願多說,但為了不讓你好受,少不得略費唇舌。」

他那樣不以為意,偏偏還是風度不減,說出的卻是錐心之辭!

秦子若搖搖欲墜。

「食言說不上吧,我本不曾答應你說什麼,你我之間,最多可算主僕,有所要求本就是你痴心妄想,至於利用,我倒也承認,本不願利用女子,誰讓你不依不饒?你也許是不想加害我,其實你若真要害我,倒也無妨,可你對王妃卻有加害之意,這是我決不能容忍,利用,輕了。」

虞渢移開目光,瞧見王妃似乎是與三姐話別,連忙長話短說:「君子之道,應在君子之間,七娘可是自詡為君子?若是如此,那麼便當我是小人也罷,對於死敵,我從不手軟。」

說完,見旖景已往這邊走來,虞渢乾脆揮一揮手:「帶走吧。」

從西郊別宮到京都皇城,秦子若來往也不下十回,可沒有一次,這一段路如此屈辱與漫長,早前虞渢之言對她的人生無疑是徹底摧毀,所有期望,一切美好,盡數淪為煙塵,最可悲的其實不是因愛成恨,可悲的是無論你之愛恨,於人皆為一笑,這是她從未設想的可能,而在這日,本是胸有成竹原應揚眉吐氣的一日,真實卻殘酷地擺在眼前。

不應當,她也是名門千金才貌雙全,不輸蘇氏,即使因為命運略後一步,也不應當被他完全不放眼中視為螻蟻,她甚至比蘇氏付出更多,為他聲名狼藉,為他忍辱吞聲。

可是他說什麼?真要害他倒也無妨,之所以報復是因為對蘇氏有加害之心!

曾經那人身上,諸多優良,眼下卻都成為刺穿秦子若生命的死光,再不讓她津津樂道含情脈脈。

她是真恨自己愚蠢呀,明明大好前程,就此葬送。

倘若有一線機會,也必須還諸於身,讓他知道身敗名裂、萬念俱灰是什麼滋味。

若有那時,當讓他遍嘗苦楚,不過最後她還是會寬諒,還是會給彼此一個相愛相守的機會。

秦子若深深覺得自己實在寬容,陷於情之一字,而不能自拔。

然而這晚,她才被投入役庭,便是身上那套青襦繡裙也被窮凶極惡的老宮女剝除了去,只丟給她一身粗布衣裳。

秦姑娘一邊憧憬著那可望而不可及的未來,一邊顫抖著手穿上那身酸臭不已的衣裙。

必須隱忍,竭盡全力的隱忍。

天子這時還必須依靠秦家,且是更加依靠秦家,祖父雖沒了相位,可還有諸多門生故吏,姻好親朋之族!

還有翻身一日。

她才在沉默中更衣,抬眸卻見一群面黃肌瘦的宮婢狠狠瞪視,那目光,像是鋼刃一般恨不能把她剝筋去骨。

「你們想幹嘛?」秦子若大驚。

領頭那位冷笑出聲:「秦七娘,你竟然不識故人?我是楊氏四娘呀,咱們可有些交情,而她們,也都是楊氏女,無一不是被毒殺福王案牽連,咱們可都冤枉得很,因為我們都知道,五皇子決不可能毒殺聖上與福王!秦七娘,上天真是有眼,你竟然也落到這般地步,咱們今後,可有好好相處的時光。」

秦子若冷汗滿背。

她當然不曾忘卻,楊四娘是德妃的內侄女,五皇子妃的堂妹,因為五皇子被聖上陷害毒殺福王,德妃與楊家皆被牽連,楊家男子皆被處斬,女眷沒為官奴。

沒想到,居然與她狹路相逢!r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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