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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撥亂反正,太后施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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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為九五至尊屈膝,跪的雖是親長,可畢竟是當著朝臣命婦的面,太后就先變了顏色,秦家針對蘇、楚兩府她可以漠然旁觀,卻又牽涉上了陳家與貴妃,貴妃甚至還懷有龍子,秦氏族黨居心可謂險惡,太后恨不能在今日就將皇后廢位賜死、問罪秦氏闔族。

但天子這一跪,太后到底不忍,想到兒子舉步維艱的處境,眼下遠遠還不是與秦家翻臉的時候,便就起身,面向太皇太后,一聲「母后」的輕喚,雙目泛紅,已是勸諫的語氣。

得念在帝後到底是一場夫妻,天子又如此「重情」的份上,寬恕這一回呀。

可見,太后也不相信一系列事件皆是秦夫人內宅女流在後主謀。

當然,天子都跪下了,底下那些或坐或跽或侍立一旁的人自然都得緊隨跪地,殿堂里難免一陣騷動。

儘管部分人真心不是要為皇后和秦家求情,但浩浩蕩蕩這麼一跪,越發讓太皇太后感覺到了逼迫之意。

可天子不惜把先帝也搬了出來,太皇太后不得不有所顧及。

大婚於今,皇后才總算切身體會了一把天子的結髮「恩義」,但她這時的心情怎麼說不上慶幸就是了,是以完全忽視天子當眾「示愛」,內心裡只有悲慟滿懷。

她就要失去母親了,除了祖母之外,又將失去一個時時處處都替她打算的人,可怎麼就到了這般境地?明明她位及皇后,母儀天下,非但不能將仇人置於死地,甚至還連累了母親擔責,以一己性命,保她繼續尊崇。

果然會有尊崇麼?在世人眼中,累得母親喪命的中宮,不過就是一個懦弱之徒、無能之輩。

可是天子卻也放任把所有責任推給母親擔當,為了繼續保留秦家為他效命,假惺惺地上演這一幕「夫妻情重」!

皇后這時清醒無比,悲痛欲絕漲得雙目澀厲,淚眼模糊中,她卻無比清晰地看牢天子的側面,多麼冷酷無情。

而她又聽見高高在上唯一安坐的太皇太后明知故問的冷聲質詢:「皇后,哀家問你,今日之事是否果然與你無關?」

這是要讓她親手把母親送上斷頭台呀!

皇后的拳頭直抵堅硬的青磚。

放屁!與母親有什麼干係,都是天子主謀!你們有本事,讓天子為那娼妓之子償命,有本事就把天子賜死,為楚王妃與蘇家泄憤!

大逆不道的衝動在皇后周身血脈里橫衝直撞。

可是她的手卻被秦夫人握在手中,暖暖包容,母親目光堅決又慈悲,這麼看過來——娘娘,不能糊塗,你要好好的,我就沒有遺憾,否則,死難瞑目。

皇后重重喘息,嗓子裡灼痛像被烙得發紅的利匕來回切割出來,一股子腥甜沖喉而出。

什麼是字字泣血。

「娘娘,臣妾確為無辜。」驕傲的肩脊匍匐下去,淚水滴入青磚,瞬間卻被森沉吞噬。

太皇太后冷笑,抬眸間,看向殿外一片漸郁的霞色。

天子是鐵心要保秦氏一門奸侫,既然如此……

「哀家就信皇后一回。」太皇太后揮揮敞袖:「聖上平身吧,諸位也都歸座。」

「諸位」自然是不包括已然認罪的秦夫人以及諸如採薇、秦子若等人。

「陸尚書,事發經過你一直耳聞目睹,皇后生母區氏已然認罪,稱一切皆為她主謀,據現場罪證與一應口供,是否還有可疑之處?」太皇太后待天子落座,依然主持大局。

疑點當然不少,比如秦夫人是怎麼避過皇后收買宮婢,那採薇為何企圖讓蘇氏三娘作供,就算認錯了人,驀然出現在案發現場的貴婦又是哪個?陸尚書當然不信罪魁只有秦夫人一個,但太皇太后既然「信過」皇后無辜,那麼說明希望此案便以秦夫人「自首」終結,身為朝臣,陸尚書哪裡還有異議,當然要稱「確鑿無疑」。

「哀家今日所言,在場史官務必細聽,擇關鍵錄史。」太皇太后發號施令,完全不顧天子這個九五至尊一國之主:「早前流光亭,就發生後宮與命婦妄顧尊卑禮法之行,原本無涉朝政,但既然多少牽涉大皇子被害案,那麼哀家今日就當著朝臣之面一併處決。」

「張選侍無狀,不敬宗室王妃,又有隱瞞出身以庶亂嫡之罪,賜廷杖之罰,廢除選侍品階,發役庭為奴。」雖未直接賜死,可數十廷杖下去,嬌滴滴的女子哪挨得住,又立即發往苦役處,其實就是死刑。

「御史之妻李氏,妄布謠言毀及宗室,跋扈逾禮,更犯國法,除其誥命,貶為庶人,依律處廷杖之罰,並由宗人府嚴審,勢必深究背後可有人主使!」一輪刑罰,一輪刑逼,李氏又萬萬沒有膽量再把皇后、秦府供出,她也怕是要死在宗人府難見天日了。

太皇太后自然看也沒看一聲短促的哀嚎後,就被內侍掩嘴拖出正殿的李氏。

接下來的話,就更讓在場眾人心驚!

「李氏不過內宅女流,緣何得知御史聞風彈劾細節,有人指使是一方面,怕是也少不得孫御史泄露政務之故,御史上諫密折,唯君帝能察,孫御史難逃瀆職泄密之罪,當與李氏同罪,罷官待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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