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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楊秦互掐,遼王不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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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兒請准前往探望,也為當面謝過楚王救命之恩。」

太皇太后暗暗點頭,八郎甚知進退,曉得這時若貿然與楚王來往更引天子忌憚,話說在先,得准才往,也是他的小心謹慎。

「是該重謝。」

說完這番,太皇太后便讓遼王去壽康宮見過太后、生母,問得天子已然獲稟遼王入宮卻毫無反應,太皇太后冷笑不語。

這勢態,越發說明心虛,刺殺落空,天子當然早得信報,卻置之不問,甚至不傳遼王去見,乾脆擺明默認,以為自己拿他莫可奈何?

他是君帝,遼王是手足,卻也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天子這態度是在表明他「問心無愧」!根本不懼究責,自然也不需要任何解釋。

真是讓人失望透頂。

太皇太后乾脆也沒有詔天子來座前質問,且讓他以為遼王不敢多說什麼罷,慈安宮毫無反應,遼王留京這段兒也能安穩,等定了親事,赴藩還是留京再好好考慮。

實在放遼王赴藩,太皇太后甚為擔憂,就怕這孫子死於非命。

沉吟一陣兒,又問詹公公:「你前些時候提起,楊氏那幾個罪沒役庭的女兒,似乎對秦子若頗多刁難?」

「啟稟娘娘,確是如此,據役庭耳目稱,楊氏似乎篤定秦氏與舊案有關,關係陷害楊氏滿門罪魁,言語間頗多憤怨,又因秦氏身在役庭毫無憑仗,楊氏卻人多勢眾,諸多欺凌,秦氏已受好幾回責打,眼下……遍體鱗傷,不過就在半月前,有個內宦卻忽對秦氏關照起來,小人打聽了一番,這內宦名喚趙貴,原本是在楊德妃宮裡侍候,曾蒙楊妃不少恩惠。」

太皇太后當然不會關注秦子若的處境,只微蹙了眉:「這麼說來,趙貴是得了楊四娘的意會,主動關照秦氏。」

詹公公彎了彎腰:「是,小人猜測,楊氏應是想著替自家平反,要套秦氏的話,更或想察出什麼實據來,不過楊氏也太小看了秦氏一些,秦氏狡詐,並不容易上當。」

太皇太后慢慢一卷唇角:「再是小心謹慎,身陷水火之境,諸多欺凌加身,也會漸漸絕望,只要給她一線曙光,難保不會孤注一擲,不過楊四娘沒有這般能耐給秦氏曙光罷了。」

又再沉吟一陣:「仍舊盯緊楊、秦二女,只要不鬧出人命來,別理楊四娘怎麼欺凌……再接觸一下趙貴,這人若只是重義,想還楊妃當年恩情,沒有的別的貪圖,安排仔細,悄悄把他帶來慈安宮,讓哀家見上一見。」

慈安宮裡這是一番安排,而隨著遼王到壽康宮,又有一番不在太皇太后預料的情境。

太后端著架子,只受了遼王叩頭禮,就將人打發——她對遼王實在沒有好感,雖不知天子刺殺不遂,這時也曉得了遼王或許是先帝崩前囑咐的「備用」儲君,實實在在威脅著天子龍椅,太后壓根不可能表現出慈愛的模樣,眼下,天子與慈安宮鬧成這般地步,太皇太后明顯居心叵測握權不放,太后就連虛以委蛇的心思都沒了。

是以,遼王很快就與母親安太妃相聚。

又說了一回途中驚險。

安太妃大驚失色,眼圈泛紅,卻連自己也分不清是悲是怒,好半響才咬牙一句:「到底還是不願放過你。」

「母妃安心,兒子今後勢必小心謹慎。」遼王輕嘆,他不是不知天子對他的忌備,原想著悄然返京說不定更讓天子生疑,乾脆堂而皇之打明儀仗回來,一來打消忌備,二來也想著如此便不會遭遇伏殺,到底他是親王,天子手足,若打著行仗還被人突襲,實在明顯。

哪裡想到天子對他的忌備已經到了不除不休的地步,根本不再顧及表面。

又說起婚事已定。

安太妃越發驚詫:「你什麼時候與七娘……」就她看來,兒子與幾個娘家侄女只有兄妹之情,止於禮數,哪有半分「鍾情傾心」的兒女私情。

「兒子這回死裡逃生,也隱約想明白了一些事,聖上既已登基,何故對我這般忌備,甚至不惜動用親兵軍備也要暗害兒子?再有,先帝既然預先留有旨意讓祖母監政,何故又不留傳位詔書?聖上眼下與蘇、楚兩府,更是水火不容……衛國公與楚王都是先帝信重之臣,更當輔佐繼位之君才是呀!」

安太妃挑眉:「八郎是懷疑……」

「祖母怕不是僅有臨朝監政之權。」遼王卻也沒有明說,只道:「祖母顯然對兒子的婚事有所屬意,應當是嚴氏女兒。」

「這麼說來!!!」安太妃忍不住揪緊衣襟。

或許太皇太后會廢除君上,那麼,這是,要讓兒子……或許是先帝早有旨意?

「母妃,兒子無能,尤其是這兩載在藩地經歷,實在……自問難當重任,只怕將來誤國誤民,無顏予父祖交待,不是兒子不爭,實在……爭不過,反而連累性命,累及母親與外祖家族。」遼王沉聲說道:「兒,只求自安,將來若有可能,輔佐君上,編修經史集稿,輔以文治,才是兒之志向與能力所及。」

遼王自幼便喜文史詩賦,他沒有爭儲之心,先帝本來也沒將他往帝王方向培養,是覺這兒子既然頗有才華,又知上進,將來在「特定」領域發揮所長,也算輔佐君帝良才,畢竟軍制是要改革,國力需要增強,可文治典籍教化也不能荒疏。

可先帝中意的人選突然摞挑子離國,一時竟沒了合適繼位人選,這才注重遼王。

但遼王性情已經養成,又哪是三年五載短時之間就能顛覆改變?

磨礫是一條「打造」之途,卻是要看運氣了,大多數,也許通不過磨礫,非但不能成才,反而過猶不及。

遼王不是愚昧之人,但的確不夠堅韌,自小又是淡薄權勢的性情,一時哪能轉變成為果決狠斷?

安太妃怔了好一會兒,也才長嘆出來:「母妃從無別念,也只是想我兒能平安喜樂罷了,隻眼下這情勢,聖上能容得下你?」

「勢必是容不下的。」遼王卻一挑眉:「不過以我看來,怕是更多人容不得聖上,而兒子,自當對能容我之人坦承心意。」r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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