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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輸給時間?其實註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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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楚王妃「突如其來」的女兒,太后表現出十分詫異,可因著太皇太后不咸不淡地一句解釋:「事故發生前,景兒就已有了身孕,後來得我囑令暫居楚州,才診出喜脈,因著有人心懷叵測,哀家特意叮囑讓曉曉暫留楚州,這回可巧安然去西梁,順路接了回來。」

太后仔細一瞧,丫頭雖小,眉眼卻能看出虞渢的影子,徹底沒了質疑。

太皇太后又下懿旨,親王嫡女雖依禮法只封郡主,可念及楚王一系三代忠良,顯王子嗣又甚為單薄,好容易有了嫡長孫女兒,實為幸事,恩封公主,賜邑長樂。

因著虞渢堅定不移地尊奉慈安宮,太后深恨楚王「不忠君帝」,眼下聽說只是親王嫡女卻恩封公主,心中很是不服,可知道反對無效,只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沖她一臉明媚的長樂公主,暗暗咬牙,今日能封,來日就能削奪,聖上既已下定決心,遲早會剷除顯王一系。

這道懿旨一下,眾貴族無人不知楚王原來已經添丁,而一個不滿兩歲的女孩兒,竟就得封公主,看來慈安宮一如先帝在位時,仍將蘇、楚兩府視為信重已經勿庸置疑,一時間,貴族爭相道賀,鑑於楚王仍在靜養,不敢登門叨擾,大多只是送上賀帖表示心意。

可旖景那幾個閨中好友卻沒這麼多顧忌,一擁上門,頓時把小公主愛不釋手,可惜的是王府門楣太高,雖說諸如韋十一娘、楊柳兩個都已有了兒子,卻不敢盤算把公主娶回家當兒媳,大為遺憾。

平樂郡主也是跌足連連,她倒不是「望門止步」,又十分樂於親上加親,可惜她一連生了兩個女兒,於是盤算開來,能不能趕忙有孕,運氣好若是兒子,也只比曉曉小上三歲,女大三抱金磚,年齡「剛好」。

王爺得知女兒牙牙學語的年齡就被人掂記上了,黑氣繞眉,嚴肅申明,曉曉不過十七決不議親,想要成他女婿者……具體條件不能倉促議定,總之不容人輕易妄想就是。

又說大君殿下,得允入京,天子倒對他表現得手足情深,橫豎大君即將成為西梁君主,對天子坐下龍椅毫無威脅,甚至可能成為助力,天子自然將從前恩怨拋諸腦後,徹底忘記了曾經安排刺殺三皇兄,並挖了黃陶這個「牆角」的不義之行。

但只不過嘛,大君殿下卻是很記仇的人。

更何況他在西梁就聽說歸化失守一事,對大隆天子、太皇太后爭權也知之甚詳,腦子一轉就想明白歸化是怎麼失守,只覺這位四弟年齡越長腦子卻越蠢,他眼下雖與大隆沒什麼干係,好歹這也算故國,想到疆域失於北原之手以及十萬軍民性命,真恨四弟敗家,你再怎麼折騰,也不能拿君國領土、百姓蒼生兒戲,做出引賊入境之事實在自取滅亡。

不由大嘆,可惜有虞渢在,倘若沒他,這麼一個大隆皇帝在位,西梁大有可圖,說不定他虞灝西籌謀一番努力上個二、三十年,就能殺回大隆使兩國一統。

可顯然,楚王怕是容不得這麼一個荒謬愚蠢的天子在位。

罷、罷,還是不要異想天開,做人要腳踏實地,大君殿下一邊沖天子笑靨若花,心裡遺憾不已。

天子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鄰國將來君王眼中已經化身為一面墓碑。

可是大君隨後卻在慈安宮吃了排頭,太皇太后大發「雌威」,硬是讓友邦來使在正殿裡頭跪候了整兩時辰。

衛昭只覺不妥,溫言細語撫慰太皇太后息怒,婉轉提醒大君身份已有不同。

「他還姓虞,還是我的孫子,就該跪著叩罪!」太皇太后余怒不消,想到先帝對三郎諸多愛惜,早有意傳他帝位,結果倒好,他為了陳年舊事,置大局家國不顧,鬧得一團混亂摞挑子跑去西梁。

一時想到三郎短短几年間,就在西梁樹立威望,先是拓展國土,再廢三姓執政,使宛姓大權獨掌,如此本事,也難怪先帝看重,勝過眼下龍椅上那敗家子不知幾倍。

可嘆,可惜。

不過太皇太后到底還是面見大君,祖孫倆也不知說了什麼,總歸祭祀宗廟還是如期安排,大君跪祭告慰先祖,他即將繼任母族王位,從此之後,是異國之君,誓願與大隆維持友好邦交,互不相犯。

當然,大君自問以西梁實力,倘若大隆日後君主不似眼下這位自尋死路的蠢貨,也難以侵犯得了大隆。

邦交是必須維持,最好能齊心合力把北原分拆吞併。

這才是他這回出使大隆的關鍵目的。

當然,還有一個次要目的。

公事了結後,大君落落大方拜訪顯王府。

「某特來踐約,望遠揚通融,稍限兩刻時長,與五妹妹話舊。」囂張的某人雖持揖一禮,入坐之時,卻唇角噙冷,也沒裝模作樣再稱旖景「堂嫂」。

關睢苑,梅林正是葉落之季,稍顯蕭瑟。

繡鞋踩著枯葉,步伐近了那處茶室,有稍微遲疑。

「我就在茶室外,不用緊張。」虞渢鬆開手掌,用微笑安撫:「無論如何,大君主動送返曉曉,說明已經不再執拗,話說開了,乾脆了斷,今後我們與他不會再有任何瓜葛。」

旖景直到茶室外,又再回首,看男子立在金陽下,笑意溫和。

他一直一直,都是如此信任她。

旖景緩緩報以笑容。

再轉身時,手指扶上竹扉,深深吸氣。

推門而入,沒有再關門。

大君背對著竹扉,似乎把窗外景色看得入神。

而事實上,他是在竭力掩飾眼底的落寞。

很長一段時間,才接受慘敗的結果,唯一的固執,就是再與她見上一面。

有些話,不問出來勢必哽堵餘生,所以一昧堅持讓她再去西梁面見。

可她終究不來,那書信如此絕決,一如從始至終的態度,五妹妹,她總是能輕易把控他的心態,知道怎麼行事,讓他一再妥協。

他猶豫過。

不願意任由「差遣」,再一次受她控制,要麼再決勝負,看這回會不會輸。

如果不願交返曉曉,你們又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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