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轉折一日,忽為側妃(2/2)
她看中的良人,心懷抱負,又德才兼備,縱使重情重義,也不應是只為兒女情長妄顧家國之人。
最終,還是會妥協於忠孝二字。
世人也都會理解,禮法在上,君國為重,衡量人品的標尺並不僅限情義,於忠孝面前,情義只能屈居次位。
秦子若認為,事到如今,虞渢仍對蘇氏不離不棄,實在已經太過與眾不同,情深意重了。
而她在此一事上,一直都表現為默默守望與甘願付出——但為心懷傾慕,置聲名不顧,也從不曾加害或者不敬蘇妃,世間多少女子又能做到同她一般?也是與眾不同獨一無二,即使虞渢也許會為蘇妃痛惜一時,但正是因為他重情重義,當不至對自己的痴情無動於衷。
就像先楚王,儘管對老王妃並無情意,也不曾慢怠,謝妃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個妾室側妃。
秦子若可不會像老王妃一般實誠,居然容許蘇氏在側,以她看來,天子勢必是最終的勝利者,衛國公府遲早分崩離析一敗塗地,到那時,蘇氏勢必不能活命。
太皇太后已至六旬,還能有多長時日?
這天下,始終是要被天子掌控手中。
她還有許多時間,抹去蘇氏在虞渢心裡的痕跡,即便不能完全抹消,也不是關鍵,因為將來能站在他的身旁,為他生兒育女,與他攜手並肩,半生同枕死後同穴的人是她秦子若,不再是蘇旖景。
這樣,也就滿足了。
事實上秦子若早在「勸離」次日,從鄭氏母女口中打聽得蘇妃已經返家,並將一應陪嫁丫鬟帶走,包括攜管著關睢苑事務的楊嬤嬤也一同回了衛國公府時,她便篤定蘇妃已經被她算計成功,無論是否甘願,總歸是有了和離的打算。
想必蘇妃也明白虞渢是個孝子,而老王妃堅決不會放任虞渢為妻擔責淪為庶人,她若是厚顏無恥置之不顧,老王妃對她但生厭惡,將來也無法在王府立足,甚至會引更多詬病。
既然無法挽回,還不如自請和離,總歸占個「深明大義」的讚譽,與清白有失的罪名兩相抵消,少受人言。
秦子若倒有些慶幸——蘇五好歹不那麼愚笨,還有可取之處。
她壓根沒想到鄭氏母女的「通傳」大有水份,旖景雖然暫且返家,不過眼下主管關睢苑內務的謝嬤嬤日日朝早都會去一趟對門兒請王妃示下,只這些事情,旖景既有意相瞞,秦子若是不可能知情的。
只說這日清早,當秦子若從鄭氏手裡得到李氏的書信時,曉得祖父已經採取「終級行動」,授意那些御史紛紛再上奏章的同時,又與翰林院諸多學子故意爭執,讓楚王妃清白有失的罪名從竊竊議論演變為明面爭辯時,這姑娘的心情十分愉悅——紙,是包不住火了,相信太皇太后就快決斷,只能許了蘇氏和離之請。
哪知及到下晝,秦夫人卻再度登門!
一個晴天噩耗,當頭劈下,秦子若有若石雕。
這日傍晚,榮禧堂的大丫鬟燕兒瞧見秦子若一瘸一拐黯然垂淚的回到了下人房——因為那一場跪,秦姑娘的膝蓋受了凍傷,這些日子以來行動不那麼利落,不過今日看著怎麼更嚴重了些?
燕兒且在滿腹計較呢,卻又被祝嬤嬤連聲催促,說是老王妃留了秦夫人晚膳,讓她快去廚房囑咐加菜。
燕兒完成了差使,回老王妃跟前復命時,剛好聽得一句——
「真是,多得秦相這回盡力,夫人安心,這事我一定記在心上,要說來,子若也是名門嫡女,在側妃之位,多少還是委屈了她。」
燕兒險些絆了一跤。
再看秦夫人,神色里全無喜意,眉目間儘是憂愁。
當燕兒出了外頭,連忙找祝嬤嬤打聽——自打虞棟一家分居立府,祝嬤嬤便曉得了燕兒實際是王妃心腹,許多話自是不會再隱來瞞去。
「怎麼就答應了讓秦氏為側妃,這事王妃恐怕還不知情,老王妃怕是……」燕兒實在擔憂王妃不在跟前提點,老王妃又中了旁人算計。
祝嬤嬤到底老道,冷冷一笑:「老王妃何曾答應過什麼,放心,秦氏那是痴心妄想。」r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