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不依禮數,你待如何(2/2)
今後的事,也只有慢慢圖謀。
一路打算,哪知秦氏一眾女眷及到垂花門,好容易盼到老王妃一行,秦夫人險些沒有一個踉蹌絆倒。
蘇妃呢?蘇妃沒有出現,跟在老王妃身後的儼然就是她的女兒,盛裝出席的子若!
雖然這個場景是被秦夫人魂牽夢縈的,可真出現眼前,難免膽顫心驚,這可是翁爹壽宴,子若這時還是除族之女,王府侍婢,卻這麼出席……但驚慌失措的秦夫人一當觸及秦子若平靜帶笑的目光,卻莫名安心下來。
要說來,子若姑娘甚長一段日子的確沉浸在天子姐夫「出爾反爾」的憂怨當中,直到宮裡添了個陳貴妃甚獲聖寵竟然有孕,緊接著秦嬪遭貶,秦拘定罪,秦相被衛國公為首的一眾朝臣彈劾,險些牽連其中,子若不得不振作起來,一門心思的討好老王妃,那些別無二意唯願王爺安好的話翻來覆去孜孜不倦,就盼著老王妃熱血沸騰地入宮,為她爭取側妃之位,及到老王妃提出,乾脆趁著這回秦相壽宴,讓她隨同出席,當著眾人的面,老王妃從中轉寰,說服秦家寬諒子若,至少讓眾人目睹,老王妃確對子若多有「疼惜」,有了這個鋪墊,也好勸服太皇太后。
秦子若雖覺這事有些本末倒置,但老王妃態度甚過熱忱,倒讓秦子若不好再矯情。
她一想,如此一來,倒不失為快刀斬亂麻,老王妃攜她出席請宴已是態度,眾人皆有目睹,即使蘇妃與衛國公府,也不能當眾就給老王妃難堪,天子這回有意施恩祖父,太皇太后也會所顧忌,類似於生米煮成熟飯,不無不可。
便一咬牙——就算會受人言,好歹是自家祖父壽宴,賓客們總算會有顧忌,難堪也是有限,只區區尷尬,為成大事,丁點委屈又算什麼?自己這一出席,再經輿論造勢,不怕不會演變為「楚太妃甚喜子若,故而代為求情,秦相無奈,便就寬諒,而太妃當眾表示願納秦氏七娘為楚王側妃,也屬守得雲開見月明的一段佳話」。
便是虞渢,因為老王妃之故,也不會固執己見,擔著不孝之名。
蘇妃就更沒什麼好憂慮的了——活日無多。
是以,秦子若就這麼端莊大方地來了。
秦夫人很快鎮定,帶領家人禮見之後,迎了老王妃往花苑設宴之處,總繞不開一個話題:「怎麼不見王妃?」當然將女兒視若不見,以相府的立場,這時也只好暫且當作陌路。
老王妃聲如洪鐘:「景兒在娘家小住,上元既不想來,她今日便沒來。」
便是扶著老王妃手臂的秦子若也險些沒有一個踉蹌——什麼意思?衛國公府竟然缺席?蘇妃竟然不至?
這下,秦夫人母女同時意識到一個問題——楚王來否?
但老王妃那音量實在讓兩人忌憚,生怕一個不那麼愉快的回答引得眾人側目,都不敢貿然再問。
很快,便到了女眷們集中的宴廳。
老王妃一見韋夫人,眼中一亮,也不管秦夫人如何,挽著壽太妃便往那邊過去,走出兩步,還不忘回頭交待秦子若——依然聲如洪鐘,恰逢在坐諸位都是普通命婦,眼見兩太妃駕臨,也都住了笑談,起身持禮保持緘默,自是將老王妃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子若,這是你家,不需跟著我,自與姐妹及閨閣好友玩笑去。」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皆集中在盛裝華服的王府「婢女」——秦子若身上。
秦夫人這下結結實實絆了一下,險些沒有推倒某位女眷,再引一片騷亂。
這情境,完全不在設想好麼?
偏偏秦八娘還上前添亂,真挽了子若,就近坐在了一席。
這一席倒也不那麼「高不可攀」,確是相府故舊,因此席上的閨秀們雖覺詫異,也沒有對秦氏姐妹產生牴觸。
韋夫人看這情景卻愣怔住了,好半響,才問出一句:「怎麼不見王妃?」
身後的秦夫人冷汗都濕了衣襟。
這回,卻被壽太妃搶了先——
話一出口,又引得一片鴉雀無聲,好些就近的貴婦面面相覷,心裡有如鼎沸,但都說不出話來。
暗暗在想,今日秦相壽宴,這是有人要砸場子的節奏麼?r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