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風雨間歇,如此犒賞(2/2)
發上僅有的一支白玉簪早被無聲無息地取下,青絲滑落肩頭,王妃「居高臨下」,早被暖意緩和而恢復了嫣朱的嘴唇緊抿,卻依然俏麗有若春櫻。
虞渢被猝不及防地推臥在枕上,笑意卻深入眼底,沒有反抗的意思,任由發作的溫順。
她尚且還有些微涼的指尖,撥划過明明想占便宜還口稱犒賞的人俊挺的鼻樑,落在他的嘴唇上,描著笑意到唇角。
她身子下傾,中衣豎領扣得一絲不苟,並沒有泄露半分旖旎,但這姿態卻盡顯嫵媚。
「王爺,究竟是誰在犒賞誰?」她眼中「嗔怒」,嗓音卻滿是嬌憨,話音才落,吻也落了下來。
虞渢的呼息漸漸紊亂急促,卻漸漸不滿她過於靈巧的舌尖,正欲纏綿,卻又逃離。
手掌穿過她的秀髮,鎖牢項後,他已難耐她保持清醒的挑逗,要糾纏著她一起沉淪。
但唇舌忽然一冷。
睜眼看她,雙靨更艷,眼睛卻仍然澄澈,眉梢輕挑著,笑意里全是心滿意足。
「王爺,可還想讓妾身犒賞?」她滿是促狹地問,卻根本不待他回答,就吻住了他的耳垂。
他難耐地呻吟出來,一直知道這是她最為敏感的地方,卻不知自己原來也是。
她的吻沿著他的脖子一側,跳動的血脈下來,隔著輕薄的裡衣,牙齒輕輕一叼鎖骨上的肌膚。
胸腔就像被誰的手掌穿破,直接摁上心房,導致心跳那般急促,激越一股炙燙彌沖咽喉。
「看來王爺是不想得這犒賞?」正覺意亂情迷,耳畔又是她嬌俏的調笑,這一句之後,竟想掙扎出他的懷抱。
放了火就想逃跑,世上可不容這麼無法無天的行為。
虞渢終於「反擊」,重新拿回主動,握著旖景纖縴手腕,將她拽了回懷抱,勾牢了她調皮的腳踝,一個利落地翻身,文質彬彬的王爺輕易就將略通騎射的王妃制服。
吻一觸而深,急促的呼息與醉人的情話,在間歇時燙熱了唇舌,事實證明王妃確難抵抗王爺的溫存,分明是他嗓音暗啞,分明是他急不可捺,可神思恍惚、顫慄呻吟者漸漸就成了她。
未至夜暮,有一場纏綿歡好就演繹得轟轟烈烈。
最後她幾乎是失力般地攀緊他的肩頭,當他釋放之時,顫慄著幾近昏厥,腦子裡長久空白,直到他的重量徹底壓了下來,她仍舊閉著眼睛,重重呼息,面孔貼在他的肩頭,雙手緊緊環繞在他的腰上,似乎心甘情願沉緬於他身上有若空谷汀芷的清新氣息里,一生一世。
兩人很久只是相擁,誰也沒有說話。
天光退出帳幔,漸漸只在窗下一線。
暗沉里,她幾乎以為身旁呼息平緩的人又再睡著。
「旖景。」卻聽他忽然開口,摟在腰上的手臂稍稍一緊:「聖上之所以沒急著問責,應是想要環環相扣,第一步,就是欲挑唆太皇太后對國公府不滿,不過眼下,我們已經毀了聖上這一步棋,但他不會就此放棄,秦家也會在側提醒,聖上挑唆不成,便只有強逼,可一定會有更加完善的計劃,接下來,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我猜……」
虞渢稍稍一頓,長嘆一聲:「既然聖上要用宗室聲譽為由追責,應當會挑發市坊議論紛擾,會用不利於你的輿論造勢在先。」
明明猜到了對方的落子,無奈的是不能阻止,虞渢實不願讓旖景受人言詬病,直面那些尖刻刁難。
「雖說因為吳籍案被拆穿,聖上最近應當會消停一段,但平靜的日子不會太久。」虞渢又說。
「我早有準備。」旖景輕笑,抬手撫過他焦慮的眉鋒:「不用擔心我,人言詬病我不在意,決不會被那些誹謗擊垮,再說有你在,我更沒什麼畏懼。」
她甚至盼望接下來的風暴快些來到,只有渡過這番,才能真真安寧,只要再贏一局……便能將曉曉接回來,一家團聚。
想到女兒,眼角忽有濕潤,雖及時想用手掌撫去淚意,卻已經被虞渢發覺。
他阻止了她的手,卻用親吻替她拭淚。
「別擔心,安瑾的家書今日送抵京都,曉曉很好,大君並沒有阻撓安瑾探望。」他摟著妻子安慰,語氣和軟,自己的眼底卻滑過一道沉晦。
許是他把事情想得太過容易,許是大君比他想像當中還有偏執,事實上大君的回書比安瑾更早,直言主動交返曉曉,但卻提出了一個讓他難以接受的條件。
實在不行,只有用強。
虞渢看著帳幔外隔扇後那抹越漸昏暗的天光,唇角抿緊。r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