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偷襲得手,反被威脅(2/2)
「孔五郎,我以為你巴不得我離開西梁。」旖景用目光示意衛冉稍安勿躁,又及時把夏柯的驚叫聲「盯」回了嗓子。
堅決不能自亂陣腳,引來更多追兵。
「蘇五,你休要huā言巧語。」孔奚臨冷哼。
旖景果然沉默下來,卻在緊張地思量。
孔奚臨對她的牴觸與反感一目了然,其中重要原因應是不滿她「以色惑人」導致虞灝西置大局不顧的諸多荒唐之行,孔奚臨是廢后族人,原本應與虞灝西「不共戴天」但兩人卻成了一對至交,證明孔奚臨確為那人親信,他當然希望虞灝西能「改邪歸正」莫為兒女情長而置江山大業不顧。
旖景想到她與此人數場爭執,每回都是不歡而散,幸運的是薛大統領頗為「與人為善」又並不沉默寡言,尤其是在擔任「教官」之後,與旖景更多閒話之時,曾數回為孔奚臨轉寰,希望旖景別與孔奚臨計較——小五就是那脾性,連大君都時常受他冷嘲熱諷。
旖景壓根沒放在心上,不過有次順口說道:「孔五郎無非就是小瞧女子罷了。」
當年孔奚臨還在錦陽京紈絝渡日時,旖景就聽聞過這位疑似「龍陽之好」。
薛東昌聞言後笑得意味深長,卻多嘴了一句:「也不是絕對,小五倒對金元公主欽佩得緊,還竭力勸說過大君與公主聯姻。」薛大統領當時追加那話是為了替他主公爭取——殿下可是對五娘你一心一意,根本聽不進忠言勸諫。
旖景私以為孔奚臨的確一門心思是為大君著想。
那麼這時就能夠利用。
「你應當知道,我若留在西梁,勢必對大君有害無益,孔五郎,倘若這回我不能脫身,將來一定會竭力挑撥大君與宛姓反目,導致他眾叛親離,不得善果。」旖景冷靜地說道。
孔奚臨下意識地嗤之以鼻:「你有這般本事,現下就不會受制於人。」
「是麼?孔郎試想,我是如何得知連大君都瞞在鼓裡的密道?」
孔奚臨一怔。
「顯然是有人暗助我逃脫,孔郎以為還有誰有此能力?你若逼我留在西梁,斷絕生路,我也決不會束手等死,就算要死,也會把虞灝西一同拖入地獄,我只消告訴他金元有意隱瞞地道一事,實懷叵測之心,欲圖王位而加害於他,孔郎試想,大君是否會視金元為仇?倘若他對金元不利,宛姓宗室可會容忍?虞灝西到底是異姓,他若有剷除宛姓之心,西梁王可會容忍?而他這時雖立功勳,是否就真有本事與西梁王及宗室作對!」
密道已被發現,倘若不能說服孔奚臨「投誠」金元便會暴露,因此旖景這時乾脆直言不諱。
她感覺到孔奚臨手中力道鬆了幾分,剛剛希望猛增。
卻聽那人又是一聲冷笑:「你以為你能得逞?大君真能為你區區婦人將大局置之不顧?」
「孔五郎,你清楚的,虞灝西為我這區區婦人做的荒謬事不算少了。」旖景也回以冷笑:「他拒絕迎娶金元,已引西梁王不滿,我留在此處,對他毫無益處只有禍患,倘若我再存心離間……今日我實言相告,我從不曾失憶,也決不會甘心被他要脅,從前所為,無非就是為了今日脫身,倘若事敗,我拼卻不要性命,只要把身份公開,虞灝西強擄大隆王妃之舉被西梁君臣得知,他可還有繼承王位的可能?再者,金元公主私助我逃離一事一旦被他得知,不需我挑撥,虞灝西與她也會生隙。」
感覺那緊逼的劍刃稍稍離開,旖景敏銳地洞察孔奚臨已生遲疑,加緊說道:「我若能脫身,虞灝西不知密道存在,勢必以為我是趁亂逃遁,決不會牽連金元,當我安返大隆,他再是不甘執迷也無可奈何,而外子也不會張揚此事,才能將禍患消彌於無形,孔郎,若再耽擱,當虞灝西趕回,一切再無挽回。」
話音才落,劍刃已經完全移開。
旖景立即閃身,而衛冉幾乎同時仗劍上前。
孔奚臨冷冷看著旖景:「蘇五,望你勢必得償所願,遠離西梁。」
旖景急速說道:「孔郎可知小女現在何處?」
剛剛才鬆一口氣的衛冉聞言眉梢高挑。
「唯大君與薛東昌知道。」孔奚臨眉心一蹙。
「將來解救小女脫困一事得仗孔郎暗助。」旖景不及多想,這意外的機會她勢必要把握住,乾脆利落地訛詐:「孔郎應當也希望今後我與虞灝西再無瓜葛。」
這時卻不是多話時候,旖景不怕孔奚臨會拒絕,他今日既放她脫身,就是授她以柄,倘若讓虞灝西得知此事,勢必不會輕饒了他。
「衛冉,你隨孔郎出去,將他刺傷擊暈在盤兒等人之地。」旖景說完,已經拉著夏柯頭也不回地行入地道。
孔奚臨就這麼雲裡霧裡的跟著衛冉回到婢女們昏睡之處,當他肩頭被一把飛刀扎入,又被衛冉重重一個倒拐打在頸窩昏倒在地的那一瞬間,腦海里才飛速閃過一道怨念——蘇五果然奸滑,三言兩語就誆得他背叛大君不說,居然還被要脅解救她的女兒……這禍水,千萬別讓我再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