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重生之再許芳華 > 第七百零四章 諫言立儲,慈安頓悟

第七百零四章 諫言立儲,慈安頓悟(1/2)

目錄

江漢入天察衛也就虞渢一句話的事兒,他今日專程意會慈安宮,故然是為將來打算,把江漢擇清,免得被江清谷連累,也是為了讓太皇太后重視江漢,引出皇后不能生育一事,那麼皇長子是怎麼來的?太皇太后哪能不疑。

當然,太皇太后對於江漢居然是天察衛大感驚詫,自然聯想到江清谷,少不得對虞渢的試探。

「江家這對父子本身就有不合,當初江先生為臣祛毒,提出薦舉入仕做為條件,臣深知清谷先生醫術出眾,尤其對氣喘之症甚是擅長,這才舉薦。」當年世人皆以為江清谷是奉朝廷遍尋名醫為太后診疾之詔,由蘇轢舉薦,但太皇太后自己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江清谷的來歷與楚王府有關,一直就沒瞞著天家。

虞渢對太皇太后坦誠布公:「江漢不知何故,對清谷先生入仕甚是牴觸,當年白家欲求娶江薇,江漢甚至將妹妹帶離京都,這樁婚事不了了之,臣也有甚長一段時日不知這兄妹二人下落,原是他們家務事,臣不便插手,不過秦氏不知何故,懇求臣薦舉江漢入仕,甚是急切,娘娘曾有囑令,讓天察衛暗中留意秦相府,臣認為這也許是個機會,便遣人尋返江漢,納他進了天察衛,卻借著秦氏之託,讓秦相薦他去了太醫院……直到江漢密諫,皇后患有隱疾,怕是……子嗣艱難,臣不敢隱瞞娘娘。」

虞渢當然沒繼續分析皇長子的來歷,太皇太后腦子裡卻已經巨浪洶湧。

當然,太皇太后尋了個時機詔見江漢,小心隱瞞了天子耳目,皇后更是毫無察覺。

江漢對牴觸父親入仕一事晦莫如深,不肯細說,太皇太后竟也沒追問。

天察衛實際是虞渢一手籌建,掌管多年,太皇太后雖打算完全收歸手中,卻苦於沒有心腹能夠接管,嚴家人並不擅長此類事務,倘若交給蘇家,也跟留在虞渢手裡沒啥兩樣,再者天察衛諸人對虞渢甚是信服,在他手中才能發揮最大作用,貿然易主,這個機構很有可能喪失效用,是以,太皇太后雖說對顯王父子諸多忌備,倒也沒有「奪權」的打算。

太皇太后更加擔憂的是虞渢察知江清谷與太后「舊識」這層,聯想到福王之死,不過她見江漢寧死不願交待,反而略微放心。

料定江漢並不知江清谷所為,不過是知道些前情,許是對父親入仕一事甚覺憂慮,就怕江清谷貿然牽涉那時儲位之爭,可眼下事過境遷,當然不能信口張揚,否則隨時會引大禍臨頭,江漢既然在自己跟前也不願交待,必是曉得厲害,自然也不可能與虞渢交底。

再往深一想,虞渢倘若對福王之死生疑,聯想到江清谷身上,又怎會讓江漢入天察衛,更不可能對自己直言,皇后有無子嗣於虞渢並無什麼要緊,秦家一門心思對虞渢討好,皇后在位對他是有益無害。

虞渢樂意把秦家的作為直言稟報,太皇太后頗感欣慰。

江漢卻也並未提起皇長子,只稱皇后目前確有隱疾,不能有孕,但言辭之中卻有暗示,無論秦相抑或皇后,對他這位「送子聖手」十分器重,千叮萬囑要治癒皇后之疾。

太皇太后哪能不思疑?秦家與皇后這般心急,宮裡這麼多現成的太醫不用,專門拜託了虞渢尋回江漢,巴巴舉薦,豈不是早知皇后身患「隱疾」不能得嗣之事?皇長子是皇后所出,眼下順順利利地長到四歲,痘衣也已接種成功,健康安好,皇后這是著的哪門子急?

太皇太后當年也只有一個嫡子,因著生產傷身,再難有孕,雖也請醫調養,但卻沒有因此急不可捺。

這事情大不尋常。

太皇太后不免就留意起來,私下裡著人暗察了一番——還是在潛邸,皇后對皇長子就頗為冷漠,她這個當母親的,一月見不上兒子幾回,一應瑣碎都交給乳母,便是聖上繼位,皇后也沒對皇長子有多重視,只前些時候忽而關注起來,也就只有十餘日,眼下又再不聞不問。

就連聖上,也並不關注皇長子。

順哥兒還比皇長子小著三兩月,眼下旖辰也已請了先生替他啟蒙,教著識字握筆,天子與皇后卻不焦不躁,任憑堂堂皇長子懵懵懂懂傻長個兒。

這事情越發不尋常。

及到新歲,過了元宵,正式開朝,突有一個御史上本,竟是立儲之諫——當然不會有旁的人選,也沒有嫡庶之爭,天子唯有嫡長一子——那御史認為,皇長子年齡雖小,但為嫡長,早立儲君也是名正言順理所應當。

天子還在沉吟,秦相卻急了!

急的不是陳相,居然是皇長子的外曾祖父!

居然駁斥上本御史——聖上春秋鼎盛,皇長子也還年幼,雖是嫡長,卻不能辨是否賢能,立儲一事不可急在一時。

那些秦相黨羽一聽此諫,本是打算附議,連說辭都想好了,哪知秦懷愚自個兒跳出來反對,個個都呆若木雞。

便有人揣測,秦相這是在謙虛。

於是不需鼓動,那些自認為洞悉人心的言官便主動討好,附議者眾多。

秦相急得足底躥火,頂冒青煙,仍舊堅持勸諫天子不能急於一時,就怕天子以為這事情是他在鼓動——秦相真是有口難言,附議那些蠢貨,還的確是他的屬僚門生。

陳相見秦相這麼著急反對嫡親曾外孫被捧上儲位,大冷的天,腦門上熱汗直淌,確不像作偽,他整個人都呆傻了,舉著玉笏沒有插言。

難道論理,皇長子一旦被立為儲,對皇后不是強有力的保障麼?天子總不能再平白無故廢儲,就算皇后不賢,看著太子的體面,也不會輕易廢后,陳家不急,秦家反而上躥下跳地拒絕,到了後來,便是秦右丞都忍不住出列,附和著秦相「謙讓儲位」。

最覺莫名其妙的是起初上本的那個御史,這人是從底下提拔上來的,一直苦無門路巴結秦相,新歲時與個酒友閒談,受他提醒,才頓悟過來——據說太后不喜皇后,把著宮務不放,陳家又與秦家不和,倘若這時挑頭諫言立儲,秦相勢必心懷感激。

想到即行,這御史迫不及待地做了這件好事,卻險些被秦相父子的冷目射成篩子。

難道是自己站隊的方式不對?不可能呀,皇長子可是皇后親出!

虞渢默默站在宗室隊營里,垂眸摒聲,連袖手旁觀都說不上,簡直就是不聞不問。

是的,天子為了挽留虞渢在京,把荒置兩年的內閣又運作起來,但也就是裝模作樣而已,虞渢與蘇轢兩個內閣學士過的就是早朝站站,上晝飲茶,正午就能辭宮的悠閒日子,也與荒置沒啥兩樣。

旖景卻十分不滿——大冷的天,偏讓王爺去早朝陪站,不就是留京嗎,兩廂情願的事,天子你犯得著這麼裝模作樣折騰人?

且說眼下,總算在秦相大冷天「中暑」暈厥之前,天子慢條斯理地開了口:「此事待議。」

散朝了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