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忐忑被棄,入宮勸諫(2/2)
但是家族的確是她們的最大倚仗,家族能放棄她們,她們卻不能置家族不顧。
秦子若強迫自己冷靜,搜腸刮肚的找著安慰話,苦心勸解皇后:「祖父不會置姐姐不顧,就說一點,倘若祖父真打算捨棄姐姐,那麼送進宮的就絕不會是旁支族親,二叔女兒八妹妹已經及笄,雖說二叔是庶出,但只要聖上依然重視相府,也便不會在意,八妹妹到底是秦氏女兒,身份比那些妃嬪更加貴重。」
淑妃嚴氏不過是個庶出,其餘諸如鄧妃、白嬪家族更加不敵,秦八娘雖是庶支嫡女卻出自相府,身份的確比眼下除了皇后之外的妃嬪更加尊貴,倘若秦相真有捨棄皇后的打算,勢必會讓親孫女頂替,就不是送個旁支女兒入宮了。
秦子若先說服了自己,越發苦口婆心:「皇長子遲早都要夭折,姐姐到時傷心過度大病一場,只要聖上仍然顧重秦家,待將來秦氏女兒產子後,便能公然記在姐姐名下以為嫡子,對外,也是對姐姐痛失親子的安撫,不會引人詬病,祖父這正是為保姐姐後位,才未雨籌謀。」
這話果然說服了皇后,讓她略微平靜下來,淚雨滂沱才止住:「可我到底是不甘心。」
但又能如何,不說旁家妃嬪各有家族倚仗,倘若她們的兒子被立為儲,將來就算皇后不遭廢黜,儲君也不會當真倚重秦家,唯有秦氏女兒生下儲君,才是穩妥之策。
見皇后不再牴觸秦氏女兒入宮代她生子,子若姑娘便為自己打算起來:「要保姐姐後位,咱們秦家定要權勢在握,只有如此,就算將來聖上大權一統,也要顧忌秦家,而避免過河拆橋,眼下局勢,秦家雖有世宦支持,但到底不握兵權,還遠遠不夠。姐姐應當讓母親轉告祖父,唯有達成與楚王府聯姻之勢,秦家才能安枕無憂,姐姐這時切莫任性,非但不能與聖上生隙,還要事事服從聖上,難有身孕的事遲早不瞞,姐姐莫不乾脆坦言,也免得聖上事後得知介懷。」
又特別提醒:「將來族中女兒入宮,姐姐可千恨不能再犯糊塗,因為一時妒嫉就行壓制之事,而當盡心提攜,力求族人能得聖上寵幸,才有望領先一步生下皇子。」
秦子若不忘提醒自己的處境:「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偏偏都不順遂,姐姐如今處境艱難,我也萬萬不料蘇妃竟能安返……蘇妃不除,對姐姐也是威脅,姐姐,我們姐妹相互扶持,將來才能安然無憂,不會因為百無一用而被家族所棄。」
眼見皇后把自己的言辭聽進耳里,十分艱難的點頭答應要忍辱圖後,秦子若這才放下心來。
只要皇后詔見母親,答應讓步妥協,又把她今日這番話轉告,祖父勢必知道姐姐回心轉意全是自己勸諫有功,也能寬諒上回一時心急自作主張。
皇后安全,自己才有勝算,子若表示她十分不易,眼下必須時時「提醒」父祖她仍有作用,才能避免被家族棄之不顧,真成了個除族之女,在王府當一生一世的奴婢。
「今後姐姐遇事還當三思,切莫因為一時激憤就違逆祖父,若有拿不準的疑難,可與妹妹商議在先。」秦子若臨別前,仍不忘再三叮囑:「無論母親,抑或李氏,姐姐可請兩位轉告。」
秦夫人在明,又不能隔三岔五就往王府,瞧人眼裡也不像樣,李氏卻是在暗,秦子若到了這個地步,也唯有信任鄭氏母女,寄希望於蘇妃人忙事多,疏忽了這對耳目,這也並非不可能,嬋娟既能把李氏的信轉交進來,說明蘇妃眼下是真的疏忽大意,否則那封信若是落到蘇妃手中,怎麼也該阻止自己入宮,秦子若以己度人,倘若她與蘇妃換身異境,手裡捏著這麼大個把柄,立即就會告之老王妃與王爺,用心懷叵測——暗中打探吳籍案——的名義將人驅逐,乾脆利落了斷。
眼下聖上並未追究蘇妃「聲譽」,她哪能未卜先知?且以為平安歸來就能安枕無憂,唯有自己是眼釘肉刺,一旦得了機會,勢必狠手拔除。
儘管鄭氏母女並不是那麼牢靠,但秦子若只好姑且利用。
她早就到了孤注一擲的境地,畏頭畏尾難成大事,勢必要對外頭的形勢瞭若指掌,才能夠及時應對。
這也算是旖景「無心插柳」了一把,就此源源不斷地從嬋娟手裡取得秦、李二人書傳先睹為快,雖不說對秦姑娘的陰謀盡在掌握,總歸是大有益處。
秦相雖有意隱瞞子若皇后不孕一事,但不料子若這麼快就得了入宮的機會,心說這孫女果然比皇后能幹,火倒真消了幾分,又深覺子若之諫甚有道理,開始「自作主張」地籌謀起針對蘇妃的陰謀來。r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