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良宵情長,歲月靜好(2/2)
王妃不滿了,忽生促狹的心思,小手往水下一滑,一不小心,觸及了敏感部位。
她立即就撞進了他的眼裡。
水面升騰的暖霧似乎蘊蔓進他的眼睛,可那濕暖的目光卻像瞬息浸透了她的眼底,心裡的一個地方,柔暖淺淺蕩漾開來。
可羞澀還是讓她的手一觸即離。
卻被他緊緊握住手腕。
他傾身過來,清瘦的肩頭浮出湯沐,項窩的地方沾著一片柔紅,這讓一貫清雋的男子,似乎突地染上了妖嬈魅惑。
他像是企求一般地喚著她的名字,卻並沒有將那懇請啟齒,眼睛又濕又亮,就這麼直直地鎖牢她的對視。
旖景忽然心軟。
他們分別得實在太久太長,就放肆一回,一回而已。
她想起許久以前,被他半是強迫,半是引誘著看的那捲「春光無限」的畫冊,那些放肆的男女無比繾綣的姿態。
她的面頰忽然燙得滲人,又覺得眼睛都濕漲起來。
他還在喊著她的名字,嘗試著引導她的手掌。
她輕輕嘆息一聲,傾身吻向他的唇角,水下的指掌撫上了他又再灼硬的地方。
有了開始,就無法停歇。
人的身體在水裡變得輕盈起來,他的掌心似乎只是微微一托,她就毫無阻力地跨坐上來。
旖景清晰地感覺到水裡的人身子驀地繃緊。
然後她看到他眼睛,微微睜開,裡面不再有蘊繞不散的暖霧,卻更不似往常靜潭深遂,像是星宿的光影都沉淪下去,在漆黑的底層,幻發出千萬燦光。
那樣的意亂情迷。
唯有她能看到的他。
她開始緩慢地扭動身子,這讓他重重一個顫慄,難耐地迎合上來,深深地喘息著,目光越發糾纏著她。
虞渢看見她的妻子,挽得矮矮的髮髻已經散亂下來,一縷青絲浮在水面,一縷搭在肩頭,溫蘊的水氣讓她的肌膚越發瑩潤誘人,隨著她並不熟貫甚至帶著拘泥的動作,那水紋漾在胸口豐盈處,於是他的胸口,也有一陣一陣的暖漾漫入。她在笑,儘管雙靨嬌紅,但她的目光卻並沒有逃離,就這麼溫柔綣永地與他糾纏。
他重重地吞咽,想要拿回主動,卻被她輕輕的阻止。
她搖頭,讓他靠在桶壁,然後開始吻他,避開他的嘴唇,沿著他因為後仰而繃直的脖子,跳動的血脈,到浮出水面的,一抹肩骨。
她的吻就像溫暖的水漾,滲入肌膚,一下子就浸漫上心頭。
更有她越漸熟練的動作,帶給他前所未有的悸動與快感,讓他緊緊扶住桶壁。
一夜瘋狂,如此甜蜜與幸福。
直到青蒼的天光染亮窗紙,帳中的兩人才相擁著真正睡去。
醒時已是下晝,確切也不知是誰先睜眼,但因都以為對方仍舊未醒,故而一動未動,直到也不知是誰的小腹發出了響動,都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兩雙目光相遇,唇角都是一般舒展的笑容。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就像說好那般形影不離。
他們會趁著風和日麗,攜手漫步于田間阡陌,有時會共乘一騎,到莊子裡一處矮坡觀賞落日夕景,午後在迴廊小坐,虞渢會烹水徹茶,旖景有時也會撫上一曲琴音為伴,有時兩人會聯手書繪,用丹青筆墨錄下歲月靜好,幾日間下過一場秋雨,他們依偎在窗前,聽雨打蕉葉,點滴聲中有時光漸漸消逝的悵惘。
旖景有時候會親自下廚,在廚娘們的協助下準備他喜歡的膳食。
虞渢竟也跟了去,看著妻子挽著袖子忙碌,眼神清亮。
有時兩人目光一遇,不約而同的一笑。
所有的一切與從前似乎沒有分毫不同。
唯一讓旖景詫異的是虞渢對藥膳的態度,似乎不像過去那般排斥,甚至相當主動。
「王爺什麼時候轉了性子?」有回她打趣地問道。
虞渢笑而不答,埋首堅決地將藥膳用得一口不剩。
越是美好的時光,越是有若彈指,十日轉眼而過。
這日午後,灰渡趕來,帶來了錦陽的回音。
旖景知道這樣的日子即將結束。
「明日要見見戚氏了,旖景,咱們得回楚州。」虞渢不無遺憾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