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預算反目,迫在眉睫(2/2)
「那皇后豈不妒火沖頂?」旖景冷笑:「太后這意圖太過明顯,秦家也會對陳三娘密切關注。」
「我今日建議,讓陳參議力請太后為陳三娘爭取貴妃之位。」
旖景無語,王爺這是唯恐天下不亂?當今天子一後兩妃,淑妃是太皇太后族人,麗妃鄧氏更是生下了先帝在位時的長孫女,立即冊封為公主,便是天子甚是寵幸的白氏,也只得了個賢嬪的品階,陳三娘甫一入宮,就位及貴妃,在諸貴眼中也是「備選中宮」的不二人選,更不提秦相一族該如何膽顫心驚。
「依照咱們原先的計劃,陳家最多保住長房一系,其餘人無論死活並不相干。」虞渢只繼續說道:「但眼看六妹妹要嫁入陳家,總不能眼見將來陳相與三、四兩房背上逆名,最好能讓秦家與陳家因後位敵對,陳家反而爭取太皇太后助益,不與秦家同流合污,將來不至重罪加身,一族榮華仍在。」
就算陳參議對慈安宮示忠,不至受牽,倘若陳相與三、四兩房因罪被誅,對於整個家族而言自然也算衝擊,長房甚至有可能背上「不孝不義」的詬病,多少有傷聲譽,若能盡力保全自然更好。
「還有一事。」虞渢微微蹙眉:「轉告六妹妹,她的庚帖應是被安慧暗竊。」
旖景這回完全坐正了身,脫口就是一問:「當真?你如何得知,難道早有耳目?」
「我再怎麼能,也不能夠短時之內便在陳夫人身邊安插暗人。」虞渢垂眸,這話倒也不假,庚帖遺失、傳言四起之前,他其實也並沒將對手這樁挑唆之計放在心上,更不可能未卜先知早早在陳夫人身邊布下眼線:「今日我追問了陳參議,有此推斷而已。」
便說了六娘庚帖不翼而飛的始末。
「在場唯有那婢女與安慧,庚帖是放在錦盒裡,婢女從柜子里取出之後,放在就近的妝檯上。」虞渢大至說明了一下陳夫人房中妝檯與鎖櫃的位置:「婢女接下來,肯定是要鎖上壁櫃,她一轉身,安慧便能趁其不備打開錦盒,將庚帖藏入袖內,然後驚呼盒內空無一物,婢女驚慌,自然會去櫃中翻找,安慧大可趁此時機將庚帖暗藏犄角旮旯,抑或乾脆趁著讓她的婢女去外傳話請回陳夫人時,將庚帖藏於院中。」
「那婢女管著鑰匙,一旦庚帖不見,勢必最大嫌疑,她再怎麼愚蠢,也不會被人收買行這顯而易見之事。」旖景也分析道。
虞渢頷首:「安慧自知婢女無辜,勢必料到她會反咬,可安慧一早將庚帖轉移,是以,故作光明磊落地讓陳夫人搜身,陳夫人應當不疑安慧,當搜身之後,更加篤信,一時也只會將注意力放在婢女身上,安慧大有時機將庚貼轉移,估計已經銷毀,因為從一開始,庚帖不是關鍵,之所以不見,是為了造成祖母懷疑陳夫人藉故不還,進而懷疑太皇太后背後指使。」
旖景咬牙:「當初安慧說了那番話,我只以為她當真不懷惡意,哪曾想她會與旁人勾結。」
虞渢搖頭:「安慧智計不足,這回很有可能是被利用,她這時安穩榮華皆靠翁姑庇護,應當本意不在讓長房受損,她應是真心想為陳夫人解憂,並不料對方目的是讓長房與衛國公府生隙,我猜,安慧自授把柄於人,今後勢必會再受脅迫,她一定焦頭爛額,六妹妹輕易一詐,不難逼出真相,安慧跋扈慣了,六妹妹捏著她這麼一個把柄,她不得不服軟,畢竟這事,只有六妹妹不追究,安慧才不會被人要脅,今後六妹妹足以讓她俯首貼耳。」
六娘嫁入陳家塵埃落定,庚帖的去向自然無足輕重,但安慧做了這樁禍事,利用她的人一定會要脅她在關鍵之時受其所用,否則安慧已無娘家倚仗,再失了翁姑的庇護,在陳家不能立足,但安慧即使智計不足,也曉得與旁人勾結不利長房今後也只能落得個兔死狗烹,唯有六娘寬恕,才能為她求情轉寰,倘若六娘落井下石,安慧處境可想而知,有了這個把柄,她在六娘面前再難跋扈。
至於六娘是要寬恕,還是要落井下石,全憑心情。
「而我們要留意的是,也許不待六妹妹大婚,對方就會再有陰謀詭計。」虞渢以掌覆案:「此事就算果如對方預料,能讓國公府與慈安宮生隙,還遠遠不達反目成仇,我猜,接下來嚴家會有禍事,而這回陷害嚴家的人,只怕與國公府息息相關。」r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