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金元遭疑,預料之中(2/2)
虞渢當然不可能為大君釋疑,他只是笑而不語。
而大君也顯然有他自己的〖答〗案:「因為要行此計,勢必需要旖景配合,而遠揚要與她聯絡並不容易……霓衣繡坊的肖氏是遠揚暗人吧,但此人在我未返大京時已經與旖景有所接觸,遠揚卻依然沒有採取行動,說明不到時機。」
「因為僅憑旖景之力,根本不能擺脫眾多侍婢趁亂易裝而出。」大君語音更是冷沉:「遠揚還需在侍衛中滲入一人,才能行此計劃,而那時,衛冉還在隨我征戰浩靖。」
「這也間接說明遠揚除衛冉以外,並沒有更多暗人滲入大君府。」
這是顯而易見,如果虞渢早能讓人滲入,當然是趁大君遠征時動手才能趁敵不備,不廢吹灰之力便救旖景脫困。
「我好奇的是,無論肖氏抑或衛冉兄妹,皆為數載之前就已在西梁,難道遠揚真有未卜先知之能?」大君冷笑。
「大君勢必是不信的。」虞渢輕笑。
那是當然,若真能未卜先知,就不會讓大君先勝一局,將旖景從大隆擄走了。
「或者是我說服了薛國相,得他暗助,才知衛冉竟是出自我母族,正好大君需要利用衛冉剷除慶氏,才明知他的身份還不得不用。」虞渢說道。
這話就大有深意了。
無疑,衛冉的確是虞渢的暗人,否則虞渢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並且察知衛冉在剷除慶氏一案中不可或缺的作用。
「遠揚這是要離間我與薛國相?」大君自然不是那麼好騙的,他冷笑道:「倘若暗助遠揚之人真是薛國相,旖景也不會處心積慮將白衣侍女先行打發了。」
故然,大君明知衛冉身份依然將他留在大君府,雖關鍵原因是衛冉本身的用處,除之也不乏衛冉是薛國相所薦的原因,眼下大君雖已確定衛冉「叛變」但他並不懷疑薛國相。
白衣侍女是薛國相一手訓導,若真是他有二心,根本不需要衛冉滲入,當大君遠離京都時,旖景有的是機會脫身。
「那麼大君如何解釋衛冉會為我所用?」虞渢洗耳恭聽。
「遠揚既無未卜先知之能,衛冉兄妹就不可能是你預先安插,至於肖氏,她本就是一介商婦,或許是別的機緣巧合,或許是事後許以重利將之收買,因她只是聯絡之用,並不關鍵。」大君忽然舉拳,離開膝頭而置於案角:「衛晨微為金元屬臣,遠揚應是與金元私下達成協議,才知衛冉足以利用。」
隨著大君忽然增重語氣這句斷言,室內再度陷入沉寂。
滴漏之聲清晰入耳,足有數十下後,虞渢才看向大君,唇角笑容消失無蹤:「我若否定,大君勢必是不信的。」
「你應當料定旖景一旦脫困,我勢必會嚴察京都,也只有將旖景收藏在公主府才能避開搜察,而無金元相助,旖景決無可能出城出關,隨你返回大隆。」大君似乎因為虞渢的應對越發篤定這一猜想,他猛地攤開指掌,摁案而立:「遠揚以為我必有忌憚,不敢搜察金元府邸?」
虞渢輕挑眉梢:「大君應知金元公主身份非同一般,還當三思後行。」
大君眼中戾色一掠:「不勞掛心。」
拂袖而去。
當大君急步離開,背影沒入夜色,虞渢這才起身。
隔扇一響,走出兩人。
灰渡與古秋月,一個烏衣革甲,一個玉白長袍。
「大君果然不易蒙蔽。」古秋月不無擔憂的看向虞渢:「雖說王妃隱身密道,就算大君搜察公主府暫時無礙,但若不能讓大君釋疑,就怕公主會惱王爺食言,而生悔意,使事有變故。」
倘若金元為了修復與大君的關係,這時將旖景交出,無疑功虧一簣。
虞渢轉身,拈起一枚黑子果斷落在棋盤。
唇角捲起笑容:「衛冉暴露,要打消大君的疑心當然不能依靠三言兩語,我便是巧舌如簧,也不能為金元開脫。」
王爺真是,無論何時都是胸有成竹之態……古秋月雖暗暗折服,卻實在想不明白虞渢會有什麼辦法。
「大君不信我,只信他自己的判斷。」虞渢落座,又再落下數子,那盤殘局解開。
但古秋月顯然仍不能洞悉關鍵。
「當衛冉順利滲入,西梁兩姓被大君果斷剷除,已到行動時機。」虞渢問古秋月:「你可知其中原因?」
古秋月遲疑說道:「衛冉滲入固然是必須,但說服金元公主才是關鍵。」
「不,倘若不能說服金元,我也必須冒險行動。」虞渢搖頭:「兩姓剷除後,西梁王便會立儲,大君的婚事迫在眉睫,內子處境便極為險迫,我不能再拖延,若無金元暗助,我只能冒險讓衛冉趁亂救出王妃,若能脫身,也會是眼下這番情勢。」
古秋月依然不甚了了。
灰渡就更不明所以。
「那麼,我有什麼辦法能讓內子避開大君大肆搜察,順利出城出關?」虞渢目光閃爍:「雖有金元暗助才更穩妥,可我也擬定了除此之外的計劃,眼下,就且當沒有金元從旁相助,採用後備之策,才能讓大君相信憑我之力,足以達成解救計劃,而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金元身上,正中我的圈套。」
古秋月依稀抓住了線索,但還是沒有把握關竅,他大是期待地問道:「那王爺接下來會如何?」
虞渢卻往裡間走去:「當然是上榻安歇,明日還得與西梁王商議軍政要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