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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兩對父子,一樁驚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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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聽蘇芎問道:「當真?」

「千真萬確,那婢女想是也覺得我有幾分面善,還看了好幾眼。」

「表兄,今日之言,萬萬不能告訴旁人,包括令尊。」蘇芎連忙說道:「縱是表兄見著的人與五姐姐之婢有幾分相像,可這話一傳開,勢必會引議論紛擾,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在耳里,只怕會引發禍事。」

蘇芎也不喝酒了,也不悲痛了,連忙喊了人上茶,直到讓黃恪也清醒了,又追著問了一番仔細,又警慎提醒了一番,兩人這才離開。

衛國公心事沉重,險些沒忍住一躍而下揪住兒子,最終還是忍了,且看蘇芎要如何處理,這個下晝便顯得心事忡忡,才剛回府,蘇芎卻「找上門來」。

竟然坦承了今日與黃恪那番談話,並沒瞞著黃陶各種作為,但並沒坦承的是黃氏的惡意,末了才結結巴巴地說出黃恪在大君府所見。

衛國公一邊為兒子不懷惡意慶幸,想到他始終還顧及生母,心裡也是嘆息,只問:「依你看來,黃恪之言是否當真?」

「兒子以為,表兄所見之人,應當便是夏柯,那時長隨五姐姐去候府的婢女,一為秋月,一個便是夏柯,秋月已死,那麼……」蘇芎說著話,人已經跪了下地:「父親,今日表兄直言不諱,可見他並不願與黃同知同流合污,雖此事關係五姐姐安危,但說到底也只是表兄的猜疑,並非實據,再者他若是將這話張揚,黃同知也逃不脫干連,倘若世人知道黃同知也涉及先太子遇刺案,便是聖上也難逃其咎……」

這一番話,目的還是在為黃恪求情,蘇芎也擔心家人為顧全五姐姐,乾脆將黃恪滅口。

但他能做到這個境地,提醒家人有所防備,也實算不錯了。

衛國公沉吟許久,才許了蘇芎起來:「今日你與黃恪之言,我其實早知道了。」

蘇芎目瞪口呆。

衛國公面色一肅:「因為你母親不善,你便自暴自棄?我看這些年你在溟山書院也是白受了教導,你難道就只有個母親,沒有父祖,沒有兄弟手足不成?堂堂男子,自問無愧於心,便能立足天地,你既沒有那些齷齪心思,何需耽耽自饒?不如你六姐遠已!」

蘇芎驚愧之餘,又要再跪,卻被衛國公一把扶住:「好了,本是因為你年紀小,有的事情我也一直隱瞞,你既知你母親心存惡意,更要明辨是非,咱們是公候之家,爵位由嫡長繼承那是法度,你知你母親心懷貪婪而不為所動已經不錯,我更覺欣慰的是,你沒隱瞞黃恪之言,還曉得提醒家族面臨危難,更有懷仁之心,不曾因為黃恪隱約察知你五姐姐被擄實情,不問善惡就行害命之事,就此一點,說明你不是愚孝,更無貪婪之心。」

一番話雖把蘇芎說得面紅耳赤,但心裡壓了好些時日的重擔卻松減了幾分。

「黃氏始終是你生母,你為她隱瞞錯責也不為過,為子也好,為臣也罷,不可缺少的忠孝之心,你道你六姐為何把受迫之事訴諸於你,便是祖母與我也瞞著?就是為了讓你心裡明白,別受蠱惑,並不是要讓你自棄。」

「可母親她……將來……」蘇芎到底不忍。

「若她僅只於此,別的不說,就是看著你與風兒的份上,總能讓她安老,但若執迷不改……」衛國公眉心緊蹙:「你與風兒都得有個準備,青燈古廟,也算是她的善終了。」

蘇芎反而吁了口氣,身於富貴,今日又親耳聽聞黃陶的居心不良,他實不敢奢望家族能容生母安好,換身處境,倘若他是嫡長,得知繼母心心念念要圖他性命,怕是遠遠做不到蘇荇的大度——不僅時時關切他的學問,毫未表示生疏,甚至提也沒提母親的錯處,便是祖母,因為六姐「所嫁非人」實懷愧疚,據他聽聞,陪給六姐的嫁妝甚至超出了長姐,而這一切並非祖母之過,分明是生母逼迫。

三郎正在那兒感觸良多,衛國公卻又說道:「倘若黃恪心懷惡意,今日只怕不會把大君府的見聞告訴予你,只這事你也曉得利害,黃氏面前切不可多言,至於黃恪,你也別與他來往,後頭的事,我與你五姐夫自會處置。」

「五姐夫竟也知情?」蘇芎又是目瞪口呆,但他很快醒悟過來,五姐是被五姐夫迎回,五姐夫顯然早就知情,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樑,恢復了眼睛與嘴巴的正常大小。

再說黃恪,回到自家徹底醒酒後,才被今日「醍醐灌頂」察知的真相驚出一身冷汗來,黃陶下值,見大冷的天,長子一個人佇在院子裡呆怔,不由蹙眉。

上去才詢問一句,黃恪卻像見了鬼般的轉身就走。

黃陶如墜五雲霧裡,實在猜不透這個闊別兩年突然歸來的長子眼下是怎麼一副心思。r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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