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大示恩愛,時日無多(2/2)
在場士子大飽耳福。
這個秋季,楚州無論貴族抑或平民,不少親身感觸到楚王夫婦果然當得明珠玉壁、天作之合的評價,早前傳言不虛。
這當然是虞渢有意而為,旖景歸來,至少要讓楚州民眾堅信戚氏那番說法,王妃果然毫髮無損,絲毫沒有曾受污辱的驚痛情態,要止流言紛擾無端詬病,那麼首先自己就要落落大方,身正形端。
兩位主子當眾大秀恩愛,眾多侍衛婢女表示可以理解,但讓關睢苑貼身侍候諸如秋霜、夏柯等婢「驚慌失措」的是,就算在家,王爺的舉止也越發讓人面紅心跳。
雖說當年在錦陽,王爺也常有與王妃攜手遊園的時候,婢女們已經習以為常。
眼下卻遠遠超出了「攜手」的程度。
比如某日,王爺與王妃趁著閒睱坐於茶舍里各自看書,一旁侍女正在奉茶,就見王爺突地把書一拋,人往王妃膝上一倒,說了一句「困了,我小睡片刻」順手就摟了王妃的腰……再比如某日,夫妻倆趁著風和日麗,將午膳擺在一處四面皆空的紅亭,待膳後,一堆婢女正在收拾杯盤,王妃正品著一碗銀耳甜羹,王爺就忽然湊了上前,竟當眾親吻了一下王妃的唇角,笑著解釋:「王妃不慎,甜湯沾了唇角。」
王妃大羞,婢女們也是目瞪口呆,王爺卻不顧王妃的「嗔怒」乾脆摟了人長吻。
夏柯與秋霜立即背身,可憐的小丫鬟們沒有這等定力,紛紛砸了手裡的杯盤,好一片狼籍。
虞渢的反常不僅讓婢女們不知所措,鎮日「提心弔膽」幾乎成了主子不詔大家就心領神會的避之千里,就連旖景也覺得詫異。
自從歸來楚州,不需虞渢專門意會,她也明白王爺忽然熱衷於與她「拋頭露面」的用意,但往常在家,他也堅持形影不離,就算在書房接見幕僚議事,也多讓旖景候於扇後,好吧,旖景認為這還不足為奇,因為一旦京都旨意抵楚,詔他們回京,接下來就要面臨風雨莫測,讓她多聽聽幕僚們打探來的各種隱情有個心理準備,將來應對起來才不會手忙腳亂。
但是,王爺除了每日一個時辰接見幕僚,基本不離寸步,無論大小瑣事,梳發更衣沐浴洗漱都要旖景親力親為,當著婢女在場也全不收斂,動輒「偷襲」膳後在苑中散步,也不管是否眾目睽睽,突然就是一個擁吻,實在讓旖景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隱隱不安。
某日清晨,她醒來,卻見枕畔人呼吸急促,滿額冷汗,觸及掌心卻一片冰冷,喚了好一陣才將人喚醒,恍惚地看著她時,目中似乎有不及掩飾的痛楚。
但他很快清醒,摟著她解釋是做了噩夢。
旖景召見良醫正,詢問虞渢脈息,良醫正卻稱一切正常。
可她就是不安,因為感覺到他似乎是在爭分奪秒地珍惜與她相處的時候,似乎害怕這種時候會在某日戛然而止。
有時候她分明感知他偷偷看來的目光帶著些微妙的哀涼,立即回應時,總能看見他及時展顏溫柔一笑,又似乎並無端倪。
她忍不住詢問多回:「遠揚,你是否身感不適?」
他總會回以親吻:「我很好,旖景,我只是覺得時間流逝太快,我們很快就沒有這樣的閒睱了,別胡思亂想。」
旖景歸來的事自然會上稟天家,就算天子沒有刁難之意,也會詔人回京問清受擄始終,再有太皇太后與大長公主是旖景親長,無論如何也會讓旖景回京一趟。
只這一去,怕是就不能再回楚州。
楚王府私下的消息流通盡在關睢苑掌握,事涉要緊當然密不透風,但王爺與王妃的恩愛和諧卻被有心散布,當然讓秦子若聽了滿耳。
她心中暗嫉,表面上卻不露聲色,因為她也明白,蘇氏的輕鬆愉快並不會太久,天子的詔令很快會抵達楚州,到時才是決一勝負的時候。
在那之前,她必須隱忍。
而關於楚王妃平安歸來,與楚王夫妻恩愛的佳話當然也從楚州為據點,四散傳揚。
大君殿下的耳目輕易察知。
消息由薛東昌心驚膽顫地稟報至大君面前,他十分擔心大君為此大發雷霆。
可他話音落後,一片沉寂。
大君甚至沒有停筆,注意力仍舊集中在上諫施行科舉的奏章上。
過了很久才說:「把耳目從楚州撤回。」
「那小娘子……」
「好好照顧,東華公主若是要來看望,不用阻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