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鳳陽來人,刁難候府(2/2)
冠瓊追出之後,雖沒被那人搭理,但總算察明他落腳之地,竟是附近賃的一處民宅,屋主得了嚴家郎君的好處,泄露那人路引上的名姓,叫做吳籍,果然來自鳳陽府。
嚴家長輩們得聞此事,懸在半空的心落下一半,永昌候沉吟一陣,到底是讓二兒子備了厚禮,次日正式拜訪,豈知那人依然不買帳,說他上回被人怠慢實難消怒,再不登嚴家的門,倘若永昌候真要知道曹大的下落,三日後在平安坊四海閣置上一席,他才信得過永昌候的誠意。
這人就是一「無業游民」,卻要永昌候親自宴請,實為狂悖,但永昌候為解家族之急,也顧不得太多,三日後果然去了四海閣,為表誠意,還訂了間尤其豪華的雅室,哪知那人卻不依不饒,硬是要坐大廳,當眾喊說害怕永昌候府殺人滅口!
永昌候這回理解了為何冠瓊當日斷定此人為地痞無賴,話也不肯多問一句。
大堂人多眼雜,永昌候自然不好追問曹大之事,只叫了一桌好酒好菜,對那吳籍陪禮。
縱使如此,堂堂公候對個庶民費心討好,並那庶民還這般張狂的蹊蹺事,還是被在場賓客引為奇聞,竊竊議論。
而楚王虞渢早在嚴家私下搜尋鳳陽來客時就留意上了這事,他的耳目跟著嚴冠瓊已經有一段時日,嚴冠瓊與吳籍在西城巧遇自然瞞不過他。
虞渢對吳籍的了解甚至比永昌候更進一步。
當然是利用衛冉手頭五義盟的資源打聽仔細,天察衛既然被太皇太后「接管」,有的事便不好再通過這個機構。
吳籍確為鳳陽人士,也的確是個市井閒徒,靠著放點小利錢為生,也不知什麼緣故,突然就來了錦陽。
「你怎麼看?」虞渢問衛冉。
「吳籍顯然是被收買了,他若真有曹大的下落,勢必不會這麼張狂,真解了嚴家之急,勢必會有重利為酬,哪會這般張狂,分明是得了授意,有心鬧事。」衛冉微微蹙眉:「這吳籍當眾讓永昌候府難堪,怕是活不久了。」
虞渢滿意頷首:「關鍵是他會死在誰的手裡。」
總之不會是永昌候府。
「吳籍一死,永昌候府勢必受疑,但這與衛國公府何干?陳、秦兩家再大的本事,要買通衛國公的親信總歸不能,要是隨便買個家丁下手,也難以牽連上。」衛冉大感不解。
自打太皇太后賜婚,大長公主與衛國公也預料對手會有後著,對家僕幕僚看防甚緊,來往密切的故交舊部也得了「小心門戶」的提醒,按理來說,被人瞅著空子的機會並不太多。
但所謂百密一疏,防不勝防,虞渢就發覺岳丈仍有遺漏。
他只是以己度人,倘若他要行此陰謀,會擇中哪個做為目標。
虞渢正要說明,卻忽而以手覆額,半屈手臂撐於案上。
「王爺可是又覺眩暈?」衛冉連忙關切。
數息之後,虞渢才用掌腕慢慢揉著眉心,移開時,面頰頗為蒼白。
衛冉沒有多問,拉過他的手腕便診。
一刻後,見衛冉蹙眉不語,虞渢問了一聲「如何」。
他微握更顯瘦削的指掌,指節越發顯突,手背的青脈清晰可見。
「還是那句話,王爺不宜太過操憂重思。」衛冉說完後,自己卻無奈一嘆,在這節骨眼上,要想靜心保養談何容易。
「江漢醫術十分精進,王爺何不讓他長隨身畔,才更加保險。」衛冉又說。
虞渢卻已經放下微卷的衣袖,唇角笑意淡淡:「我已說服江漢,最近他便要入太醫院任職。」
說完話已經起身,步伐雖緩,還好穩當,但衛冉看在眼裡,眉心卻依然緊蹙不放。
「王爺打算去何處?」他問。
「打算遵從醫囑。」虞渢挑起錦簾:「早歇靜養。」r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