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太妃出馬,二嬸遭殃(1/2)
旖景飛速地否定了小謝氏是被連連挫折氣昏了頭,正好借著個丫鬟有了身孕以及虞渢出門在外不能自辯,妄圖陷害或者挑唆的可能,再怎麼「狗急跳牆」就算二嬸本不怎麼靈光的腦子被怒火燒成了殘疾,二叔也不至於贊同。
且不說老王妃會不會允准一個婢生子占長,就算允准,虞渢歸來,只消兩字否定,就是一碗落胎藥的事,難不成丫鬟的一面之辭還能讓世子百口莫辯?
丫鬟有孕應該是真,脫不開虞棟父子三人。
顯然,若與虞棟有關,老王妃極大可能會讓瑞珠生下腹里胎兒——就算老王妃如從前般不知虞棟夫婦的惡意,也會認為二房已有兩個嫡子,再增個庶出的非但不要緊,還是子嗣繁榮的好事,更不論這時老王妃巴不得二房雞飛狗跳,所以小謝氏一旦得知,必會先下手為強,瑞珠沒有來榮禧堂跪著的機會。
若與虞洲有關,根據小謝氏對孫子的盼望,應該也會接受,大不了留子去母,但定不會讓瑞珠察覺,哄著她先生下這個長孫,也沒有必要讓人跪在這裡胡亂攀咬,最後得碗落胎藥。
據說虞湘這些年間已經搞得不少丫鬟「忽而有孕」他還沒有定親,若就有庶子在前,將來必無高門嫡女願嫁,所以小謝氏從不手軟,落胎藥灌下後,那些丫鬟大都沒了性命。
也就是說不管這丫鬟肚裡孽種關係虞棟還是虞湘,都保不住性命。
難道是瑞珠走投無路之下為了保命之舉?虞渢「不益生育」的藉口當然不會鬧得人盡皆知,或許瑞珠認為世子大婚已經兩年,世子妃尚未有孕,老王妃必然重視長房子嗣,而世子暫時不能自辯,無人拆穿她的謊話,能暫時留住性命,只消在世子歸來之前「不慎小產」自請求去,尚有十之一二的活命之機。
是這丫鬟自己的主意?小謝氏自然不會為虞渢「收拾殘局」故而順手推舟?
而這時老王妃也瞧見了旖景,微微緩和了幾分臉上的沉肅,招手讓她入內。
「景兒來了。」小謝氏慈眉善目的一笑:「你先別急,依我看來,全是這婢女信口開河,我在院兒里審她,她竟敢攀咬二郎,被二郎一口否定這又才攀咬上渢兒……說不定是和哪個僕役或者外頭人行了醜事。」
內宅丫鬟雖然一般不可外出,卻也不是完全固步內宅,瑞珠是家生子又是一等丫鬟,年節上也有得假返家的機會,更何況她是小謝氏這個二房主母的心腹,得了囑咐出入前院甚至外頭也是尋常,可假若真是與人「私定終身」實話實說就是,求得小謝氏開恩允了婚事並非沒有可能,何必冒著詆毀主人九死一生的風險。
旖景這兒還未問話,瑞珠就是重重幾個響頭,磕叩得十足誠意:「世子妃,奴婢不敢說慌,的確是世子……」
「你在說慌!」忽地一個堅定不移的脆聲打斷。
旖景眼睜睜地看著蓮生垂眸上前:「奴婢有言,可證瑞珠是攀咬世子,懇準直訴。」
老王妃立即允准,拉著旖景的手以作安慰,沒注意世子妃微微蹙起了眉頭。
「四月時,三娘歸府小住,世子與奴婢在皎月院外的跨院裡說話……奴婢親眼目睹瑞珠在裡頭空置的台榭與三郎行苟且之事。」蓮生此言一出,那悶悶的叩頭聲截然而止,瑞珠像攤爛泥般癱倒在地。
老王妃倒也認得蓮生是安瑾的丫鬟,並不覺得這話里也什麼不對,只厲聲質問:「還不老實交待,是不是三郎!」
小謝氏就像被蠍子蟄了腳底,一躍而起,一把拉起地上的瑞珠:「你給我說老實話!」
「不,不是三郎,奴婢,奴婢不敢……」
小謝氏又是一個轉身,眼睛裡怒火直冒瞪向蓮生:「你既親眼目睹,為何不早說?!」
蓮生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猶豫來,抬眸看了旖景一眼,卻並沒有急著說話。
小謝氏「醍醐灌頂」先是冷笑兩聲,才緩和了眉目間的怒氣,對老王妃說道:「母親,蓮生的話也不足以盡信,皎月院本就僻靜,那跨院更是荒清,渢兒好端端地怎會和她一個妹子的丫鬟在裡頭私話。」
旖景這時當然也已經明白過來這齣戲的精遂所在,恍了一眼蓮生,沒有出聲。
「奴婢並無虛言……世子當日是給奴婢一個準話,說三娘既不願讓奴婢隨往西梁,他會關照世子妃要了奴婢去關睢苑。」蓮生的語音輕微下來,甚至靨上染了嬌羞。
老王妃一頭霧水,只看向旖景,小謝氏也忘記了質疑,一雙眼睛牢牢盯住。
世子妃莞爾一笑:「祖母,世子臨行前確與我提起這事,不過後來得知蓮生調去了梨香院,我沒來得及開口。」
小謝氏心頭大定,這才相信了蓮生果然與虞渢「有私」的話——安瑾從前可與關睢苑來往頻繁,也不知世子怎麼與這蓮生看對了眼,蘇氏這妒婦哪會心甘情願容下蓮生,什麼不及開口,分明就是不打算照辦,可眼下被瑞珠這麼一鬧,蘇氏也只好承認,否則難道要替虞渢「認下」瑞珠肚裡的種?
老王妃驚疑不定:「渢兒真要這丫鬟……」
「蓮生是跟著三妹妹從外頭進來的,並非王府家生子,世子也是憐惜她孤苦伶仃,三妹妹遠嫁前也有託付,讓我與世子照管著蓮生幾分……祖母,今日趁著二嬸也在,莫如祖母就替我求求情,讓二嬸舍了蓮生予我,調入關睢苑侍候吧。」
小謝氏心huā怒放,蓮生剛才的話里可有陷井「給句準話」?說明虞渢與蓮生並非首回私見,蘇氏為解眼下之急,不甘認了瑞珠,一旦把蓮生要去關睢苑,就是允准了「通房」的身份,還是當著老王妃面前!將來這丫鬟可不是任由她找個藉口打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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