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謀劃分府,江月發招(2/2)
小謝氏大以為然,再一轉念,瞬息心花怒放:「這事要謀成了,說不定能把蘇氏手裡的產業要兩處來代管,也是我這做長輩的替她分擔,她也不能違逆不是。」
江月暗忖,婆婆還真能得寸進尺,旖景有大長公主撐腰,她家姑母籌謀這麼些年,都沒能染指旖景的產業,哪裡會這麼容易就訛詐過來,能保住中饋不失已經不錯了,就聽小謝氏唉聲嘆氣:「露華也打聽了,蘇氏的產業嫁妝都是她的陪房打理,那些人就是一塊鐵板,連在京中有哪些商鋪都沒有透露……找人盯著倒能發現形跡,可也拿不準究竟是租賃出去還是自營,若是租賃出去的,就算出了紕漏也與蘇氏無關。」
小謝氏突然想到黃氏,一握拳頭:「要不你找國公夫人打聽打聽?」
江月輕嘆:「她的嫁妝從前都是在大長公主手上,防得跟什麼似的,姑母也知之不詳,也就能確定榮慶齋是,可這處經營多年,又有老成的管事親自坐鎮,就算出了紕漏輕易就處置了,鬧不出什麼禍事來……還有就是那年上元夜,聽大長公主無意間泄露一句浮春樓是她的產業,我也打聽過,是間茶樓,也是由她的陪房任著掌柜,也難。」
「這有什麼難的,畏頭畏尾還能成事?」小謝氏胸口一個勇字隱隱若現。
「母親細想,陪房可是蘇氏的親信,一旦鬧出了事,打著楚王府的名頭就能平息,豈不白搭?咱們還是當找那些個外聘的掌柜,一般不知幕後東家身份,底氣就有不足,遇事一慌,才容易鬧得沸沸揚揚。」江月忽地想到一段舊事,眼中一亮:「從前閨閣時候,我就知道蘇氏親自打理過疏梅樓,莫不如先去打聽打聽,倘若那處的掌柜並非陪房親管,倒可利用。」
又再思索一番,江月還是決定把自己擇出來,沒得又被推在前頭擋刀:「外頭的事,母親還得與父親商量計定,尋人什麼的,也是父親出面更加穩妥。」
這事是不能瞞著虞棟,一來也讓他體會到穩固中饋的不易,二來若出了岔子,再不會擔個自作主張的罪名,小謝氏對上回挑唆壽太妃不成的事可記憶猶新,那巴掌打在臉上現在還隱隱作痛。
這回江月獻了良策,小謝氏總算沒再計較兒媳的諸多不得力,才說起從前的打算:「總之這些辦法也只能拖延一時,解決不了根本,我原想著給湘兒求娶衛國公行六的嫡女,與你的好姑母提了,她卻拿個庶女打發我!」
原來小謝氏早與黃氏通了口風,以她想來,虞湘是宗室子弟,惡名兒又沒傳出,便是做為通家之好的衛國公府聽說一二,這貴胄子弟因著年輕與丫鬟胡鬧一陣也不算什麼大事,蘇六娘不過繼室所出,又遠不如旖景那般得寵,能嫁入宗室也算高嫁。
哪知黃氏先是稱六娘雖已及笄,可瞧著大長公主的意思,並不著急,國公府也就只有六、七、八三個待嫁,年歲也相差不遠,大長公主是想把幾個孫女多留一段兒。眼下大隆,一般女子十五及笄才開始議親,卻有些高門不願讓女兒嫁得太早,留上兩三年到了十七、八,年長些也顯得穩重,更易適應夫家公婆、妯娌間的複雜關係,更重要的年歲大些,生產時少些艱險。
前頭旖辰是聖上賜婚,不得已才早嫁,旖景也是賜婚,為著長幼有序,二娘與四娘才急急地出閣,眼下只有六、七、八三位孫女兒,大長公主實在不願再放她們早嫁。
小謝氏不甘放棄,好一番勸,稱先定下也好,等上兩年再行婚禮倒是無妨。
黃氏被逼得沒法,這才又說六娘的婚事由大長公主作主,若是八娘,她許是有法子促成。
江月聽了這話,委實對婆母的異想天開頂禮膜拜,也不想想,六娘是黃氏親生,雖外頭人不知虞湘的德性,黃氏怎麼也會有所耳聞的吧,就算黃氏贊成,大長公主那關如何能過?別說六娘,便是八娘也不可能,黃氏無非是曉得小謝氏眼高過頂,必瞧不上庶女,這才用來支應罷了。
但想到八娘,黃江月忽然計上心頭,可這事以她的立場要提又實在覺得窩心,也罷,且看疏梅樓這邊,倘若真能成事緩解了眼前之急,何必再多此一舉。
於是小謝氏飛速與虞棟商量計定。
世子妃要插手王府中饋的事委實也讓虞棟耿耿不安,雖黃陶後來又有警告,讓他別再盯著世子妃下黑手,可這事卻關係到一家的財路,再說無非就是找人去個茶館鬧場,頂多驚動一番順天府,輕而易舉就能平息,不過讓世子妃擔個顧及不睱的不足,把心思集中在嫁妝管理上,暫時不能染指中饋,能算什麼「黑手」?
而且這回恰是時機,虞渢不在,世子妃對外頭的事總歸不會這般警醒,這麼一想,竟有八、九成的把握。
虞棟立即行動起來。
於是旖景才在老王妃的支持下接手了廚房與花草房兩處,連幾個管事婆子都沒有熟悉,就在某日晨省時,被小謝氏當面發難,說她的產業里發生了事故,掌柜的仗勢打人,竟鬧到了衙門去。
旖景莫名其妙:「這是什麼話,我竟不知情,反而是二嬸先聽說了?」
對於旖景的懵懂不知小謝氏只以為她是裝模作樣,遂滔滔不絕地說了事發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