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王府春宴,三娘意動(2/2)
「這就修書一封,遞迴西梁,先得勸服瀾江公贊成樂陽的婚事,親書憑信寄來,好予大隆帝君交待,如此,萬一和親議定,咱們也好謀劃,求娶大隆權臣之女……最好是宗室女兒!若能謀成,伊陽君回了西梁,仍在宗族掌控,他也會有所顧忌,我想伊陽君促成樂陽遠嫁,打的也是讓瀾江公把希望壓在他身上的主意,他到底是慶氏嫡子,難道不想登位稱王?倘若讓樂陽進了楚王府,瀾江公之計謀成,可不會再支持伊陽君與公主婚配。」幕僚冷笑:「伊陽君到底年輕,哪會想到陛下早起了心思立金元為儲,根本沒打算遵守前盟行嫡女夫繼,公主必會促成和親一事,如此,慶氏再無嫡子有資格與之婚配,陛下就有理由立金元為儲。」
「就是這麼說呀,所以我們才不能幹等著。」韓陽君唉聲嘆氣:「萬不得已,也只好讓伊陽君登位,將來再徐徐謀劃。」
「可我們現在還能有什麼選擇?大隆帝一旦決意和親,慶氏若拒,就算保有婚配公主的資格,如何能促成陛下遵守盟約行嫡女夫繼?陛下的手段狠辣,連親生兒子也能賜死……難保不會對伊陽下手,沒有大隆助益,慶氏可有把握通過政變奪位?」
韓陽君呆若木雞。
「所以眼下關鍵,是萬萬不能得罪大隆帝,才有機會籌謀布局,這信我來寫,當會分析厲害,讓瀾江公決斷!只有促成慶氏與大隆權臣之女和親,將來繼續掌控伊陽君,才有望通過和親之女的家族說服大隆帝助我慶氏奪權。」幕僚當機立斷。
韓陽君深深認為也只有這個法子。
他哪曾想到,這個幕僚從一開始就是薛國相安插在慶氏的佃作,自然所有計劃都是按照國相與西梁王的步署,瀾江公被幕僚這麼一分析,自然不會再有別的選擇。
瀾江公遠在西梁,手書自然沒有這麼快抵達,四月中旬,楚王府的春宴卻依時召開,自然請了金元公主這位貴賓,還有不少宗室女眷,以及名門望族,其盛況也不遜芳林宴幾分。
這其中離不開小謝氏的「功勞」。
因為喪心病狂有如吸血蝙蝠那位謝三太爺的存在,小謝氏對於源源不斷流出的財銀心疼得肝兒顫,在內宅用度上截流到底有限度,沒有宴事怎能莫名加高消耗?總算得了機會,小謝氏哪能輕易放過,雖然菜餚茶點不得不交給王府典膳所操持,但諸如花草點綴、餐具添置、菜單茶水明細、桌椅錦鋪、帳幃器具等等還是要靠主持中饋的小謝氏列舉採買。
越是賓客如雲,當中油水就越是可觀,庫房帳薄盡在小謝氏掌握,她是鐵了心的要趁機發上一筆橫財。
要宴請西梁公主,場面上當然不能太冷清,故而旖景與老王妃都對小謝氏廣邀賓客的建議並無異議。
到底是楚王府宴客,一應瑣碎儘管由小謝氏操持,世子妃還是得邀請幾個自己的賓客的,衛國公府自然必不可少,不比宮宴,庶女不能出席,這回尚且待嫁的三娘與八娘也在邀請之列。
又因為公主不比普通閨閣,是西梁主使的身份,僅邀女眷不太合適,於是由虞渢出面,也邀請了幾位皇子與不少公候貴族子弟。
世子夫婦都不曾預料,這麼一個春宴,竟然被有心人利用,險些惹出了一場風波。
而始作俑者不是外人,正是旖景的三姐。
三娘好不容易盼到除服,又擔心起婚事隨之會提上議程,迫不及待地寄書給三皇子府的「內應」寧妃,事隔一年,寧妃忙著與孔妃勾心鬥角,還要防範著那位被三皇子收在書房連面都見不著的倩盼姑娘,早把三娘拋在九宵雲外,當收到書信,才恍然大悟過來。
只是眼下已不比當初,三皇子的婚事連天子都隨了他的意延後不問,被寧妃視作心腹大患的蘇五娘已經成了楚王世子妃,無論三皇子妃花落誰家,寧妃都認為不成威脅,本想將三娘的求援信拋在一旁,可轉念一想,自從聖上恩封了隆慶公主,皇后就十分憂慮,若是能穿針引線讓三皇子與衛國公府聯姻,無疑是為太子爭取了個得力的助益,皇后必會感念她的功勞,將來不至事事只維護本族所出的孔妃。
再有,自己能助三娘一臂之力,待這位成了主母也會感懷她的情誼,有正妃助長,孔妃便不足為懼。
不過有韋明玉當眾「求婚」卻被慘拒的教訓在前,又兼著孔妃因為刺了旖景一句就被禁足,那個李氏……更是一個血淋淋的教訓,寧妃不敢擅自妄為,特意先請示了皇后。
「也不能由得三郎胡鬧,再不甘心,蘇氏五娘已經成了別人的妻室……聖上也縱著他。」皇后長嘆,仔細思量一番:「衛國公府不比普通,還得控制著些,別把事情鬧得不能收場,萬一三郎犯了倔強,再來一出拒娶,就把衛國公府得罪了個徹底,這事你只能幫一幫手,主意還得讓蘇氏三娘自己去琢磨,成與不成……總歸不能讓衛國公府記恨。」
這就是同意了,寧妃這才恢復了與三娘的書信來往。
三娘絞盡腦汁,卻也沒想到周全的辦法,而就在這時,她收到了旖景親自送回來的邀帖,並從寧妃那裡得知三皇子當日也會赴宴,登即心跳如撞,將那封邀帖緊緊摁在胸前。
只能孤注一擲,必須抓緊這個機會!三娘暗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