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臨別之遺,除夕時察(2/2)
虞渢甚是疑惑不解,分析道:「據萱葉所說,姐夫像是突然知道了此事,並且一早鎖定艾氏就是真兇,他究竟是因為何故知情?更難以理解的是,當他察明此事,為何沒有立即上報宗人府,反而是在次日面見慶王。」
旖景也認為福王與慶王的談話就是關鍵。
可是這些疑點就連福王府的一眾屬官都解釋不清,他們並不知道真相——是慶王把五皇子欲加害福王妃一事泄露給福王。
真相未明,兩親王中毒一事暫時沒有聲張,知情者僅限於部分官員,當然這事也掩蓋不住,兩日間就在貴族朝臣里悄悄傳揚開來。
康王雖不敢妄斷,卻更不敢輕疏,當審問艾氏之後,立即將此事上奏御前。
德妃立即被禁於深宮,五皇子府也被宮衛隱秘地控制。
康王得授聖命,將五皇子一眾幕僚扣押,讓那艾氏一一辨認當初「集思廣益」者是哪幾個。
於是這才有個名叫周仲的幕僚跳將出來,說他本是福王安排在五皇子府的眼線,正是他把五皇子的陰謀提前告訴了福王,為了拿住五皇子的罪證,福王決定暫且隱忍不發,請君入甕。
而他之所以直到這時才說出實情,只因並未得到福王知會,更不知福王已經遭受不測。
五皇子府一應僕婦、幕僚皆被扣禁入獄、嚴刑逼供,德妃娘家楊氏也收到牽連,滿門入獄。
而這時,慶王府這邊也有了進展,有個家僕總算耐不住酷刑,交待了他是五皇子安排的耳目,但對於在茶葉中落毒的事拒不供認。
可這人的確有機會出入書房。
並且也有幕僚交待德妃母子早有奪儲之心。
五皇子府的長史官也終於耐不住刑,把這些年安排的耳目暗線統統交待出來,其中就有承認自己是耳目卻拒不認罪的那名家奴。
而這時,九死一生的慶王也終於幽幽醒轉,據他聲稱,當日二哥福王與他商議之事正是聯名向父皇舉報五皇子有不臣之心,說是察明毒害太子之真兇就是五皇子,而且五皇子早有預謀,欲將毒害太子之罪栽污給他,但二哥並未及說明確鑿罪證,就與他先後毒發。
終于越來越多的五皇子親信支持不住,紛紛供認。
雖然無一確實說明五皇子有毒害兩個兄長的陰謀,不過對於他欲謀福王妃性命、嫁禍慶王刺殺太子一事供認無疑,事情似乎已經真相大白了。
天子強撐病體,親自審問一應人證,最後,當然也沒有放過五皇子。
父子之間的交談無人得知詳情。
遠慶九年十二月,太子與福王先後出殯下葬,天子這回出人意料地將德妃母子密謀奪儲、殘害手足的案情公之於眾,德妃賜死,楊家滅門,五皇子發配邊疆蠻荒之地終身禁居,頒旨之日即行押赴,卻在遠慶十年秋季,剛到禁居地的五皇子即暴病而亡,這是後話了。
福王之子順哥兒得天子賜名為堃,雖尚年幼,卻繼承其父王位。
一切似乎塵埃落定。
唯有虞渢越發孤疑,他知道福王甚至沒有幕僚,對屬官也說不上有多信任,於儲位更是早有漠不關心的示意,又怎會莫名其妙地安插個耳目到五皇子麾下,並且還能得其信任。
但福王已逝,真相已經再不可察。
十二月轉眼過去,遠慶十年的新歲在這一系列風波惡浪中如期而至,一如那一世,整個錦陽京都沉靜下來,再無普天同慶的盛會。
天子也因為諸多打擊越發病重,十二月中旬之後,竟再也不能早朝。
儲位依然懸空,以致百官諸貴議論紛紛。
而除夕當晚,萱葉終於才告訴旖辰,福王遇害當日交待給她的那一句話。
「王妃,當日王爺囑咐,若他遭遇不測,待到遠慶九年除夕夜再轉告王妃,讓察看當年王爺所贈的第一份生辰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