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真失憶了,怎生是好(2/2)
還是拒之千里的模樣,大君心中一冷,很是無可奈何:「五妹妹,我不會傷害你,只要你一句話,我就放了這婢女。」
夏柯越發篤定惡人這是在試探,滿目焦灼地看向旖景——千萬不要為奴婢求情,世子妃,奴婢並沒有受刑,請您……
「放了她吧。」
大君微一挑眉:「怎麼,五妹妹想起來了?」
「是,我想起來了,她是我的婢女,所以,求你饒她一條性命。」
「求我?」大君顯然一怔,又再拿不準真假了:「五妹妹,你可記得她叫什麼名?」
旖景目瞪口呆,半響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是她害我失憶?所以,我若不能好轉,你就要將她處死?」
夏柯眼見著「惡魔」滿面失望,心中也再添驚懼,看這情形,世子妃是當真失憶了,時長日久,一定會被這惡人哄騙,這該如何是好。
這一齣戲當然是大君故意安排,用以試探旖景是否假扮失憶,雖說無論旖景是否失憶,他在真正贏取芳心,讓旖景心甘情願地留在西梁之前絕對不會放鬆防備,不過若是不確定旖景失憶的真偽,大君勢必不會安心。
失憶與否,也關係未來大君謀劃人心的方式方法,勢必要有所把握。
試探並沒有結束。
某日,大君終於聽聞錦陽傳回的消息,得知那番肖氏餘孽用毀容屍身引誘虞渢加害未遂的傳聞,臉色頓時陰沉。
好個虞渢,竟然認出了倩盼是假冒,難怪去楚州聯絡肖竣之父的人無功而返,好容易打聽得肖父被調回錦陽,應當也是虞渢先下手為強「青雀」落網,虞渢勢必察明是天家安排之暗線,難保不會懷疑自己。
不過他為了旖景,應當不會張揚此事,就算要救人,也只能是暗中。
再隱瞞著大君府邸有那麼個與楚王世子妃「極為相似」的女子便無必要,大君乾脆讓親兵撤除嚴防,也許可了旖景能在大君府〖自〗由活動,不過身邊寸步不離地跟著白衣侍女,不讓府中僕婦「騷擾」就是。
旖景起初還覺得如釋重負,似乎才沒了囚犯的壓迫感,臉上有了幾分笑容,也就是閒睱時去huā苑裡散步一陣,鮮少與綠卿苑外的僕婦交流,大約是因為各種打量的目光太多,旖景很快就有些不自在起來,又恢復了鬱鬱不樂的模樣。
於是大君十分體貼的提議:「若是覺得府中蔽悶,莫如與我去郊外一游?」
倘若旖景沒有失憶,應當不會錯過拋頭露面的機會,以爭取與安瑾以及外人聯絡。
「不去,我覺得累得慌。」旖景卻毫不猶豫地拒絕,表現出興致缺缺。
遠途奔波,她這段胃口也不好,整個人越發消瘦,怏怏病色一目了然,真是精神不濟的模樣。
可拒絕得太乾脆,大君卻又生疑,這丫頭本就狡慧,說不定料得自己是在試探,才會如此,便殷勤勸慰,大君口燦蓮huā般將郊外美景形容得天下無雙,又說出入都是乘車,並不會累著,旖景這才免為其難的答允。
當然,大君並沒有給旖景與外界接觸的機會,甚至沒讓外人瞧見她一眼。
去的地方是出鞘山與碧影潭,當年芳林宴上,金元公主入畫之境。
這顯然也是大君有意安排。
因此當他瞧見旖景下車,目睹美景時眼裡一掠而過的驚訝,心中再是一沉。
就聽旖景問道:「我從前可來過這處?」似乎很篤定的模樣:「我好像有些映象,一定來過這處!」
大君看進旖景迫切的眼底,心裡有些相信這丫頭是真的失憶了,卻並沒有如釋重負,反而很是沮喪。
接下來的日子在大君關懷備至的呵護下,旖景漸漸對他少了些排斥,心情似乎也愉悅起來,尤其是對盤兒這個第一貼身侍女越發親近,竟從她口中打聽自己究竟是誰,與大君是什麼關係,盤兒不知何作答,大都是應付過去,轉頭就匯報給大君。
暗中觀察下,大君並未發現旖景有「可疑之處」總算篤定五妹妹失憶的事實。
也就是他篤定而已,防備並沒有半點放鬆,旖景身邊跟著的全是大君耳目,夏柯依然被隔離。
直到這一日,王后壽辰,大君入宮朝賀,酒喝得多了些,被人摻扶歸府時甚至已經人事不省,他躺在榻上,被人服侍著飲了一碗醒酒湯,才略微緩和了頭暈目眩,感覺到一陣幽香撲鼻,似乎有溫軟的小手撫上面頰,大君睜開眼瞼,燈火輝映下,映入視線的是魂牽夢縈的一張面容,眼若秋波盈盈,唇角含笑默默。
琉璃般的眸色頓時深沉,大君伸手摁住那溫柔的指尖,扶上纖腕,將人拉進懷中。
「旖景……」
甜香入懷,大君心動神搖,手掌撫摸著女子的青鬢。
她微仰著面頰,沒有瑟縮排斥,柔長的睫毛漸漸掩住清澈的烏眸。
大君眉心微動,稍稍側面,極其緩慢地吻上她滿是期待,有若huā苞的櫻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