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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勸逼指證,虞棟獲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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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謝氏壓根不及去將江月碎屍萬斷,她當眾把毒殺的罪名扣在已經不能自辯的兒媳身上後,甚至沒有去內宅看一眼同樣七竅流血死不瞑目的黃江月,急急忙忙地準備將兩個廚房婆子杖殺,再做成一個死無對證,緊跟著勒令一眾僕婦噤言,把虞湘的罪行遮掩過去。

行動尚未實施,就聽說楚王府眾人駕到。

楚王與虞渢在宮裡聽得消息,當即上稟天聽,順便求了御准,讓院使江清谷隨來,看看還能不能「搶救」人命。

宗室出了這等暴死噩耗,自然不能瞞著宗人府,所以康王也立即隨楚王趕來鎮國將軍府。

小謝氏與虞湘那套漏洞百出的說辭,根本不足採信,幾個廚房僕婦命懸一線,自然在康王的詢問下匍匐喊冤,聲稱堅決沒有被人收買,毒殺主人已是死罪,更何況謀害宗室,她們縱使長著千萬個膽子,也不敢貪財害命。

江清谷又當場驗得毒藥是加在片鴨里,越發證明黃江月是被死後污陷,她可沒法子在外頭的食物里落毒,更何況還有不少心驚膽顫生怕說不清楚反被冤枉嫁禍的僕婦都忙著作證,片鴨是二郎從外頭帶回來的,虞洲那份是二郎親自帶去,江月與謝宜人是由侍婢轉交。

深悉苗家毒術的江清谷不難驗出劇毒來源,於是康王這才聽說當年楚王妃死於苗家毒術,就連世子虞渢都是被此毒所害。

顯然,毒殺虞洲之人極有可能與楚王妃之死有關。

事情更加嚴重了,必須明察,康王當即下令將府內涉案僕婦扣押,而小謝氏母子也被軟禁將軍府待察。

通稟聖上,天子自然不會糊裡糊塗放過,責令康王必須察個水落石出。

這麼一審問,跟著虞湘出門服侍的小廝先就頂不住壓力,他雖並不知詳細,卻也生怕擔罪,把所知之事無論巨細一一交待。

就知虞湘最近來往之人有兩個,古秋月和謝三太爺。

古秋月那裡有虞湘親書的借契,一察時日再問小廝,便知道當日虞湘見過古秋月後馬不停蹄趕去了謝宅。

謝三太爺起初還嘴硬,可一輪鞭刑加身,眼看著就要上赤烙,兼著他窩藏家中的苗家餘孽也被搜了出來,在壓死獄,情知隱瞞也是活受罪,這才交待了出來——包括當年虞棟向他索要慢性之毒的事。

可僅憑謝三爺的話,康王尚且不能斷定虞棟毒害王妃與世子之罪。

虞渢便提出要與小謝氏面談,康王也意識到此案遠遠不像表面這般簡單,而天子似乎也下定決意要將虞棟定罪,自是希望能早日水落石出了斷此案,當然沒有拒絕虞渢所請。

被禁步正院的小謝氏並沒有被刑逼,只是由康王妃出面詢問過幾回,她自是咬緊牙關,還是堅持著黃江月是真兇那套說辭,對於其他罪行更是堅決推脫,說她從沒聽說過苗家,倒是知道楚王妃死於江氏之手。

虞渢不便與小謝氏「私談」因此這日得准「探望」後,他攜同了旖景一併。

見沒有外人,小謝氏眼冒凶光,拍案而起指向門外:「滾出去,休想huā言巧語,我決不會任由你們污篾,你們休想得逞!無憑無據,即使天家也不能空口治罪,我們也是宗室,決不容你血口噴人!」

旖景淡淡地看著瀕臨瘋狂的小謝氏,沒有忙著爭執,只是輕輕搖頭長長一嘆。

虞渢自找了張椅子落座,也沒有先說話,只看著小謝氏分明已經色厲內荏,雖氣勢洶洶吼出那一番話,表現出怒目橫眉威武不屈,但扶在几案上手掌卻瑟瑟顫抖,整個身子搖搖欲墜。

擺事實講道理顯然行不通,把那些已經察實的證據用來質問也毫無用處,旖景沒有搭理小謝氏的虎視眈眈,款款走進室內,一眼看見靠窗的妝檯上,那一個精美的粉彩瓷盒。

才一揭開,撲鼻馥郁,這盒髮油的確不是凡品。

旖景托在手裡出來,才沖小謝氏莞爾一笑:「二嬸最近可經常覺得嗓眼乾燥,茶水難以緩解,尤其夜間更甚?」卻又不待小謝氏答話,只將那盒髮油置於她的手邊,退開兩步:「可覺夜眠驚夢,醒後氣促胸悶,偶有目眩?可覺莫名坐立不安,難以聚神,心浮氣躁?或者當夜裡失眠,已覺耳鳴之症,不勝煩擾。」

小謝氏原本怒形於面,卻在聽了這番話後漸漸現出孤疑,重重喘息:「你究竟想說什麼?」

旖景遙遙一指几上瓷盒:「二嬸若繼續再用那物什,不出三月,便會覺得顳顬刺痛,耳鳴更頻,即使白晝,也有昏昏欲睡之症,再過月余,甚至會目睹幻像,夜間根本不能入眠,請醫無法緩解,短則一載,長則兩年,二嬸即會身患癔症,起居不能自理,甚至不能控制言行。」

「胡言亂語!」小謝氏重重一揮手臂,瓷盒墜地,悶悶地一聲摔響,卻讓小謝氏捂耳尖叫起來。

旖景很有耐心,等著小謝氏情緒略微緩和,癱坐炕上,這才說道:「二嬸,苗家餘孽親手配製此毒,什麼階段有何症狀,他們已經交待了出來,二叔他,早已從三太爺口中聽說了于氏母子死因真相。」

小謝氏指掌顫抖,漸漸握成拳頭。

旖景看向虞渢,見他微微頷首,便走過去接過謝三太爺的罪供,又再轉交小謝氏:「二嬸,三太爺因嘗到甜頭,越發慾壑難填,這回苗家餘孽一併落網,他深知不能隱罪,為免皮肉之苦,已經交待出來。」

旖景微微傾身,挑出一頁供辭:「三太爺以一千白銀為價,將二叔毒害二嬸的事告訴了虞洲……二嬸,他可曾告訴您日日所用髮油里含有致癔之毒?」

「你胡說!」小謝氏尖叫出聲,就要去揪旖景衣襟,卻被閃身一避,自己險些從炕沿上栽倒。

再難忍受這冷酷惡毒的〖真〗實,小謝氏掩面痛哭。

旖景回到虞渢身側,避開目光,看向下晝白晃晃的一片日光淺淺沒入廊廡,美人靠上朱漆如新。

「你們早有預謀,我不會讓你們得逞。」一歇痛哭後,小謝氏移開手掌,淚水已經衝散了她眼底的怒氣,說出來的話也顯得更無底氣。

虞渢這時才開口說話:「二嬸所言不差,我的確早有預謀,苗家餘孽在誰手裡我早已察明,毒害母妃的真兇我也心知肚明,二嬸以為你們行事謹慎,沒有半點把柄,殊不知您身邊的親信單氏早懷二意,並且當年親耳聽聞您把真相告之鎮國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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