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恩怨勾消,清算開始(1/2)
西郊別宮受數百刺客襲擊,名聲會作為內應欲行刺太子一事自然不能隱瞞,事發當日,已引京都人言沸騰,紛紛猜測膽大妄為欲刺儲君之罪大惡極究竟何人。
春紅明媚的季節,暖陽曛和,碧空如洗的背後,那場醞釀多時的風暴卻已經漸顯猙獰。
即使平民百姓,也是人人自危,生怕此事會引來一場血腥殺戳。
聖上下令讓內閣學士、楚王世子虞渢「察明」太子遇刺案。
對於最終結果,天子早有示意——是北原佃作買通西山統領,欲刺殺太子,嫁禍皇子,引大隆內亂。
四皇子得了「密報」,幾個指揮刺客圍宮的活口一一被捕,這事情隱瞞不住。
可必須把虞棟擇清,因為倘若說北原佃作竟能買通大隆宗室行兇,實在匪夷所思,虞棟一旦因此獲罪,不免讓人猜疑,背後真兇實為覦覷儲位的皇子,決非北原人這般簡單。
皇族內部禍起蕭牆實非罕見之事,可歷朝歷代,天家無不遮遮掩掩,若非萬不得已,不會自曝其丑。
不過虞棟必死,因為天子決不會放任他這個活口有萬一的機會,指證三皇子才是真兇。
虞渢雖然領命,要將太子遇刺一案往這個方向「審察」,可他實在不以為真相能隱瞞不露,三皇子毫髮無損,並且依然會從建昌返回,待太子被廢後,順利繼承帝位。
四皇子明知三皇子是刺儲真兇,豈能容他全身而退?
還有皇后,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太子被廢,逆賊成為新儲。
就連三皇子本身,也不願折騰一番後,再回到原先的軌跡。
虞渢以為,聖上是註定是要失望的,也許聖上早有預料,卻還不放棄最後的努力。
不過無論如何,總算是到了將虞棟當年毒殺楚王妃的罪行公之於眾的時候。
虞渢這日找來古秋月,示意他可以把萬兩白銀借給虞湘。
而與此同時,世子雷厲風行地審明了太子遇刺案,天子將結果公之於眾,諸多涉案之西山兵衛獲捕入獄,推出宣武門斬首。
菜市口血流成河,讓圍觀百姓心驚膽顫。
而宮廷之內,好些妃嬪也已感覺此事非同小可,雖然大多數並不確定皇后已被禁足——天子為了控制事態,只稱皇后因為太子險遭不測大為驚懼,以致病倒,著諸位妃嬪不得叨擾,後宮之事,暫交太后統管,德妃協理。
先不說皇后如何,陳貴妃就是滿腹不甘,皇后之下,唯她最尊,聖上卻讓德妃凌駕於上。
更不論野心勃勃的四皇子,楚心積慮要藉此時機先除三皇子這個勁敵,哪甘眼見功成,卻被聖上以這樣一個結果蓋棺定論。
子若姑娘十分敏銳,提醒四皇子:「看來咱們還是輕視了三殿下,他似乎……甚得聖意,這時太子倒不足為懼,一定要將三皇子逼於絕路,以小女子看來……可用人言輿論,再有皇后臥病實在蹊蹺,應是已經有所聽聞,必不甘放過三皇子,殿下可勸太子去坤仁宮探望,說不定不需殿下出手,皇后先就有所動作。」
皇后既是臥病,即使旁人不能叨擾,太子探望生母盡孝,必然不會遭拒。
而太子才是真正的受驚不淺,這時病臥東宮。
事發當日,他在聽鸝館,哪會預料將有一場惡事,才賞了一場好戲,見單瑛連的扮相果然「美若天仙」,太子驚讚不已,一邊下令重賞諸位戲子,一邊邀請單瑛連入席,親賜美酒。
正就近聽著那戲子淒淒婉婉一段唱詞「朝思念,暮思念,今日得團圓,這團圓,教人忒難堪,這團圓,教人好羞慚……」
太子一邊聽唱,一邊品酒,酒入愁腸,引無數悵惘,正欲罷不能,神思恍惚,就忽聽人稟刺客襲宮,席上氣氛登即緊張起來。
那時孔俊已經爛醉,被黃陶搖醒,眼裡朦朧,坐立不穩,話都聽不全,更休論定策。
太子當即決斷,令宮衛嚴防抵禦,著人傳訊給就近的西山衛來援。
黃陶還寬慰道有宮衛抵禦,當禁軍趕來,刺客必不會得逞。
哪知剛剛還恭順持禮的「單美人」忽然發難,也不知從哪裡抽出一面利匕當胸襲來。
與此同時,幾個戲子竟不約而同突襲親兵!
原來是「楚霸王」聽聞劇變卻不見「內應」發作,替他們搶下兵器,摁捺不住先示意同夥動手。
太子被這變故驚得有若石雕,多得黃陶反應靈敏,飛身一擋的同時,推開那刺客,高聲下令護衛太子。
太子被親兵圍護著退出險境時,親眼看到單瑛連手臂一橫,狠辣果斷地割開了醉眼朦朧的表哥孔俊脖子上的血管,與此同時,黃陶的長劍也準確將單瑛連穿心而過。
太子幾乎是全身癱軟著被人扶去了安全之境。
現在回想當日,太子仍舊膽顫心驚。
眼看著最大疑兇四皇子裝模作樣的來探望,太子恨得咬牙,幾乎摁捺不住質問。
他是不信北原人竟能如此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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