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重生之再許芳華 > 第三百九十四章 病榻之畔,風波暗釀

第三百九十四章 病榻之畔,風波暗釀(1/2)

目錄

八月,天子正式頒詔復行科舉,因著朱潛人頭尚且高懸城門竹杆,內閣與中書省官員也早通過了這一政令,紛紛附議,滿朝臣宦雖說仍有心懷牴觸者,卻誰也不敢出頭,朝議順利通過。

而青州衛光祿收到天子那封威脅十足、痛加斥責的諭旨,再不敢違逆聖意,上疏陳情,一番自責,稱自己年事已高,委實不堪重任,卻薦了長子為國效力,天子這才覺得舒坦了,倒沒有追究衛氏之前的不敬之罪,召衛光祿嫡長子衛予仁入京,要待面聖之後才予授職。

虞渢聽天子頗為自得地提說這事,想到外家依然沒有一字回信予他,當真有些無可奈何,這梁子算結下了,不知外祖父要多久才會息怒,衛氏到底是他的母族,母親早逝,虞渢心裡是真不願與衛家疏遠。

倒是蘇轢對「第一世家」甚是期待,憧憬著不知衛予仁是個什麼品格,尚未謀面,就已神仰,喋喋不休地在虞渢口裡探話,逼得虞渢不得不承認他對舅父一無所知,蘇轢這才有幾分尷尬,用摺扇敲著掌心,搜索著言辭來寬慰:「唉,兩家隔著遠,衛氏又清正慣了,難免不愛交際……這回既然奉詔入京,慢慢也就熟絡了,到底有血緣親情呢……話說景丫頭那手棋怎麼就那麼厲害了呢,居然連我都輸給了她……鬼丫頭也不讓著點長輩,就算為著棋品,也不好讓我輸得那麼難看不是。」

國公府里,黃氏自從七月中旬那一場病,纏綿一月尚且臥床,連心肝蘇芎前往冀州也沒精力送上一程,偏偏新姨娘霽雪是個懂規矩的,日日在她床前侍疾,言行無可挑剔,恭謹小心,連一門心思鬥志昂揚要捏雪姨娘把柄的藍嬤嬤最後都疲倦了,只將雪姨娘當作空氣,可黃氏是局中人,當見雪姨娘這麼一個明媚鮮妍,正值夫寵的小妾佇在床邊,未免情緒郁煩,咳嗽了足有一月也停不下來。

因著宋氏那頭悶棍,黃氏忐忑難安,也不敢巴巴地給黃陶捎信兒,病了大半月,江氏才得知消息——還是去別家赴宴,沒見著黃氏,只看著董音,一問之下,才知道妹子臥病連中饋都交了出去,這日心急火燎地前來探望。

才一進屋,就見床前踏上半跪著個盤了發的貌美婦人,瞅著卻眼生,江氏還以為是妹子賢惠,主動給衛國公提了個通房,並不在意,還說著討巧的話:「呦,這位瞅著倒水靈,不過仿佛不是妹子院兒里的姑娘?頭回見,也沒備個見面禮,這鉸絲鐲子雖說不值錢,姑娘也莫嫌棄才好。」這是全了黃氏的賢惠名聲呢。

雪姨娘匍匐在地領賞,一旁藍嬤嬤看得唇角直抽,忍不住插話:「舅夫人有所不知,雪姨娘可是從前兒崔姨娘身邊兒第一得臉人兒,最是體貼知禮的,才合國公爺的心意,說來她的確是個懂事人,這些日子以來夫人不適,國公爺多勞了雪姨娘侍候,若換成個輕浮的,還不把尾巴往天上翹,可雪姨娘還日日來夫人榻前侍疾,夫人賢惠,生怕累著了她,勸卻勸不住。」

這話含義豐富,江氏自然聽懂了——嘿,感情這位可不是妹子心甘情願抬舉的,倒像是衛國公自己的主意,姑爺可不是這麼亂規矩的品性,對這賤婢倒是與眾不同,臉上本就虛浮的熱情頓時消失一盡,突地想到身上剛好帶著的那件物什,眉梢一動:「原來是雪姨娘,快起來吧,我與你家夫人有話要說,你去……守著給夫人煎藥,嬤嬤,帶著姨娘下去吧,藥湯可是大事,有姨娘看著才能放心。」

藍嬤嬤大是驚訝,這入口的要緊物什,怎能交給這狐媚子?可看著黃氏沒有表示,只好領了命,帶著雪姨娘下去了。

「嫂子可不能妄為,我眼下處境本就不好,暫時動不得這位。」黃氏情知江氏那些盤算,撐了身子坐起,慢慢兒地說了宋嬤嬤那一樁事,與國公府諸人對她的戒防。

江氏一聽,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埋怨:「太夫人原不信你,怎麼姑爺也不記這麼多年情份,這算多大件事兒,那宋氏從前就得太夫人信重,你照顧著些也是情理當中,我看倒像是為了這賤婢,姑爺存心挑妹子的錯,五丫頭也是個沒良心的,這些年來你對他們兄妹是個什麼樣?就因為這事,她就敢不尊敬你?呸,養不熟的白眼狼,那老虔婆的親女兒的種,果然沒一個好。」完全把黃氏兄妹企圖暗殺旖景不成的事忽略不計。

黃氏卻覺得這話十分妥帖,嘴上依然習以為常地說著賢惠話:「倒也不怪得太夫人與國公爺,這事的確是我有所疏忽,雖知宋氏是個陰狠的,所圖也大,且以為是想讓她的孫女兒成個宗室小妾也算頂天了,豈知她竟然……」還是及時打住了,沒把老國公那樁「風流韻事」交待出來。

她知道江氏雖與二哥是一條心,可到底出身不高,也沒什麼計較見識,嘴上又缺個把門兒,萬一把這事張揚開去,還怕衛國公察不到她?在這節骨眼上,還是莫要添亂的好,再者衛國公多個庶弟,對芎兒也沒什麼妨害,更無關大局,大長公主那頭還不知是個什麼主意,這事不好張揚,只囫圇一說:「哪知宋氏是暗恨太夫人,為的是報復國公府,我倒險些被她利用,還好鬧了出來,否則將來對芎兒也是隱患,這回冬雨對世子落毒,這麼險惡的事兒……冬雨是我薦給五丫頭的,她一貫靈巧,怎不防備?太夫人和衛國公都疼寵著她,險些惹出大禍來,責罰我原也應當。」

「就算如此,也不能容著姑爺寵妾滅妻吧?」江氏尚有憤恨:「就算你二哥知道了這事,也不願看妹子委屈,這事就聽我的,湊巧收拾了這賤婢,妹子先喝了這藥,今兒個夜裡就會發熱,只要請醫,不難發現是中了算計!」

說著,就掏出個瓷瓶來。

黃氏吃了一驚:「嫂子身上怎麼帶著這個?」

「是二爺向那位尋的藥,妹子也知道那位手下收著許多奇人奇士,總有些稀罕的藥物。」江氏神秘兮兮,說到「那位」的時候眉梢一揚,一副與以榮焉的模樣,又說了另一個目的:「也沒什麼,就是讓人發一陣熱,毒不死人,今兒個只要那賤婢奉了藥,可脫不開干係……原本我今日趁著過來,也是要去一趟廖家,妹子有所不知,最近肖氏來了京都,鬧得表嫂不消停,你二哥聽了之後,就求了這藥來,是想讓肖氏得個水土不服,表哥表嫂也有藉口把這麼尊神送走。」

肖氏是廖大舅的繼室,後來生了兩個兒子,廖老爺死後分了家,那兩個都在大名府,這回肖氏來京都,對繼子夫婦百般挑剔,廖表哥又是個「孝子」,不敢對肖氏如何,只好用這暗招,只要買通了大夫,就能診出「水土不服」,送了肖氏回親兒子那兒,不過黃氏這頭請醫,沒被買通,當然會診出服了不該服的藥,這藥不致命,卻能使人發熱受場罪,也符合雪姨娘對主母心懷怨恨,侍機輕微報復的妾室心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