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風流韻事」,江氏出醜(2/2)
縣令覺得自己實在冤枉。
而建寧候,這時也是滿腹怒火,縣令親自來建寧候府「道罪」他尚且不信居然會發生這種悚人聽聞的事,立即問江氏何在?得聞昨夜留宿國公府,又立即尋了衛國公,一問之下,才知江氏當真是莫名失了蹤!
建寧候有如五雷轟頂——他雖痛恨黃陶夫婦這對蛇蠍,恨不得殺了他們為女兒血恨,可也明白不能衝動,無憑無據之下,如何讓黃陶夫婦認罪?江氏這回被人陷害,她自己清白難保,二房更是顏面掃地,可到底江氏還是候府的夫人,出了這等事,眼看遮掩不住,候府的女兒將來還怎麼出去見人!
建寧候心裡一急,甚至連衛國公都埋怨上了——就算要報復,也不能搭上候府聲譽!
衛國公也是滿面怒氣:「我哪會用這般陰私手段,挑著婦人開刀?便是渢兒我也能一塊擔保,這事定是黃陶在外結了恨,不知中了誰的算計,手段也太過狠辣了些。」
黃氏見事已至此,再不敢遮掩,痛哭流涕:「二嫂昨日說要去成衣鋪,眼看中秋將至,她做了新衣,哪知妾身一時糊塗,見候府來接人,心知出了意外,太過謹慎了些,才替二嫂遮掩,遣人私下通知了二哥,哪曾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定是有人陷害二嫂。」
不過這解釋漏洞百出,建寧候府哪裡相信。
待黃陶把江氏領回,才梳洗更衣妥當,太夫人就遣了兩個婆子來「請人」因與衛國公府有關,大長公主當然要出面,這時與黃老夫人隔案而坐,建寧候與候夫人,三爺、四爺夫婦盡都垂手而立。
黃氏顫顫兢兢地站在大長公主身後,當見江氏被黃陶摻扶著入內,整個人已經死了大半,連路都走不穩,臉上更是籠著青灰,忍不住眼角一辣,眼淚滂沱而出。
三夫人心有餘悸地偷看了一眼黃陶夫婦,咬著唇角暗自思量——這該如何是好,七娘的婚事還沒定,江氏就出了這樣的事,這般奇恥大辱,候府聲譽無存,七娘哪還有那運數嫁去宗室?
「跪下!」黃太夫人一聲厲喝。
黃陶往下一跪,江氏就順勢軟倒,眼睛裡一片灰暗死寂,再不復往常的刁蠻跋扈,這一日一夜,對她而言,無疑是在地獄裡輪迴一遭,這時還沒有回過神來。
「混帳東西,候府聲譽盡都敗壞在你身上,你是沒有女兒,才敢不守婦道,連累得我的親孫女兒們,別說待嫁閨閣的小娘子,便是嫁為人婦的,也被你這個淫婦拖累!究竟我黃家造了什麼孽,出了你這麼一個東西!」太夫人顯然氣得狠了,怒斥的聲音里滿帶著哭腔,巴掌砰砰地拍著案幾。
候夫人這時尚且不知親生女兒死在二房與三房手裡,她一貫對二房沒有偏見,不過這回心裡頭也是怒火直拱,婆母說得沒錯,這關係到候府聲譽,她親出的女兒雖說都出了嫁,可難保不會受到牽連,便是她這個妯娌今後出門交際應酬,也會受人暗裡嘲笑。
「母親息怒,江氏絕不是不守婦道之人,這事大有蹊蹺,應是仇家暗算。」黃陶一直沒有鬆開江氏的手,見她混混沌沌的模樣,心裡有如刀絞一般,這個妻子雖沒有什麼遠見智慧,出身不高,可自從嫁給了他,也是體貼溫柔,當初助外家從商,四處籌集本金,江氏二話不說就把嫁妝拿出大半,夫妻倆一條心,同甘共苦過了十多年,見一慣爽利的妻子成了這般半死不活的模樣,黃陶也是咬牙切齒。
這般手段,狠辣穩准,無疑只有三皇子!
他說到做到,是要給自己血淋淋的教訓。
顯然,三皇子已經篤定他曾安排殺手暗害旖景。
「仇家暗算?」黃老夫人的聲音尖利起來:「你在外頭結了什麼仇家?」
黃陶依然垂著臉,左拳觸地,感覺到印花青磚的冰冷,狠吸了口氣:「兒子不知,許是無意間得罪了奸人。」他還清醒,知道這會子說出三皇子於事無補,反而會將自己逼到絕境,雖江氏心神大亂,他還不及問清仔細,可經過已經能夠推斷。
那死士身懷武藝,若非中了迷毒失去反抗,僅憑那些村民,如何能將人縛去縣衙?
江氏顯然也是與乳母丫鬟一般,都是中了迷香失了知覺,被人無聲無息就帶了出城。
那輛馬車,當然是三皇子安排的。
他早有報復之心,也不知盯了江氏多久,才把握住今日這個機會。
江氏才一中計,三皇子立即就對兩個死士下手,把一人殺死棄屍旖景遇襲之處,一人迷暈
「母親,二嫂嫁入候府多年,一直循規蹈矩,必然不會」黃氏不忍見兄嫂遭責,正想求情。
「住。!我還沒有問你,江氏昨日分明稟報是要去國公府探望你,怎麼就」黃太夫人重重喘氣:「就算是突發奇想要去成衣鋪,為何你不安排車與下人護送,咱們這樣的門第,怎麼會只帶著婆子丫鬟在外租車?出了這等醜事,不出一日就能傳遍京都,這可是在天子腳下煌煌國都,青天白日,堂堂三品命婦出門被人擄掠陷害,這般拙劣的藉口,如何能讓人信服!」
這實在讓黃陶兄妹百口莫辯,這時怎麼也不能把廖家坦白出來,背著嫡母,與姨娘娘家來往,又出了這等要命的意外,就算能證明江氏是中了算計,也脫不了罪責。
「都怪我一時大意,因生著病,怕煩勞了三弟妹,二嫂是擔心讓我為難。」黃氏帶著哭音分解。
「大郎媳婦,這就是你不該,三郎媳婦代管中饋,原本該她份內之事,怎當煩勞二字,便是昨日已知舅夫人出了意外,你更不該遮掩,早該知會上來,兩府有了防範,也不會將事情鬧到這般境地。」大長公主也是滿面沉肅。
黃太夫人氣得兩眼模糊:「就是親家說的這理兒。」
黃陶兄妹只覺滿嘴黃蓮——他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般嚴重,起初原以為江氏是在廖家耽擱住了,到黃陶得了廖家的話,更不敢廣為張揚,也是為江氏的名聲考慮,婦人被擄,本就對清白有傷,黃太夫人從來就挑剔江氏,得了這個機會,逼著黃陶休妻也是做得出來的。
「二弟,此事絕不是敷衍就能蓋過,二弟妹昨日何故鬼祟外出,究竟是去了何處,若不交待仔細,還不僅是名聲的事兒。」建寧候這時說道,微一抬眸,看向黃陶夫婦的目光十足冷厲:「別忘了二弟妹可是身有誥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