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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新婚」次日,「婆婆」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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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月的虎視眈眈下,虞洲到底沒能「盡興」,當虞渢飲了三盞酒後,就不好再敬,只一人悶悶地喝,卻也坐到了亥正,舌頭便有些轉不過彎兒,秋月貼心勸阻:「二郎響午時就喝得多了,晚上可不能多飲,否則老王妃知道了可得責怪下來。」很委婉地逐客令。

當虞洲深一腳淺一腳地出了角門,迎面就遇上了明月,立在清淺的月色下,含笑帶嗔。

這一晚朗星十分焦灼,因二郎「夜不歸宿」。

清早辰正,旖景照常去榮禧堂問安,驚訝地發現「擂台」上少了小謝氏。

當然,她不會用非議小謝氏「缺席」「不敬」這麼下乘的手段,連提也沒有提一句。

老王妃卻問:「洲兒大早上就去了西山衛?」

一旁祝嬤嬤連忙稟報:「二郎卯初就來了榮禧堂,交待了奴婢,因著今日當值,不及與您道辭。」

老王妃微微頷首,曉得到底只是納妾,依例是不准假的,虞洲今日只好趕回軍營。

不多久,燕兒卻挑了帘子進來,臉上分明帶著急切,當瞧見老王妃還未用完早膳,又不好多說什麼,只看了祝嬤嬤一眼。

旖景心念一動,難道今日二嬸沒趕得及與她「打擂台」,是去芷姨娘那處尋釁去了?

老王妃也瞧見了燕兒,難得的是今日竟然看出丫鬟欲言又止的神情,放下手裡的調羹,用旖景遞上的茶盞漱了口,這才問道:「怎麼回事,一大早的,你這丫鬟與阿祝打什麼眼神官司?」

燕兒這才上前稟道:「夫人今早去了西苑,責罰了芷姨娘,又要將明月逐出王府,交給人牙子發賣,趙四家的著了急,正跪在院子外頭請罪。」

老王妃蹙緊了眉:「這一大早的,老二媳婦鬧的是哪一出?明月那丫頭最是個伶俐討巧的,一貫侍候得洲兒妥妥帖帖,她又是家生子,哪能說賣就賣……」老王妃的重點完全跑偏,似乎還沒習慣芷姨娘是指她的侄孫女兒。

祝嬤嬤卻飛快地梭了旖景一眼,只稍微猶豫了一下,就隨聲附和道:「也許是昨日事多,明月出了什麼疏漏吧,夫人一慣重規矩,未免嚴厲一些,一時忘記了明月是您賞給二郎的丫鬟,沒先知應一聲。」

旖景看了一眼祝嬤嬤,微抿唇角,看來自己的警告還是有些作用,這位背地裡也會給小謝氏上眼藥了。

又聽祝嬤嬤故作不滿地對燕兒說道:「你說夫人在西苑,怎麼又連著明月都發作了?難道是明月衝撞了芷姨娘不成?」

燕兒脆聲稟道:「奴婢也不知詳細,只聽趙四家的慌裡慌張地說了幾句,似乎明月調去了西苑侍候……夫人怪罪明月昨兒個引了二郎去西苑……趙四家的說夫人讓單嬸子端了避子湯,芷姨娘不願服用……夫人就罰了芷姨娘跪在院裡,要打芷姨娘板子,明月與姨娘帶來的丫鬟都跪著求情,夫人越發惱怒。」

老王妃這才清醒過來,臉上就是一沉:「她要讓三娘用避子湯?!那可是傷身子的藥,三娘好歹也是她親侄女,是國公府的貴女!」又突地想起明月:「怎麼把明月調去西苑,也沒知會我一聲!」

這話祝嬤嬤也不好接,老王妃您一貫不理內務,王府諸事可不都由將軍夫人一手遮天,沒知會您的哪只一件兩件。

旖景勸道:「祖母先別著急,莫如去問問清楚,二嬸掌理家務,必會明斷是非,想來是底下人不知道詳細,誤解了也是有的。」

但她心裡卻明白燕兒的話必然就是實情,小謝氏深惡芷姨娘行止不端,又恨她壞了虞洲的姻緣,心裡早不將芷姨娘當作親侄女,生怕被她趁願,先有了庶長子,迫不及待就要逼著喝避子湯。

原本一個妾室,別說是避子湯,就算讓喝絕子湯也不能拒絕,可芷姨娘到底是謝家的女兒,報宗人府備案,又有宜人品階,身份到底還是不同,小謝氏強逼她服藥實在有些魯莽,老王妃原就顧念著娘家,雖說當初也厭惡芷姨娘「帶壞」虞洲,不過眼下既然已經進了門兒,以老王妃軟弱良善的性情,必然不會再有介懷,反而會護短,芷姨娘可算是謝世子的掌上明珠,這事若鬧去了鎮國公府,謝世子一旦知情,豈能不怨楚王府不顧兩代姻親的情份?

當然小謝氏這般強硬,也是因為這些年來老王妃對她的放縱,總以為她仍是謝家的「全權代表」,沒清醒意識到芷姨娘是謝世子的女兒,在謝世子心目中,地位怎麼也得比她這個妹子重要。

芷姨娘在楚王府的生活順不順暢,足以影響小謝氏與謝世子兄妹之間的情誼。

就算小謝氏出於「嫡庶」考慮,在「大義」上站得住理,但逼著芷姨娘喝避子湯的做法,依然會讓謝世子不滿,偏向女兒,認為這事情小謝氏只能拘束著虞洲,而不該對芷姨娘苛刻。

謝夫人是嫡母,真心裡或許也不願為庶女出頭,但關係到兩家情份、各自顏面,又有謝世子在後頭逼著,她也必須出面,老王妃一昧地顧重娘家,在此事上自然是幫親不幫理。

讓妾室飲用避子湯雖是各家主母們心照不宣的手段,但因為避子湯傷身,飲得多了難免會造成不孕,故而大多是用來對付奴籍出身的賤妾或者通房丫鬟,普通良妾一般也不會遭受這般「待遇」,更何況芷姨娘這樣的貴妾。

謝家倘若得信,當然會怨怪小謝氏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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