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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挑唆示好,大有成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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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然要承情的:「三妹妹性情溫婉,哪裡會任性,再者三妹妹雖是妾室,可有宜人的品階,只要循規守禮,旁人也不敢苛責了她。」

謝夫人自是把這話當作客套,沒往深處想,卻試探著提說另一件事:「今日的來意原本還有一件,下月初十是公爹壽辰,雖不是整生,國公爺慣愛熱鬧,世子爺就想置上幾桌酒宴,請了台戲,邀約要好的親朋故交陪國公爺樂上一日,老王妃倒是應允了那日去湊樂,就是不知渢兒是否得空,他可是內閣學士,就怕公務繁忙走不開。」

委實這些年鎮國公府不復當年聲威,鎮國公卻極熱衷過壽,年年都要操辦,恨不能廣邀親朋,但包括楚王在內,多數都是隨禮,找藉口推託不去赴宴,就算虞渢從冀州歸來後,也只是隨著老王妃去應酬一下,拜完壽就告辭,謝夫人眼瞧見今日虞渢似乎有了幾分「熱情」的樣子,又使終不敢確信,這才繞著彎的試探。

旖景想著虞渢既然要大廢周折的把鎮國公府三房「摘」出單獨清算,心裡應當對其餘幾個舅公並不懷恨,只是他生性待人原就有些冷淡,從前因著小謝氏的攛掇,謝世子老盤算著嫁個女兒給他,這多少讓虞渢有些反感,不過這時已不似當初,要讓虞棟徹底失去鎮國公府倚靠——雖這敗落的公候之家權勢皆無,可有一點,他們足以影響老王妃,所以旖景才要挑撥謝世子與小謝氏反目,免得他們與虞棟眾志城誠。

經過這回,挑是生非已經初見成效,若對鎮國公府再行示好,他們應當會知好歹。

旖景不指望鎮國公府能幫什麼忙,將來別添亂就善莫大焉。

於是便一口替虞渢答應下來:「他再怎麼忙,也得去給大舅公拜壽。」

這話對謝夫人來說竟像「聖旨」一般,別說今日冷眼看著,虞渢待旖景十分看重,再者旖景也不是輕率人,沒有把握的事兒絕不會答應得這般乾脆,她話里雖也只稱拜壽,但今年虞渢定不會磕個頭就告辭了。

有楚王世子在宴席上一坐,那些小瞧鎮國公府的人也會收斂幾分。

「別說大舅公,就連祖母也是愛熱鬧的,莫如讓大伯操勞些,今年再多置幾席,除了親朋,再邀上些素有來往的府邸,比如韋相府……啊,對了,聖上已經賜婚,韋七娘好事近了,我正準備去給她添妝,到時先知會一聲韋夫人,伯母再讓人送帖子去。」旖景興致勃勃。

謝夫人更覺驚喜,其實她與韋夫人基本已經敲定了做兒女親家,這回鎮國公過壽,當然邀請了韋家,韋夫人自然會來赴宴,旖景剛才的意思,是想透露出去她和世子都會赴宴的話,由韋夫人這麼一散播,今年鎮國公的壽宴不怕還有人會婉辭了。

有旖景這麼一番明示暗示,謝夫人再無遲疑,回去就與謝世子商議:「依我看來,渢兒媳婦是個乾脆人,心思也通透,她才進門多久,姑母就把她當親孫女兒一般地疼,今日世子爺與小姑爭執,我看姑母的神情很是不豫,可渢兒媳婦一來,兩句話一說,姑母就喜笑顏開,景兒今日對我們這般熱情,應當是知道姑母一貫顧及鎮國公府。」

謝世子也正覺得虞渢今日待他不同以往,聽了這話,微蹙著眉:「難道渢兒是有什麼打算不成?」

「還能有什麼打算,定是想讓景兒掌王府中饋……倘若不是楚王府沒個管理內宅的人,妹夫早該立府,宗室又不似普通貴族,哪還能讓他一直在王府住著。」謝夫人說道:「不是我不幫著小姑,這些年間,為了她的事,咱們在姑母面前說了多少好話,王爺當年就想求太后賜個女官,幫著姑母掌理家事,這也不無不可,前朝公主在外立府,有誰會親自掌握中饋,還不都是身邊女官幫著操持。如此一來,妹夫就該立府,他是鎮國將軍的爵位,又不得信重,奉祿哪如王府豐厚,三分之一都不及,憑著小姑那點能耐,只怕會入不敷出,姑母原本意動,還不多虧了咱們替小姑說話,姑母才打消了念頭,王爺是個孝子,不願違逆姑母,才由得小姑一手遮天,十多年來,小姑也不知貪昧了多少王府資產。」

宗室不比旁家,沒有分家一說,虞棟立府,是皇室出資,祿田祭田府邸按制分配,他可無權瓜分楚王府的產業,虞棟不得天子信重,人脈本就有限,操持起庶務來自是不如楚王那般順風順水,小謝氏更是個只知享樂的,吃穿用度早慣了奢華,可就靠著皇室給的奉祿,只怕養活家奴都不易,哪還能好比今日這般奢侈。

等將來虞棟去世,虞洲又沒有襲爵,閒散宗室的奉祿更是微薄。

虞棟夫婦不願立府,一方面是因為謝世子不知的陰謀,一方面也是因為貪圖王府的生活奢華,雖說楚王府產業資財是由專門的屬官打理,可小謝氏管著內宅中饋,還是能從其中私昧不少財物。

楚王未必不知,不過懶得為了這些身外物與小謝氏計較罷了。

「就說當初姑母為妹夫請封郡王,不也是世子爺說的好話,後來雖然沒成,那也是因為聖上與太后不准,咱們也算盡了力,可小姑全不念咱們的好,聽聽她今日說的那些話,我當真覺得寒心。」謝夫人見謝世子沉默不語,長長嘆息一聲:「再者現在渢兒已經娶了妻,景兒的身份又這般尊貴,便是太后都將她視為掌珠,小姑縱使不甘不願,哪還能掌著中饋不還,小姑那性情,早早就把景兒得罪了個徹底,人家當然是不容她們在王府坐享其成,姑母就算顧及著咱們,渢兒到底是她的嫡親孫子,咱們就算為小姑說話,也不一定頂用。」

「當年咱們為了小姑,已經得罪了王爺,家裡的情況,世子爺也曉得的,別的不說,這回四娘的婚事若沒有景兒從中轉寰,哪能這般順利,他們都不計前嫌,咱們也要懂得適可而止,將來若是渢兒提出中饋的事,咱們可不能再插手。」謝夫人苦口婆心:「世子爺,您難道就甘願這麼消沉下去?若王爺與渢兒有心提攜,謀個差事也不是難事,您總得為咱們幾個兒子想想吧,他們將來參加科舉,或者有入仕的機會,可倘若渢兒有心打壓……」

謝世子終於閉目,半響才說了一句:「這麼多年,我為她也做得夠了,當年母親把自己的嫁妝盡都給了她,我可是連一個字都沒多說,是她全不顧念兄妹之情,也怨不得我。」

謝夫人總算長吁了口氣,臉上有了笑容,親自下廚,為謝世子做了一餐豐盛的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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